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異眼雙瞳
左助回去了。
走得很匆忙，
看得出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走的時候，順帶丟給楚燃一塊不知從病房哪個角落拾來的小鏡子。
楚燃不明所以。
一照鏡子。
他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的左眼依舊白而朦朧，但是右眼赫然已經蛻變成了一隻一勾玉寫輪眼。
總體感觀，只能用怪異來形容。
先前楚燃還在想著。
未來自己開眼，一紅一白，定然是煞氣十足。
但事實上……
對於這個形象。
一言難盡。
這也難怪無數擁有瞳術的穿越者來到火影世界第一時間便是去找副美瞳。
楚燃此時能清晰的洞察到體內那股微弱的查克拉正從小腹源源不斷輸入右腦，作為支撐寫輪眼運轉的基礎能量。
這種消耗，就如同小河孱流。
速度不快，但一直這麼開著。
楚燃估摸著憑借自身這點查克拉，不出三分鐘便會被榨乾。
但出於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楚燃並沒有著急關閉這只此刻屬於自己的一勾玉寫輪眼。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視力、右腦的精神運轉、以及記憶力，都得到了明顯的增幅。
這就是寫輪眼帶給楚燃最直接的感受。
在開眼的狀態下，毫無動靜的白眼便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半響......
不出三分鐘。
兩分半的時長，在體內最後一絲查克拉被寫輪眼抽取後。
嗡......
楚燃的右腦傳來一陣劇痛，耳鳴乍起。
隨著視力和精神狀態極速下降。
右眼透過捂著面龐的指縫，甚至出現模糊的幻視。
但這種負面狀態持續時間不長，十秒不到，楚燃便恢復了正常。
再次拾起鏡子，盯著面色蒼白，寫輪眼退散的自己。
楚燃心有餘悸，拍了拍心臟劇烈跳動後的胸脯。
......
天空灰濛濛一片。
寬闊的馬路上，孤寂的涼風捲起地上幾片零散的楓葉。
楚燃出院了。
有左助處理過出院手續。
楚燃並未在這種雜事上多發費大多功夫。
剛踏出醫院大門。
錯綜復雜的街道以及高聳屹立的現代鋼筋巨獸映入楚燃眼簾時，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如果醫生護士願意多留他在醫院觀察一陣子的話，他也不會拒絕。
但醫生卻說他早已痊癒，而且如獲新生。
“回家？”
楚燃在心裡默唸出左助在走之前告知的家庭地址：“木葉城西，八區十巷0011。”
他便踏上極具陌生的回家之旅。
左助走時還塞給了楚燃一張黑色的卡。
據他所說這是趙家，也就是宇智波家族給予的貧困安撫費。
鑒於楚燃家庭情況特殊才發放的資金，僅此一次。
顯然，他們家族已然算是接納了楚燃這一身上有著他們家族零件的外族人。
但回想起此前簽的合同。
楚燃也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仔細打量了一眼手裡頭這一張精緻刻有宇智波族徽的儲蓄卡。
楚燃將它塞進口袋，暗嘆：“要是沒有這筆錢，想來自己也會很快就餓死在這個世界裡，比起征服忍者世界這個不著邊際的夢想，還是先想個辦法解決自己的溫飽生活問題吧。”
順著左助所指的西面慢慢悠悠的徒步行走。
半小時後。
楚燃找尋到了八區第十巷。
這裡的建築對比西市區中心，一眼便能分辨得出是居民區。
狹小的街巷左右，坐落著的都是兩三層的平頂樓，也有許多木質圓頂樓房。
看模樣應該是一家一戶的鄉鎮分配方式。
一樓大多門面都被改造成了商業店。
此時是下午。
小巷中人流擁擠。
楚燃這一隻白眼看似異類的人類，行走在街道上，也並未引起人群的注意。
倒是這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讓楚燃覺得異常尷尬。
明明是現代都市的畫風。
卻硬生生的穿插進火影忍者的元素......
最終。
楚燃在一家破舊的網咖門牌外看到了0011號。
這一路上，酒吧、hotel、飯館、茶館，楚燃都見到過，所以見到前世獨有的網咖，也見怪不怪。
......
楚燃的家在二樓。
上樓梯，路過網咖時，楚燃還探進腦袋瞄了一眼。
好在他並沒有在那些上網青年的螢幕上看到任何有關於前世的遊戲。
大多網友都是在安安靜靜的刷影片或者重新整理聞。
網咖裡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前世80年代末期，文明網咖的古老氣息。
站在二樓自家門口。
楚燃掃視了一番四周的環境。
二樓這一條走廊上也就一個房門和三個並排著的窗戶。
木質房門左上角，墻上還掛著一個半開著的白色鐵皮信箱。
楚燃嘗試扭了扭門把手，發現房門是緊鎖著的。
他停止了動作。
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之後，才將目光放在布滿灰塵的白色信箱上面。
下意識伸手朝著信箱裡面一陣摸索。
從裡面掏出一堆紙信的同時。
叮......
紙信夾縫中忽然掉落出一把嶄新的鑰匙。
楚燃拾起鑰匙並未急著開啟房門。
反而是迫不及待的開啟手上這些信封，想著興許能夠瞭解自家現在的情況，例如自己有沒有親戚之類的。
然而一一開啟紙封，才發現，所有的信件都是紅色開頭。
信紙上面，是清晰的娟秀小字書寫的每個月房租賬單。
以及最下面一列清單說明......
看著尾款一串串數字。
楚燃頓時頭都撐大了一倍。
不看了！
楚燃果斷將賬單重新塞進白色信箱，用鑰匙快速開啟房門，灰溜溜的躲進房間內，眼不見為凈，心頭暗自苦惱，這哪有穿越過來，就背負一身債的......
房門一開。
楚燃還未來得急觀賞自己的新窩。
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刺鼻腐朽的氣味，和灰塵蒙鼻的窒息感。
楚燃快速掃視一眼四周。
發現客廳地板上堆積著一窪長出黴菌的牛奶液狀痕跡。
垃圾桶裡的橘子皮，早已化成黑皮。
木質地板，以及所有傢俱，都覆蓋上一層厚實的灰塵。
楚燃忍著心頭的失落，捂著鼻子，踏進房間。
路過客廳。
在墻邊的玻璃櫃上，楚燃無意間發現了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
照片裡。
一男一女摟抱著這個世界裡的楚燃，笑顏綻放。
雖然照片中的男孩子與經過手術後楚燃現在的模樣有一定的相差。
但楚燃能確認無誤。
這確實是這個世界的自己。
“唉，你這一份，就讓我替你好好活下去吧。”
楚燃用拇指擦拭乾凈照片上孩子的位置，轉頭望向房間角落裡的衛生工具，再瞥了一眼臟亂差的房間，最後無奈的晃了晃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