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區別對待
孫立也明白了，為甚龍背上人連元氣石眼和陣法刀筆都塞在靴子裡，偏偏著五枚玉牌卻不敢，只能恭恭敬敬的放在枕頭下面——這可是上達天聽的東西，他也不敢褻瀆。
孫立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寶籙的威力，比靈符強大吧？”
羅桓大約是因為牽扯到了神戰的事情心情不好，居然沒有取笑孫立孤陋寡聞，老實回答道：“確實比靈符的威力強大得多……你，是否要修行？”
孫立注意到他的語氣有些遲疑：“怎麼我現在修行寶籙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寶籙最大的門檻就是寶籙靈牌，現在靈牌已經有了，你雖然修為低微，但撰寫上神真名沒有問題。”
“那您的意思……”
羅桓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旁的武耀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他：“看你個娘娘腔默默唧唧的樣子！解釋了半天也沒說明白，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來說。寶籙借用了上神的力量，說白了就是欠了上神一個人情。你要是一直在下界也就沒什麼，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咬人，但若是有一天，你飛昇仙界，這些人情債可都是要還的。”
孫立也不覺得有什麼心理負擔，自己能不能飛昇仙界都是兩說呢，既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不借用？
羅桓嘆息道：“你們啊，怎麼就不明白？人情債欠得多了，總會沾上因果。天庭之亂……武耀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牽扯進去，能有什麼好下場？”
武耀還是不在乎，但是哼哼兩聲卻也不慫恿武羅了：“小子，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來決定吧。”
孫立毫不猶豫：“我願意修行寶籙之道！”
羅桓早有預感，也就不再多說：“好，你願意學我就教給你。”
……
孫立本以為，修行寶籙之道就要像龍背上人那樣，對上神充滿了敬畏，書寫上神真名，乃是一件很鄭重的事情，就算是不擺壇祭天，也要沐浴薰香吧？
哪想到羅桓很簡單的丟給他四個上神的真名：“照著寫上去就行了，你不是有陣法刀筆嗎，正好用上。千萬小心別寫錯了，寶籙靈牌你現在可煉制不出來，寫錯一個少一個。”
孫立傻眼：“這就行了？”
“行了。”
“難道不要懷著一顆虔誠的心，再三拜祭，上告蒼天晚輩褻瀆純屬無奈？”
羅桓淡淡道：“你真的想多了。”
孫立後來反思，羅桓三人的身份地位，只怕都不比即將寫在寶籙靈牌上的五位上神差，又怎麼可能讓他教授孫立對這些人懷著什麼崇敬、虔誠的心思？
於是，比靈符強大得多的寶籙，孫立修行起來竟然比靈符還要簡單許多。羅桓甚至根本不用將自己的“感覺”借給孫立，孫立小心翼翼用陣法刀筆臨摹了那五個真名，就成功了！
這五個上神真名倒是復雜，孫立一個都不認識。五個名字居然是五種不同的古語，想來那些上神也是來自不同的元會宇宙，或者是不同的空間世界。
這件事情透露出來的一系列蛛絲馬跡，讓孫立對自己所處的世界，已經頭上的世界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
修煉寶籙沒怎麼花費時間，倒是一開始刻繪那個陣法耗費了整整兩天。孫立出來的時候，其實只過去了兩天半。
江士鈺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這是崇霸教習傳授的一套武藝，舒筋活血，對於修行有所幫助。看到孫立出來，江士鈺迅速的將最後幾招使完，然後一個收勢到了孫立面前：“走，咱們看看蘇小枚去。”
兩個人一邊往外走孫立一邊問：“這兩天你去看過她沒？”
“去過了，她一直在閉關沒出來呢。”
蘇小枚也在望山別院，不過她的小院子裡面只住著三個人，比孫立他們的待遇略好一些。麻煩的是，蘇小枚的小院裡面住的全是女孩子。
江士鈺好像渾然不覺，到了院門口，也不拍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孫立在後面暗笑，就等著他吃癟呢。沒想到江士鈺進去了裡面別的女孩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孫立納悶，跟著也要進去，沒想到前腳剛過了門檻，就有一根棍子嗖的一聲橫在了他的面前：“哎哎哎，女孩的院子，你一個大男人是不是該收斂點？”
孫立委屈：“可是江士鈺不也是男人嘛？”
順著拿棍子後面伸出來一張似笑非笑的俏臉，整個身子都躲在在門後面。孫立對這張臉有那麼一點印象，好像是丙等班的弟子。
“嘿嘿！”那女孩一笑：“你跟江士鈺的關系我們都明白，看你倆的樣子，江士鈺應該是那個啥吧？你懂？所以呢他能進，你就不行了。”
孫立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實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憤怒，最後成了滿臉的苦笑，自己笑了一會兒又開心起來，對那女孩道：“你們這兩個蠢丫頭啊，我跟江士鈺真的都是正常的男人。你們以為他是那什麼，其實他不是。這兩天你們估計幹什麼都不怎麼避諱他吧？嘖嘖，我好羨慕，該死的江士鈺佔大便宜了啊，難怪他這麼喜歡往這邊跑……”
女孩的臉色變了：“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啊！”
女孩一聲高亢入雲的尖叫！
孫立笑得更加幸災樂禍：“你該不會現在也沒怎麼穿衣服吧？”
女孩的神情說明……她被被孫立說中了！
很快江士鈺就滿頭是包，在兩個女孩“流氓”“下三濫”“卑鄙無恥”的等等咒罵聲中，被亂棒打將出來。
江士鈺狼狽而逃，在妹子的大棒之下茍活下來之後，跟孫立坐在路邊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吐出來一句：“蘇小枚、還沒出關！”
……
秦天斬的面色有些蒼白，上一次吐血之後傷勢反復，再加上他之前服用鴆靈丹，壓榨潛力強行提升功力的後遺癥顯現出來，這一次的傷勢，又拖了好幾天。
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開啟來，在手上倒出來一粒靈丹，一股凝如實質的草木幽香在鼻尖繚繞，這是師尊妄虛賜下的珍貴藥物，要不是有這靈藥，秦天斬道現在還要躺在床上靜養呢。
最後一粒靈丹吞下去，他靜心打坐，九個小周天之後，面色終於漸漸紅潤起來。
收了功法，秦天斬暗自提起運功嘗試一下，已經基本復原了，一張臉立刻陰森下來，仇恨就如同荒草，在心中瘋長起來。
“秦師兄！”
外面響起了一名跟班的聲音，秦天斬現在對這些人也有些厭惡，平日裡看不出來，關鍵時刻沒有一個能幫忙的。
“什麼事！”他沒好氣問道。
“秦師兄，我有重要情報稟報，能不能進去說？”
“進來吧。”
那跟班一進來，便立刻堆了一臉的笑意，朝秦天斬拱手道：“恭喜秦師兄傷勢康復，很快就能再次稱霸書院，依舊是新弟子第一人……”
“行了！”秦天斬不耐煩的一擺手：“到底什麼事情，快說吧。”
那跟班神秘兮兮道：“秦師兄，那個孫立屢次與您為敵，您不會就這麼忍了吧？”
“廢話！”秦天斬怒道：“老子當然不會放過他。不過，這事情需要一個機會，在門派內公然鬥毆，可是重罪！”
跟班嘿嘿一笑：“要是在門派外呢？”
秦天斬眉頭一皺：“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在我面前別賣關子！”
“是。”那人不敢再耽誤，低聲說道：“秦師兄，我跟玄武大殿的幾位當值弟子還算熟悉，今天遇上了正好說起孫立，他們一時說漏了嘴，才告訴我，原來孫立進入素抱山短短幾個月，已經出去好幾次了！”
“出山門？”秦天斬皺眉：“他竟然私自出山門？”
“是啊，他背後有真人老祖，誰敢說什麼？不過，咱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秦天斬也明白了，只要把孫立引出去，在門派外，自己有八品下的法器在手，修為更是高出孫立不少，殺死孫立不是問題。
他看了看那跟班：“可是，怎麼把他引出去呢？”
跟班有點狗頭軍師的天賦：“要我看，孫立能出去幹什麼？不外乎把咱們門中的一些東西拿出去賣了。比方說七子首烏的種子，那些瓦罐之類。咱們可是七大派，這些東西在咱們這裡不算什麼，但是到了那些散修手中，也是個好寶貝，能小賺一筆的。”
秦天斬想了想，雖然跟班說的都是臆測，沒什麼證據，但似乎也只有這一個可能呢，不然孫立還能出去幹什麼？
回家探親？這裡距離孫立家太遙遠，他根本不可能三天時間打個來回的。
秦天斬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情你去辦，只要他一出去，立刻來稟告我。”
跟班一拍胸脯：“您就放心吧！”
……
孫立這幾天過得很平靜，白天上課、晚上修行。凡間一世天越到後來速度越快，孫立每天晚上都能夠感受到，自己徜徉在漫天星力之中的暢快感覺，好似魚回大海、鳥上青天。
他能夠感覺到，江士鈺也和自己一樣，都在默默修行，飛速提升，正在穩步的逼近凡人境第四重。
江士鈺身懷火蟾內丹，在修行之中幾乎不需要做別的事情，只要一門心思的將火蟾內丹之中的功力轉化為自身就行了，江士鈺的資質又比孫立略好一些，他現在的修行速度，甚至比田英東還快。
而孫立感覺，自己在這個階段的凡間一世天，進步似乎比江士鈺還要快一些！
考慮到孫立資質的因素，這個速度簡直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這是逆天！
凡間一世天乃是星河真解的基礎法訣，天下第一功法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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