第1069章 你真有啊?(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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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頜微收,使玉枕穴上提,形成‘天接崑崙’之勢,此即‘頭如懸鐘’,使尾閭中正神貫頂,一口氣直上直下。站樁,站的就是這一口氣!
沒這股勁氣,那便鬆鬆垮垮,若弓不上弦,繃不緊,張不開,模樣站的再標準,一樣煉不到家,形真意假,假努力!
武道是道!沒有意,到頭來無非煉大自己的塊頭,空漲氣力,精煉不出半縷氣血,施展不出玄妙武學!
實在困難,想象自己在呃逆打嗝,勁上來便壓不下……”
黃沙場上,汗流浹背。
少年佇列橫平豎直。
梁渠負手行進,穿梭佇列之中,一條白霧環繞周身,仿若大手,間或穿插,調整個別姿態。
更遠處的學生目露羨慕,新穎的觀想圖都吸引不了他們。
興義侯哇!
大順傳奇侯爵!
打法、煉法、養法。
四關基礎翻來覆去那點東西,講不出花來。
高手教習,最大的價值不是老生常談的基礎,而是根據個人習慣和天賦,針對性調整站樁姿態,事半功倍。
能讓興義侯啟蒙武學,啥待遇?
有錢買不來的待遇!
修行前期的勁頭最重要,有興義侯這等人物啟蒙,調整到最適合的方式,正反饋十足!
繞上一圈,經過陳順時,梁渠並未多看一眼。
一視同仁。
少年多有自尊心,生活上多關切即可,什麼都關切,反而適得其反,彷彿旁人早早會自己扒褲子用廁桶,唯獨自己穿個開襠褲。
“還行……”
攏共七十八號人,順子的悟性不差,能排進前十,十幾分鍾便尋到勁力感覺,姿勢擺正,半刻鐘方有變形。
想來早年送的蓮花瓣吊墜有幾分作用。
冥木能平和人心,助長思維,開慧啟蒙,冥木根更勝之,雕成木墜,孺子常年佩戴,會比旁的小孩更加聰慧,武者佩戴,助長開悟。
昔日東送西給,《成唯識論》裝髒的佛像底座小一大圈。
修行一途,根骨、悟性全重要。
中上根骨配中上悟性,武堂裡評個上等生沒問題,衝一衝,拿個優秀畢業生不算太難。
半個時辰後。
“啊!啊!別砸我!別砸我!”
“要死要死要死!”
幾個學生從觀想堂內驚慌失措的爬出畫室,驚起一片譁然。
“發生什麼事了?叫那麼厲害?”
“好像很恐怖的樣子……”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沒看熊毅恆出來都沒吭聲!”
“沒法比啊,人家面過聖,沾染過天子氣啊。”
最先體會一次《心猿》的熊毅恆暗暗發笑,他觀摩畫像,同樣怕要死,但咬住了牙關,沒有尖叫丟人,等身上汗液蒸乾才出去。
此刻聽得吹噓,深藏功與名,一副不過如此的模樣,趕緊煉化所得,觀想圖對狼煙有作用,於四關更不得了,一次觀摩,他幾乎摸到突破奔馬的契機!
幾聲尖叫擾亂心境,學生體力瀕臨極限,梁渠趁勢解散休息。
他又同向長松再去瞧瞧寢室如何。
婆子早早鋪好床鋪,擺好廁桶、藥浴桶……
出門百米便是熱水房、浣洗室,四人寢有專人洗衣,箇中條件相當不錯,說少爺日子都不為過。
“武館到武院到武堂,學生也算是過上好日子,我記得以前武館裡最好的也是四人房吧,我和陳杰昌、李立波他們一塊住的。”
“此一時彼一時,以前鎮上有錢人才幾個,需求不大,現在周遭府衙的人全來,有錢人那叫一個多。”
“話說,怎麼沒有單人寢?”
武院便有上千人,如今武堂,日後往萬人規模奔跑。然不同昔日府城內,用地緊張,淮陰武堂周圍空地極多,要想擴張屋子肯定不難。
“本來想要搞的,反正別人出錢,成本不算咱們頭上,後來師孃說,一個人住寢室容易出事。鬧出矛盾,大小夥子下手沒輕重,讓人堵寢室裡打死發臭都沒人知道。
兩個人住,相互間總有個照應,有問題早發現,師父覺得師孃說的有道理,便沒有設,再有錢也不例外,真不習慣與同住,那就搬出去。”
武堂要負責所有學生安全,實在想一個人住,索性不要住武堂,搬出去自個住客棧或租房買房,出了事同武堂沒關係。
不談家長來不來鬧,說出去不好聽。
“師孃心思總比咱們細膩。”梁渠回頭,“陳叔,咋樣?看看行不行,不行還能再換。”
“行行行,太行了。”陳慶江忙不迭點頭,“衣服有人洗、飯有人做,洗澡還有人燒水,日子過的比家裡都好,我都怕順子住習慣,回去染上少爺病。”
“得嘞!我再去上兩節課便回去,陳叔你自己到處看看,有要交代的,回頭再同順子交代一下,咱們便回去。”
“好!”
中午吃上一頓飯,陳慶江吃一口紅燒肉,徹底放下心。
不壞。
窮苦出身,終歸對學武有種敬畏心,擔心出現差池,同樣年齡,他都同父親出船捕魚,再兩年能獨當一面,春夏日賺幾十文,養一個家,換成自己小孩便擔心的很。
囑咐一番陳順,另塞幾吊錢當零用,方才隨梁渠離去。
順子學武,在梁渠心目中,算瑣事之外,開春後第一件大事。
藍湖之事先晾它一晾,鬆弛有道,讓大雪山放鬆警惕。
接下來……
“小蝟,金毛虎它們呢?跑哪去了?”
“平陽山上沒下來過。”
“讓它們收拾收拾,準備出遠門,咱們馬上去鑑水!”
“是!”
梁渠再尋精神連結:“阿肥,抽空回來!記得把三月的薪俸帶上!”
淮水都尉。
走馬上任!
……
前哨峽谷。
肥鯰魚收到命令,從洞穴中抓兩個魚袋子,拿一個寶盒,呼啦啦離開峽谷。
房屋拼裝模型建造到一半,大河狸正用牙齒丈量,矯正尺寸。
烏龍抬起後腿,搔搔脖子,毛髮間彈出的石子打到老硨磲堅殼上。
不聲不響,昔日小黑狗肩高儼然有一米五六,幾同一匹壯馬。
譁。
水流傾瀉,堆卷白沫,海天使徜徉離去。
縮小體型的肥鯰魚騰浮出水,揹負珊瑚雙錘,大手將兩個口袋頓在地上,環抱雙臂,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拳頭繞岸橫行轉圈,阿威口器張合。
小蜃龍高舉雙爪:“啊!是兇牙將大魚,我們敬愛你吔!”
肥鯰魚甩動長鬚,面露不屑,開啟黃皮袋,丟擲一條寶魚,一份寶植:“前倨後恭,小龍也!”
二月末,肥鯰魚將刺豚安插進前哨峽谷挖礦,如今四月,帶回來的正是三月俸祿,再過幾日,四月也將發!
小蜃龍抱住寶魚,咬住寶植,心中屈辱。
肥仔得志便猖狂。
今日發餉,為這寶魚寶植,權且隱忍!
老祖宗支稜一下啊,有寶物趕緊拿出來,讓它勁升、猛升、狂升!
只可惜,給完十縷蜃氣和五行種子,雲上仙島沒了動靜,目前還是要看肥仔臉色。
哼!
“事已至此,先吃魚,至福!”
小蜃龍三口一條魚,忘卻生活煩惱。
肥鯰魚掏動口袋,挨個丟擲寶魚,不止小蜃龍,“不能動”,圓頭……魚魚有份,每一位都在大淮軍掛職吃空餉,月入兩千不在話下。
刺蝟羨慕的淌口水。
每月一條上等寶魚,一份上等寶植!
狗蛟龍,無才無德,霸佔龍宮寶庫,上千年積累,又收取魚稅,真是財大氣粗!
刺蝟衝到肥鯰魚面前,撅起屁股獻出枇杷、青梅和桑葚:“兇大魚!吃水果,您看小生,能不能進大淮軍,賺一份職位……”
肥鯰魚垂目,蒲扇大手一揮。
年後剛安排一批,需循序漸進,先下去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