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宇智波之夜
“三代目火影大人，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在暗部之中如群星拱月般被團團保護起來的老者，他身披鎧甲腦後綁著長長的栩條，手持金箍棒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裡。
三代目一出現就立刻引起了富嶽的注意力，包括其出現後下意識的就看向宇智波鼬的關心眼神，也讓心思敏銳的富嶽收入了眼底。
這一刻一股無名怒火從富嶽的內心瞬間燃燒起來，那股怒火險些瞬間吞噬了富嶽的理智，他緊攥著拳頭用冷酷到極點的眼神盯著三代目，死死壓制住一發萬花筒殺過去的心情。
富嶽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暴怒，他壓低著嗓音說道：“為什麼火影大人會擅自闖入宇智波的族地，即使你是火也無權擅自闖入家族的中心，更何況這般全副武裝的帶著暗部們一起殺進來……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以三代目大人為首的高層們打算對宇智波發動清洗嗎？”
雖然剛剛燃燒的高溫猶存，可是隨著富嶽的話音落下，整個場地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冰點。
聽到富嶽的話後，周圍的宇智波們先是愣了一下，他們本來以為這是一起意外的沖突事件而已，還沒有達到和木葉正式開戰的地步。
可是聽到族長的話後，本來就有些做賊心虛的宇智波們頓時紛紛反應過來。全副武裝的火影帶著他的直屬部隊闖入宇智波族地，從某種意義上這已經算是公開宣戰了吧？
反應過來的宇智波們臉色變得難看至極，這和他們預期的完全不一樣，甚至可說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還能怎麼辦？
想到這一點的不只是宇智波們，周圍的暗部們也是各個臉色難看的想到了這點。可以說這次沖突是在雙方都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爆發的臨時緊急情況。
暗部們看著周圍明顯人數佔據了優勢的宇智波們，那一雙雙在黑夜中閃爍著詭異紅芒的眼睛，在理解到這一突發事件的背後意義那一刻起，周圍的氣氛就變得肅殺冰冷起來。
咔嚓咔嚓…
在宇智波的人群中不斷傳來兵刃出鞘和碰撞的聲音，殺意在節節攀升著。有些人甚至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一臉冷漠至極的表情，手中的利刃反射著蕭瑟的寒芒。
“保護三代目大人！”旗木卡卡西雖然身體還被禁錮著，但是他已經明顯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因此那怕他還保持著被定住的姿勢同時大喊道。
“宇智波的混蛋們想要幹什麼！在你們面前站著的可是木葉村的三代目火影！”暗部們也不甘示弱的刀劍出鞘，其中幾名擅長防禦的暗部已經飛到了三代火影的身邊，團團保護著三代目的身後位置。
“木葉高層的走狗們！”
宇智波家的人群裡情緒湧動，他們處於隨時隨地都可能爆發的情況。
“都給我住手！難道你們想要開戰嗎宇智波家的！”一名紫發的女性暗部站在高墻上，她一隻手拿著武器另外一隻手舉起了訊號彈做勢欲拉……彷彿只要宇智波他們敢有妄動，就立刻發出訊號召喚火影大樓那邊數千緊急集合的木葉忍者們。
然而這卻嚇不住早已經試圖武裝政變的宇智波們，而直到現在還能壓制他們的理由，只是富嶽還沒有下達最後的命令罷了。
……………………
蕭瑟的寒夜裡，身後雖然已經是即將爆發沖突的臨界狀態，但這一切彷彿都和場中的倆人無關。
“這就是，宇智波想要的結果嗎？”
三代火影的眼神中有著銳利的寒芒，他一向很少對人露出咄咄逼人的姿態，為了穩定大局他一向希望能夠與宇智波和平解決政治問題。
可現在三代火影放棄了和平的方法，面對宇智波武鬥派咄咄逼人的局面，三代目首次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今夜天氣雖然寒冷，可是卻比不過心中的冷意。
“富嶽住手吧，趁一切都還來得及，我們依然還能避免血流成河的局面。”
“住手？”
富嶽眉毛一挑，這一刻他竟然忍不住想要笑出來，而實際上他也確實笑了，只是有些扭曲的笑容再搭配著他那張冷酷的表情，不管怎麼看都有些怒火攻心的意思。
“宇智波和木葉開戰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我們沒必要自相殘殺然後給外人可乘之機。”
“如果三代目真的是發自內心這樣想的話，那麼宇智波止水……還有宇智波鼬的反叛難道和您沒有任何關系嗎？挑唆和謀反宇智波族人，將我們宇智波如喪家犬一樣趕到這木葉的邊境地帶，將本應該是建村兩大功勛的宇智波，如同臟手的抹布一樣丟棄到一邊——”
“警惕著，仇視著，甚至是不惜一切的針對著我們宇智波。就是因為我們宇智波一族從始至終都沒有得到你們的認同嗎？自二代目火影以來，我們宇智波在已經近50年的時間裡在忍氣吞聲。”
“而我們所渴求的只是一次正式的認同與地位上的承認，可是你們卻連這點都不願意施捨給宇智波。在二代火影死後，以你三代目為首的志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這些年我們宇智波真是承蒙你們的照顧了啊！”
富嶽冷冷的看著三代火影說道。胸腔中的怨恨和憤怒，怎麼可能只是幾句話就能說完的，只是富嶽還不願意徹底失去理智，在這裡和木葉村拼個你死我活。
實際上富嶽非常清楚，武裝奪權只是針對木葉高層的行動，還牽連不到木葉村的下層和中等家族們，而那些願意支援宇智波的家族也只是希望藉此一飛沖天，改變自己在木葉村的地位。
富嶽很清楚殺死三代火影是徹底性的性質問題，不符合宇智波的政治利益，那會引起整個木葉村的群起攻之。但是如果能夠透過這次反叛架空乃至將三代火影拉下臺，並且殺死那些針對宇智波的激進派，這才符合宇智波的政治利益。
可惜，顯然三代目已經認識到宇智波的目地，他這次只帶了自己的直屬部隊前來，而沒有帶著更多的人馬恐怕也是看準了這點，他知道宇智波不敢真的殺死自己，同樣的宇智波也知道三代目不敢真的開戰。
否則的話三代目就不會自己前來了，而是直接帶著村裡的幾千忍者直接團滅了宇智波，而歸根到底就是村子裡還是有一部分人支援宇智波的，難保關鍵時刻會不會有家族臨時反撲。
“針對宇智波並非我們的本意，希望你能理解這點富嶽。實際上直到今天為止，我依舊不願意相信宇智波竟然會想要反叛木葉村，這讓曾今和宇智波鏡同為戰友的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
“木葉需要的是和平與傳承，不管是誰只要繼承了火之意志就是村子裡的一員，這一點那怕是宇智波也一樣。而作為其中的三名突出者宇智波鏡，宇智波止水還有宇智波鼬也是同理。”
“村子從來沒有真的想要針對宇智波的打算，只是在形式上迫不得已必須這麼做才行。想來你應該也明白，九尾之夜的時候那些枉死的無辜者們，還有戰死的忍者們可都看見了九尾眼中的寫輪眼。”
“那是一場慘痛的戰鬥，大量的傷亡讓村子不得不小心起來，而針對你們宇智波的搬遷令實際上也是民意的象徵。畢竟你們的力量……似乎總是會給村子帶來不好的影響。”
“不管是曾今的初代火影，還是四代目火影都是因為宇智波的力量才因公殉職的，這一點就算是你也無法否認吧？而對此村子不可能保持沉默，必要的懲罰也是安慰人心的手段。這是身為火影的職責。”
三代火影很理解富嶽的性格，他是宇智波一族中罕見擁有政治目光手段的男人。這些年裡他雖然看似低調，實際上一直在用自己的資源培養親近宇智波的各個小家族。
富嶽是個很有耐心和穩重的男人，他在培養和給予恩惠那些小家族的時候從來不會留下把柄，完完全全依賴於時間的積累逐漸培養起來的宇智波派系。
雖然支援宇智波派系的人終究是少數，但是富嶽卻很清楚派系的支援只是政治鬥爭的一種。
對小家族富嶽或以利益，或以宇智波警備隊的權利給予好處達到拉攏的目標。而對中等家族予以好處，爭取拉攏不到自己的隊伍，也不讓對方在都鬥爭過程中站到對方的團隊裡，說白了就是希望他們兩不相幫站在中立立場。
而至於大家族的問題，宇智波本身就是木葉村的最強豪門，這點是任何人都無法動搖的。所以宇智波根本不需要去拉攏任何一個大家族的支援，他們本身就是豪門頂點。
另外對於木葉火影派系的鐵桿支持者，日向一族的態度即使不去問也能理解，日向一族絕對不會和宇智波一族達成任何協議，這點是兩者天生的立場對立。
所以富嶽從來沒和日向一族有過任何接觸，後者似乎也早就認識到了這點，也從來沒有做出主動接觸宇智波的舉動。
“——今夜就到此為止吧富嶽，繼續下去的話局面將會徹底失控，這對於你我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情況。就算宇智波的問題已經非常嚴重，但戰爭絕不能輕易開啟。”
“如果今夜在這裡你我拼個你死我活，那麼明日木葉村必然會被戰火籠罩。一切都到此為止吧，再繼續下去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可言。”
三代火影的眼神掃向被禁錮住的卡卡西，還有倒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另外這次的事件，我認為完全是一場誤會引起的鬥爭。關於這點在明天的火影會議上我會向其它家族和長老團做出解釋。那麼你同意嗎富嶽？”
三代火影希望以示弱的姿態得到和談，並且他堅信對方也一定不希望就在這裡直接爆發戰鬥，這不符合兩者任何一方的利益。
“……”
富嶽就像三代火影瞭解他一樣，同樣富嶽也清楚的知道三代火影在顧慮著什麼。
他在害怕在這裡突然對一個沒有任何“錯誤”的家族實行清洗作戰，不僅會引起宇智波的兇猛反撲，同樣也必然會引起其它家族的連鎖反應。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三代火影也迴天無力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從木葉村建立以來，最大規模的木葉內戰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