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天斬吐血
秦天斬隨身帶著幾枚妄虛真人賜下的靈丹，因此受傷之後恢復的很快。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丟了素抱山的臉，但是妄虛真人卻並沒有責怪，反而會賜下一件八品下的法器，讓他再次挑戰並且戰勝莫蓮生。
秦天斬心中暗暗感激，他在狂妄自大之中，保留的唯一一點清醒認識就是，沒有師尊妄虛，他在素抱山狗屁都不是。
今天他的傷勢即將大好，想到明天師尊老人家即將賜下的那件八品下的法器，秦天斬心中便是一片火熱。
敗於莫蓮生之手，秦天斬感覺屈辱無比——若是大戰三百回合，最終棋差一招，他也絕不會如此沮喪，就算是別人評價，也會說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但是十招就恥辱落敗，秦天斬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在旁人眼中，他這個素抱山的天才弟子輕而易舉的就輸給了玉劍山莊的天才弟子，他就是素抱山的恥辱。
可是明天，這個恥辱就會被洗刷，八品下對上莫蓮生的九品上，巨大的等級差距，會讓秦天斬迎來一場秒殺的勝利。
秦天斬對於明天無比期待！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秦天斬有些奇怪：“發生了什麼事情？”
守在外面的跟班猶豫了一下，秦天斬已經不快道：“到底什麼事情猶猶豫豫的不能說？”
跟班只能暗暗嘆息一聲，如實稟告：“剛才孫立前去挑戰莫蓮生。”
秦天斬的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結果呢？輸了還是贏了？”
跟班遲疑一下：“贏了。”
屋子裡秦天斬臉上一片火辣辣的，就像被人當面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好半天，他的喘息都未能平復。
“他……用了幾招！”秦天斬咬牙切齒問道。
跟班勸說：“秦師兄明天掌教真人他們就會來了，八品下的法器在手，你就是書院第一人，何必計較這些……”
“快說！他用了幾招！”秦天斬怒吼。
跟班無奈：“三招。”
“三招，哈哈哈！”秦天斬一聲慘笑：“三招！莫蓮生打敗我用了十招，孫立打敗他只用了三招，是不是說孫立只要一招就能打敗我！就算將來我能打敗莫蓮生也沒用了，我成了素抱山的恥辱——孫立！你這是赤裸裸的在打我的臉啊！好、好、好！”
“秦師兄……”跟班剛開口，就聽見裡面撲通一聲，跟班趕緊進去，秦天斬已經倒在地上，鼻孔中流下兩道黑褐色的血漬，昏迷不醒。
“秦師兄！”跟班一聲大叫……
……
秦天斬再次重傷昏迷，對外宣稱的是傷勢復發，但是弟子們都不是傻瓜，一些蛛絲馬跡就能看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秦天斬性格自大狂妄，行事飛揚跋扈，在書院之中的人緣本來就不如田英東，這回出了這種事情，弟子之中倒是有大半幸災樂禍。
孫立聽說秦天斬氣暈過去的時候，正在跟嘴裡的一塊烤魚較勁。他吃得太急，一根魚刺紮在牙齦上摳不出來好生痛苦。
江士鈺不屑：“秦天斬是真廢了。”
孫立搖頭：“現在還沒有，過兩天就該真廢了。”
江士鈺不解，孫立卻對秦天斬的心思把握的很準：“秦天斬明天就能得到一件八品下的法器，以他的性子，必定會第一時間來找我，不論什麼藉口，也要用這件法器修理我一頓，只有這樣，他以後才能繼續在書院中耀武揚威。只不過從今往後，他耀武揚威就只能是仗著兇殘的氣焰，而不像以前那麼理直氣壯了。”
趁著江士鈺聽自己解說，孫立兩手飛快，將兩塊烤魚搶在了手中，左右開弓大吃起來。
江士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忘記問了，孫立為什麼會說那句“現在還沒有，過兩天就該真廢了。”
……
事情的發展去出乎意料，第二天素抱山和玉劍山莊的援兵幾乎同時抵達，兩派各自的真人老祖竟然都來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七大派中的另外五派也各有精兵強將趕到。七派很有默契的聯手掃蕩古爐山，將所有的散修全都趕出去。不聽“勸告”的當場格殺絕不留情。
真人老祖們有什麼商議，孫立這些弟子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顯然，這一次的探寶，根本不是一般弟子能夠參與的。素抱山和玉劍山莊幾乎是同時將弟子們遣送回去。
玉劍山莊依舊是蘇玉道帶隊，素抱山還是妄明護送——雙方其實都提放著，擔心對方會在半路上截殺自己的弟子。
第三天清早，孫立他們就回到了素抱山。
妄明道人片刻不停，立刻趕回古爐山增援，至於之前所說的這一次的古爐山探索，會評定為第四次入門七考的成績——這等“小事”自然是押後，等太極河谷的事情完結之後再做處理。
……
蘇小枚滿懷期待的跟孫立和江士鈺道別回去了，兩人知道她期待的是什麼，但也有些擔心：蘇小枚修煉龍背上人那麼古怪的法門能不能成功？
即便是成功了，蘇小枚的進度恐怕也遠遠比不上江士鈺。江士鈺有一枚火蟾內丹，裡面儲存著上古大妖三百年的修行成果，江士鈺只要慢慢將之煉化，三百年道行對應著真人境的修為，也就是說在真人境之前，江士鈺根本不用擔心修煉的進度。
至於真人境以後，他就是老祖級別的人物了，自然有各種方法獲得修行資源了。
江士鈺感激孫立，因為孫立並不只是送給自己一個修行法門，而是送給了自己一條直達真人境的康莊大道。
但是蘇小妹就要差很多了，就算是她能成功繼承龍背上人的道統，未來的道路也不平坦。因為龍背上人這法門，是要吞噬無主法寶的。
法器珍貴無比，哪有那麼多法器給她吞吃？
孫立和江士鈺結伴進了小院，看看周圍沒人，他壓低聲音道：“這一次的東西，你們都用不上……”
江士鈺擺擺手，不屑道：“你敢小看我？一些東西而已，再說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你還來跟我解釋一下？”
孫立一笑，捶了他一拳：“行，我多嘴了，回去修煉！”
江士鈺這才一笑，施施然回去了。
孫立回到屋中，照舊是搬桌子準備去把門堵上，然後好安心檢查自己這一次的收獲。武耀哼哼一聲：“別費勁了，我教你一個陣法，可以將整個屋子封印，這個陣法雖然不怎麼樣，但是起碼你們素抱山沒人能夠在一盞茶的時間內沖進來，包括鐘沐河。”
有一盞茶的時間，已經足夠孫立處理好一切了。
孫立大喜：“這麼說來，是因為我最近修為大漲，所以能學習新的陣法了？”
武耀向來珍惜任何一次打擊人的機會，不論是對孫立還是對羅桓。
“別美了，還修為大漲呢，是因為那隻陣法刀筆！”
孫立頓時蔫了半截，強自辯道：“因材施教，我這樣的要多鼓勵才能出成績。”
武耀又哼哼了兩聲：“我覺得我現在的方法挺好，你不是也沒有停止不前嗎。”
孫立知道爭不過他：“行了，你快說吧，到底什麼陣法。”他已經取出那隻毫不起眼的陣法刀筆，準備就緒了。
……
陣法刀筆對於陣法精度和成功率都有著不小的加成作用。
武耀傳給孫立的依舊是個簡化之後的陣法，有了陣法刀筆，孫立終於勉強能夠完成這個陣法，整個屋內的墻壁上，全都被陣法刻線佔滿。
好處是這陣法可以反復使用，刻畫好了之後，陣法刻線就會隱藏進墻壁內，只要不啟動陣法，就算是鐘沐河進來，也不會覺察到這個封印陣法的存在。
實際上孫立還是低估了武耀的標準之高。這陣法武耀看來是個“簡化”過後的“垃圾中的垃圾”，孫立也只能篆刻這種陣法，讓他老臉無光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可是從那個保持靈氣不洩的玉匣上就能看出來，武耀內疚無比的垃圾作品，解決了困擾整個修真界數萬年的難題，連真人老祖都破解不了那玉匣的秘密。
這個封印陣法，連鐘沐河都能擋在外面，放在修真界中，絕對是高等級貨色！
而且孫立一個凡人境第三重，就能刻製出阻擋鐘沐河的陣法，說出去只怕修真界所有的陣法大家立刻就會蜂擁而至，哭著鬧著要收孫立做親傳弟子！
孫立被武耀和羅桓打擊的都習慣了，陣法刻畫完畢，武耀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馬馬虎虎”，孫立心裡反而有點沾沾自喜，武耀沒說是“垃圾”，那就說明還不錯。
碎嘴男和臭嘴男之間的界限實在有些模糊。
古爐山之行，孫立的收獲其實只有三樣，最珍貴的龍背上人的傳承給了蘇小枚——也是因為他就算留下也真沒什麼用處。蘇小枚性格溫婉，出身可憐，大家很是投機，能幫一把孫立自然不會吝嗇。
而那三十三層塔樓之中，肯定還有大量的珍寶，不過孫立非常肯定，比起自己得到的這三樣，那些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以龍背上人的性格，到底會怎麼捉弄沖上塔樓的人……哼哼，孫立其實真的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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