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這是一項偉大的事業
在每一個時代，都少不了這樣那樣的謠言。
大家熟知的肯定有“打雞血”這個典故。
現代人看起來，這就是一個網路段子而已。
但在那個年代，真的是有許多人一手提著一隻公雞，排隊等候著醫療站的醫生給打雞血的啊！
現在想起來肯定很恐怖，但那時候的大家，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強身健體的好辦法。
說起牛奶的謠言，其實歷來都有很多的。
比如說，哪有牛每天都產出牛奶的？
這樣的牛奶就相當於是每天在流膿！
甚至還有說這便是奶牛的血液，我們每天喝牛奶就是在喝血。
好嘛。
敢情人類早就成了吸血鬼了。
然後還有比較有迷惑性的，說什麼“牛奶只適合西方人吃，不適合東方人吃，吃多了對身體有巨大的損傷。”
這種話，相信的人多了去了，不少年輕人都相信。
但就如哇哈哈的宗老闆說的那樣，我的營養快線剛剛賣得好一點，市場上就謠言說致癌，這下子馬上銷量就暴跌，再也沒辦法恢復以前了。
他最後感嘆，謠言的成本很低，但傷害卻是大得離譜！
如此的話，放在牛奶上面也是一樣。
柳銘淇不是營養學專家，不過他總是相信那些真正的國之大家的。
比如在二零二零年的時候，張爺爺和鐘爺爺先後都說過，牛奶是好東西，可以每天喝。
這樣的權威大拿都做出保證和向全國宣揚了，難道還比不上你在網路上看到的那些謠言？
所以柳銘淇一直都認為，堅持喝牛奶，對於人的成長，對於營養的維系，對於老年人身體的保養，都有一定好處的。
當然你也別把它當成神藥就是了。
也不可能每天喝十公斤，直接就能飛升成仙。
好了，扯回來。
牛奶是很好的東西，如果小孩子每天喝一杯，平均能比不喝牛奶的長高五到十公分，這也是很真實的資料。
這也是為什麼蛋蛋後的身高越來越高，發育越來越早的緣故之一。
俊秀才的侄兒十二歲就一米七四了，羨慕嫉妒恨之下，他恨不得拿個錘子把小傢伙的身高給砸下去。
在古代，我們東方人的身高一直都不高。
華夏還好一點，十六七世紀日本戰國名將，普遍身高也就是一米五左右，超過一米六都要喊超級大漢。
身高不僅僅是身高，營養好了，長高了，身體強壯了，那麼整體的身體素質就會提高。
如果五十年之後，大康的下一代，普遍身高在一百七十公分以上，那無疑大康征服全世界的步伐，還會更加穩定一些。
因此柳銘淇有一個想要給大康三分之一的小孩子、每天喝上一杯牛奶的夢想。
是的。
他一開始做牛奶這個專案，就不是為了給皇帝喝什麼奶茶，那都是玩物喪志的東西！
養殖奶牛、改進奶牛，是為了以後的大康人，都能喝上一杯牛奶。
這個任務非常艱巨。
二零二零年都沒有實現全國每人每天一杯奶呢，你更別說大康了。
那些偏遠地區的、窮一點的家庭，都會是最後一批的受惠者。
所以柳銘淇的目標是三十年之後，能讓三分之一的小孩子可以喝上牛奶。
別覺得三十年的時間太久了，反正我也不會寫到三十年之後去。
事實上，你們光看著英國稱霸全球二百多年的時間，遠遠沒有看到英國在此之前臥薪嘗膽，一代又一代不斷努力超過一百年，才最終透過無敵大海戰，擊潰了西班牙，成為了全球第一。
簡單的說一句，英國為了種植出最好的船艦用料——橡樹，就堅持在本島種植了上百年時間，不斷的最佳化，最後造出了最優秀的戰艦，才能擊潰西班牙的無敵艦隊。
之所以柳銘淇定下三十年為目標，基本上就是六個五年計劃了。
在這三十年之間，他必須要讓大康艦隊完成初步的大航海，從海外掠奪各種資源回來回饋老百姓，回饋朝廷。
朝廷有錢了，才能修路，才能減免稅賦，才能給予老百姓各種各樣的支援，才能使得他們手裡有點餘錢。
老百姓有了錢，才會促進消費，從而達到商貿的繁榮。
各位工坊主們也才能放心大膽的擴大規模，從作坊到工廠，再到工廠群體。
有了更好的產量，才可以向海外傾銷更多的商品，從而換回來更多的金銀財寶和資源，朝廷才能有更多的商稅收入，於是又反過來反饋給老百姓們。
只有這樣，奶牛的飼養和牛奶的暢飲，才能推動得下去。
不然老百姓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你養奶牛出來的牛奶，給誰喝？
光是供給富人的東西，從來都不長久，也不是柳銘淇考慮的事情。
現在他又不是在都市文主角，不用考慮掙富人的錢。
他在考慮的是整個大康。
至少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大康肯定不會出現1840之後的那些悲劇，這才不枉費老天爺送自己來這個世界一趟！
所以說，飼養奶牛，發展奶牛產業，就是為大康的民眾們身體素質提高做貢獻。
這是一個偉大的事業！
唐五還在繼續說話：“這一次乞顏賣給我們一萬頭的公牛，留下太多沒有用處，我們挑選了一千頭作為種牛，按照殿下您說的，注意不要搞混了血緣親戚關系，嚴格區分開來……剩下的八千頭都送到了周邊的田莊裡面，讓老百姓們拿來馴服作為耕種牛使用。”
柳銘華在後面聽得無聊，忽然間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數目不對啊，不是該剩下九千頭嗎？還有一千頭呢？”
唐五沒有回答他，就望向了少年。
柳銘淇嘿嘿一笑，“你可以去皇宮問一下，去各大勛貴府中問一下。”
柳銘華不是個笨蛋，聞言訕訕的一笑，不再多說了。
同樣聽明白的蘇小雪皺著眉頭，“如果都拿給老百姓，他們的收成肯定會更加好吧？為什麼為了口腹之慾，就吃掉這麼多珍貴的牛呢？這不像柳銘淇你的作風呀！”
她可是知道的，柳銘淇的生活從來都不奢侈，無論吃穿住用都很簡單，是一個很單純克儉的人。
少年曬然一笑道：“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場，牛肉比豬肉要有營養多了，而且吃了……嘿，小雪你記著好了，以後等到咱們大康發展起來了，我要讓哪怕是鄉村裡的老百姓，都能十天半個月吃上一頓牛肉。”
“你當牛是豬啊？沒有足夠多的草料，哪裡養得了那麼多牛？”蘇小雪反駁道。
“只要有足夠多的需求，這些大農場主們一定會想辦法去完成的。”柳銘淇道：“經濟的規律就是這樣，只要能賺錢，很快就有人湧入這個行業……之前咱們不是嫌棄草原上什麼都沒有嗎？如果全大康的人都想要吃牛肉，你說商人們會不會捐款，請朝廷出兵把草原霸佔下來，專門為我們大康養牛？”
“哼”
蘇小雪白了少年一眼。
她覺得柳銘淇在說笑話，所以根本不回答。
她身旁的柳銘華看到少女如此的嬌美姿態，差點忍不住口水都流出來。
往前走著，柳銘淇問唐五，“配種方面怎麼樣了？”
“按照您說的先發展族群為優先，我也專門選了五千頭的母牛，作為專門產小牛犢所用。”唐五說道，“它們還在調養身體之中，我不準備這麼早就讓它們懷上小牛……但去年的兩千頭母牛，已經陸陸續續生下了小牛犢，夭折的僅有半成，其餘的都長得挺好……喏，左側這邊的這批便是其中之一！”
柳銘淇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只見一個大大的圍欄裡面，有著數百頭的小牛，高度已經接近七八十公分，身體同時也顯得比較健壯。
唐五和那些老農民們是很有經驗的。
馴服了的牛群雖然很溫順，比駿馬要溫順許多，但考慮到很多的問題，還是需要分開來飼養，不能全部混在一起，這樣的管理非常不負責任。
“這些是不到一年的小牛犢嗎？”蘇小雪是博學多才的，見過不少的世面，所以她很驚訝，“哪有長得這麼高大的？”
柳銘淇對唐五點了點頭，唐五才道：“是的，這位姑娘，我們這裡有很好的有經驗的飼養牛的農民，他們經過探討和研究有了一套很好的養育辦法，又有足夠多的牧草、飼料來給它們吃，所以牛犢不但死得少，還成長得很快，它們現在都有點像是普通兩歲的成熟牛了！”
“你的意思是，需要很精細的照料才行？”蘇小雪問道，“那麼費用是不是太貴了？這麼做的話，養一頭牛得花多少錢啊？比人都還要過得好了！”
“話不能這麼說。”柳銘淇插嘴道：“奶牛培養出來，可以有更好的經濟價值，這就好像是外面賣的各種奢侈品一樣。至於說比人過得要好，那是因為它值得，這個跟軍馬比人金貴的意義是一樣的。”
“其實它的飼養費用並不貴。”唐五看著蘇小雪蹙眉，便替自己的小主人說話：“牛吃的東西要雜一些，也沒有那麼的嬌氣，所以我們盡量是大批次的採購，這樣分散下來，比起普通的單戶農民飼養牛的成本，都要低許多呢。”
蘇小雪明顯的不信。
柳銘淇給她解釋道：“你家裡也做生意，仔細想想就知道，批發價和大規模買東西，價格和零零散散買是不一樣的，一個東西的售價成本由很多因素決定。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肥皂到了草原上，能賣十幾兩銀子一塊的原因！”
蘇小雪想了想，雖然沒有馬上認同，可是卻沒有剛才那麼抵觸了。
柳銘華一直沒有參與進來，不過看到蘇小雪好像不認同的樣子，便說道：“銘淇，你這樣做還是為了權貴服務吧？牛奶和奶茶這些東西，只有有錢人才能吃得起。你可是一個聖人呢，難道不該多關心老百姓，為他們考慮嗎？”
“誰告訴你我是為了權貴服務的？”柳銘淇笑了起來，“我只是掙他們的錢，然後用這個錢來不斷的發展奶牛場，培養出更多的奶牛來，最後說不定能達到讓每個人每天喝一杯牛奶呢！”
“吹牛！”柳銘華嗤之以鼻的道。
“現在你們看到的奶牛場，只是第一個，以後等我開了幾十個之後，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柳銘淇笑道，“如果銘華你活得夠久，說不定你就能看到牛奶比街邊的一碗茶水還便宜的時候。”
“哈哈哈……銘淇你真會說笑話啊，笑死我了……”
柳銘華笑得很開心，笑聲中有著一絲調侃。
街邊的一碗茶水就是用最差的茶葉梗煮的，在京城都只賣一碗一文錢，外面還更加便宜一些。
想要用一文錢喝一杯牛奶，這不是在做夢嗎？
還每人每天一杯牛奶？
怕不是得了妄想癥吧！？
不過柳銘淇卻沒有理會他，而是跟著唐五一起往前面走了。
看著柳銘淇和唐五一邊說話，一邊笑著誇獎唐五的樣子，蘇小雪眼神不住的閃爍著。
總覺得……
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在說笑呢！
老爺們猜一猜，柳銘淇會怎麼對付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