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方人發明的瓷器
急切之間，柳銘淇也不好找人來買南宮丘成和王志如的土地。
故而他乾脆讓小舅徐東平把這兩萬八千畝土地給買下。
價格是貴了一點，可徐家透過和裕王府的生意，賺了不少的錢，倒不算為難。
老媽平日裡時不時的在說，要自己多照顧一下外公家裡人，這也正好是一份不小的禮物。
等到煙草的培育出來了，可以形成規模化的生產，這些土地專門種植煙草之後，那賺的錢肯定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比起種地要好太多，如此也算是老徐家的一個固定優良資產。
當然了，這些都只是小事兒。
柳銘淇叫了田榮出去，找到了帝京府衙門的人，直接出了一個三萬兩銀子的高價，便把南宮丘成的陶瓷工坊給收入囊中。
這個時代和現代有著共同的毛病。
賣廠子，裡面的工人們不值錢，只有資產才算錢。
所以柳銘淇還撿了個大便宜。
裡面三個大師傅都是從景德鎮挖來的，還帶了十幾個徒弟，都和工坊簽了五年到十年的契約，沒到期不能走人。
否則以他們的手藝，早就找到別的東家了。
“幾位師傅，來，請坐。”柳銘淇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中年人，語氣很是客氣。
他們一個個的都其貌不揚，甚至身上滿是泥土的氣息，要不是身上穿著的衣服很乾凈，說是礦山挖礦的都有人相信。
“謝謝小王爺！”
三位師傅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他們甚至見過當朝的丞相——南宮忌，所以即便是親王世子在前，他們也能保持基本的禮儀和鎮定。
“南宮大少爺已經跟你們都說過了吧？”少年又問道。
“是的，小王爺，大少爺已經講過了，以後您就是咱們的東家。”年齡最大的於師傅笑得很憨厚。
“謝謝小王爺接了工坊，不然現在忽然要我們急切之間去尋找新的東家，怕是有些麻煩，我的一家老小也得挨餓受凍呢。”另一個朱師傅也顯得很感激。
他們三人雖然有很好的製作手藝，但是契約規定之下，除非是把整個工坊給買了，不然他們只能耗到契約結束。
如若是遇到一個不靠譜的東家，他們生涯最好的十年時間，便如此浪費了。
當然，這也怪不得別人，他們之前收了南宮丘成的重金，才答應了這樣的條件。
哪曉得南宮相爺那麼大的官兒，說倒就倒，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幸好現在的裕王世子實力比南宮家還強。
他們在京城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
肥皂、花香精油、白糖、廁紙、大白兔奶糖、蜂窩煤等等，這些讓人哄搶的好東西，可都是裕王府出的。
據說也是裕王世子琢磨出來的。
跟著如此有實力的東家，他們也不擔心自己待遇會差了。
“你們跟著我，待遇上盡管放心，全天下都找不出能跟你們相比的來。”柳銘淇先打了一個包票，然後才問道：“據我所知，你們和作坊的僱傭合同只有五年時間了吧？”
“對！”
最年輕的匡師父回答道：“我們簽的是十年，現在還有五年。”
“五年過後，你們準備幹什麼？”柳銘淇問道。
“我嘛，準備回自己鄉下，一邊養老，一邊做一個小的陶瓷工坊，也算給子孫後代一個可以謀生的活計。”朱師傅笑著道。
於師傅道：“我已經拿著南宮少爺的錢，在鄉下買了二百畝土地，我的兒女們也都在忙著耕種。等到這五年結束之後，我再買兩三百畝的好田地，也就足夠一家人生活了。”
最後一個匡師父卻道，“如果小王爺您還需要我，我就留下來，跟著您幹！”
和四十一歲的朱師傅、四十三歲的於師傅不同，他今年才三十五歲，當然是希望能多掙一點錢。
南宮丘成給他們的薪酬可不低，每人每年領五百兩銀子，逢年過節還有各種獎勵賞賜。
畢竟人家都是景德鎮的高手，手藝都是一等一的精湛，打造出來的瓷器非常精美漂亮，也值得上這個價錢。
柳銘淇沉吟著道：“我這裡有個想法，說出來你們聽聽，看看能不能行。”
“小王爺您說！”三人齊聲的道。
同時他們還有點緊張。
雖然他們在製造瓷器方面是大拿，可在社會地位上根本不值一提，更別說面前的可是小王爺。
他們生怕柳銘淇說出什麼苛刻的要求條件來，這便讓他們有點無所適從。
“你們現在還有五年契約，我就再續五年吧！”柳銘淇道，“以前的待遇就不要了，你們一人一年一千兩酬勞，裕王府逢年過節都有打賞，保證不少於當年薪酬，怎麼樣？”
三人面面相窺。
最穩不住的匡師父吞了吞口水：“小王爺此言當真？”
他今年才三十五，十年之後也才四十五，四十五歲就能再賺到兩萬兩銀子，景德鎮哪個師傅能有這樣的運道？
別說是他，剛才還說著要退休的兩人，臉色馬上變了。
這個世上，哪有嫌錢多的？
“我會騙你們嗎？”柳銘淇道，“不止如此，你們不是在帶徒弟嗎？能帶一個出師，我就獎勵你們一千兩，十個就是一萬兩，不封頂……而且無論這些學徒們怎麼樣，你們的十年契約都是死約，絕對不會破壞的。”
他這麼一講，旁邊年齡最大的於師傅馬上就開口：“小王爺，我覺得我年齡還不大，完全可以多幹幾年……咱們什麼時候簽契約？”
這不廢話嗎？
哪怕一年帶一個徒弟出來，他們十年下來也能多掙一萬兩啊！
要是多帶幾個，那回家去就不是當小地主那麼簡單了，當一個大地主都行！
柳銘淇看向了最後一個的朱師傅。
他也沒有遲疑，點頭道：“小王爺您說了算，我這把老骨頭就賣給您了！”
“好，夠爽快！”
柳銘淇笑著讓旁邊的大柱遞了三份契約書給他們，“你們回家後找人好好看看，咱們裕王府從來不在這方面做手腳，你們對條件滿意的話，那就早點簽，我有大買賣等著你們做呢！”
“是！”
三人高興的接過了契約書，臉上有著說不出的燦爛笑容。
他們也曉得，柳銘淇給他們這麼好的條件，肯定是需要他們做更多的事情。
但這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身為陶瓷師傅，他們不就是應該幹這些活兒的嗎？
他們要是懶惰的人的話，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對於窮人來說，拼命才是唯一能改變自己命運的辦法。
為了自己，為了子孫後代，他們希望拼命，就像是俊秀才一樣，最怕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他們興高采烈的離開，柳銘淇嘴角露出了笑容。
給他們的契約，可不僅僅是給他們高薪酬，還有許多的限制條件。
比如說，他們在這十年之內，不能在沒有裕王府的同意下離開工作場所，哪怕是要出門，都得有裕王府的侍衛跟著。
倘若是他們洩露了秘密出去，那麼裕王府不但能讓他們賠償天價，還可以把他們一家老小全部送進牢房裡去，直接發配邊疆。
乍一看，這已經達到了科學家的待遇了。
可事實就是，他們值得柳銘淇這麼做。
因為柳銘淇手裡就有一種很神秘的瓷器，一種從來沒有在中華大地上出現過的品種，就要借著他們的手，出現在這個世界。
眾所周知，瓷器是我們中華的瑰寶，外國人給我們國家的英文名，便是瓷器的意思，日本的英文名就是漆器——實際上這個漆器也是我們的，只不過被日本人學了，然後出口到海外，讓人誤以為這是他們的而已。
哪怕是到了現代，全世界最優秀的瓷器，還得看我們國家。
但是呢，如果把我們的最優秀瓷器打分為九十九分，那麼在國外，還有一種他們自己發明的瓷器，是至少可以打到七十分的。
這就是外國人發明的瓷器。
它的名字叫做
骨瓷。
英國人發明的骨瓷。
骨瓷這個玩意兒曾經在一定時間流行過一陣子，是所謂的英倫紳士風潮席捲神州大地時，很多人喜歡裝比一下，便選擇了用這種骨瓷，覺得自己似乎高人一等。
但隨著大家的見識越來越多，特別是自信心越來越強之後，骨瓷在我們國家，始終就再也沒有成為主流。
本來嘛！
骨瓷的祖宗叫做薄胎瓷，那才是超級精品，才是國之瑰寶。
和它比起來，骨瓷完全就是劣質的仿冒品。
事實上也是如此。
正是因為薄胎瓷流傳到了英國，英國人奉若神明，然後硬憋著自己也仿造做了一種。
於是便有了今天的骨瓷。
骨瓷就可以看成低配乞丐版的薄胎瓷。
現在景德鎮那邊還沒有薄胎瓷這樣的超高技藝產品出來。
正好柳銘淇便可以做這種簡單許多的骨瓷，也算是給我們的陶瓷師傅們來一個啟發，讓他們快點鉆研，做出真正的國寶薄胎瓷出來。
相對於無比復雜的薄胎瓷，骨瓷的配料和工藝，相對真是簡單許多。
柳銘淇在書上就看到過英國人自己把配比給公佈了出來。
百分之五十的骨粉、百分之二十五的瓷石，再加百分之二十五的粘土。
用這些粘合在一起便能做出骨瓷來。
而這些骨粉，用牛骨粉和羊骨粉都可以，最好是牛骨粉。
我國的這些陶瓷大師們為什麼沒有做出骨瓷
柳銘淇覺得，恐怕也適合古代的牛非常重要，且數量很少，所以才沒有人這麼浪費，用牛骨粉來做陶瓷吧。
要是我們的生活一直富裕，天知道那群陶瓷大師們能做出多少精美絕倫的瓷器來。
要知道，曾經璀璨過的官窯、汝窯、哥窯、鈞窯、定窯、龍泉窯、耀州窯……等等大窯廠，可都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這可不但是我們文明的一種損失，更是一種經濟上的巨大損失！
你想想，這些窯廠要是都在，那他們出口的瓷器，得賺回來多少錢，買回來多少糧食啊？
柳銘淇想著要做的，就是大大的發展瓷器。
先從骨瓷開始，先賺大康人的錢，再賺海外蠻夷的錢。
錢多了，我這條鹹魚就越是能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