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七章 最終勝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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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之主司徒浩然拿起了因果鏡。
西方之主、東方之主、南方之主……
十大元靈……
甚至那些一品太和，包括莫清水在內，都發現自己在種種陰差陽錯之下，成為了最終的勝利者，然後拿起了因果鏡！
但是他們的選擇各個不同。
就在孫立的手伸進因果鏡之中的那一剎那，原本週圍的一切忽然都變了。
剛剛看到的景物消失不見，真實顯露出來。
孫立依舊是勝利者，其餘人倒在祭臺下。他們所處的幻境也全部破滅。
“啊！怎麼回事？！”眾人驚呼，尤其是衛九皇發現自己竟然被打斷了四肢倒在地上，更是憤憤不平，卻終於想起來了什麼，心中恍然。
孫立卻發現，自己手中，抓著一面小小的銅鏡。
因果鏡！
這鏡子入手滾燙，孫立掌心傳來一陣灼燒的劇痛，他微微一皺眉頭，隨即從鏡子之中傳來一道意念：仙界畢竟還是仙界。
孫立心中一片恍然：
盡管仙界看上去不是那美好，有人爾虞我詐，有人唯利是圖，有人互相傾扎，但是仙界畢竟是無數下界修士心目中最美好的世界！
這是一個代表了願望的高等級世界，這是仙界！這裡需要保留一些美好的東西，比方說孫立在因果鏡的幻境之中，那種捨己為人。他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去幫助別人。盡管他的捨己為人只限定於一個小范圍，卻也比其他的那些人強太多了。
武耀和羅桓一陣恍惚：“原來如此。”
孫立納悶：“您二位不是掌握過時光之心，怎麼會不知道因果鏡的內幕？”
“因果鏡是個另類，如果它不願意，誰也沒有辦法掌控它。”
孫立明白了，三位老祖都沒有掌握過因果鏡。
那一股熾熱的灼痛感還在繼續，孫立卻忽然感覺到有一種親切的氣息正在逐漸靠近，他一轉身，恰好看到木然謝薇兒微微昂著頭，尖俏的下巴有一點上揚，神情冷淡的走了上來。
孫立大喜，正要迎上去，木然卻忽然一抬手，在她晶瑩如玉的小拇指上，戴著一枚翠綠色的指環。
她就像是大家閨秀向出身寒門的學子情郎炫耀父親剛剛給她買的首飾一樣，對孫立說道：“這是時光指環。”
說著，轉動了一下時光指環，孫立的臉色就變了。
他掌握了時光之心和因果鏡，按說對於永仙宮的掌握達到了六成，可是木然這麼一轉動時光指環，孫立忽然發現自己對於永仙宮的掌控竟然有些不穩！
武耀無奈說道：“時光指環乃是永仙宮三大控制中樞當中的核心中樞，它對於時間規則的價值比不上時光之心和因果鏡，但是它對於永仙宮的掌握，卻達到了四成！”
也就是說時光指環才是真正用來控制永仙宮的。
“而且永仙宮在最為古老的年代中，乃是木然的祖輩掌握，對於木然的血脈，永仙宮有著天然的好感，再加上她和時光指環的默契度已經完整，而你和時光之心、因果鏡的默契度太差，所以……”
孫立在心中苦笑：“所以如果木然跟我爭奪永仙宮，我現在肯定爭不過她？”
孫立發現，他被提前了十年的境界，悄然退去，他的境界以及他和兩件中樞的默契程度，也悄然回到了現時狀態下。
木然等著孫立，湛藍色的眸子之中有著某種倔強和不平。
孫立決定嬉皮笑臉：“媳婦你來了。”
木然決定忍住不吃這一套，又轉了轉指環。
孫立搖頭道：“你不用跟我賭氣嚇唬我，我知道你會跟我搶的。”
木然小鼻子一皺：“哼，那可說不定，我又不是什麼賢良淑德的女子。”
孫立苦了臉，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你都聽見啦？我也不光說了你一個……”
木然有暴走的跡象，孫立趕緊打住：“你是堂堂暗域魔主，就不能大度一下，讓著我一點？”
木然氣得不輕：“你是男人，你讓我讓著你？”
“從咱們認識你一直是強者，強者讓著弱者一點不是很正常？”孫立歪理，並且臉皮厚。
木然：“……”
“嘻嘻，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生氣，不然你何必用時光指環把我的境界提升到十年以後？”
木然一撇嘴：“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本來不知道，你這麼堂而皇之的拿著時光指環出現在我面前，我還不知道是你，那不是蠢笨如豬了？”
木然兇巴巴道：“這事情沒完！以後每天晚上給我端洗腳水！”
孫立混不在意：“哪用得著為夫，不是有妖妖六嗎。”
木然氣結：“你……”
孫立連哄帶騙：“行了行了，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永仙宮的爭奪落幕。仙界盛傳，永仙宮落入了一個神秘人之手，但是萬眾矚目的萬載盟約卻沒有了下文。
而後三年，孫立和木然住在那荒敗的神殿之中，孫立隔三差五出門一趟，目的或是大羅界、或是九幽界、或是古龍界，甚至是土著們的住處。
萬載盟約的盟誓物件，正是因果鏡。
孫立將符合萬載盟約的物件，三品丹華以上，全部都算在了這個範圍內，登門拜訪“說服”對方加入萬載盟約。如果不能說服，那就打服。
一旦對著因果鏡盟誓，誰也不敢違背，因為因果之力幾乎不能逃脫，必定會遭到報應。
而那些想要退出萬載盟約的，在孫立的“勸說”下，也成功續約！
三年之後，孫立從最後一家有資格加入萬載盟約的土著元靈領地出來，萬載盟約才算是圓滿了，但凡三品以上，全都在這個盟約之中，不能擅自出手參與戰爭。仙界的戰鬥，被縮小到了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三位老祖，萬載盟約當年就是為了和平吧？”孫立隨口問了一句。
武耀和羅桓對於孫立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是為了這個目的，可是哪有你這樣的，人家不加入，你硬逼著人家加入？”
孫立對他們的想法也是嗤之以鼻：“切！你們當初要是跟我一樣，雷霆手段處置，不加入也得加入，沒準現在仙界已經能夠實現全面和平了！”
兩老一陣沉默，羅桓幽幽道：“武碎嘴，沒準這小子說的沒錯呢。咱們當年，太過懷柔，不然又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武耀乾笑一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羅桓頓了一下，又對孫立道：“以你現在的實力，當年的事情可以跟你說了，其實我們不跟你說，只是怕萬一洩露出去，就是滔天大禍！”
孫立道：“我已經猜到羅祖必定是當年的九幽界之主，武祖您是大羅界之主，雖然說魔修和正道仙人依舊水火不容，但畢竟不是下界時候那種喊打喊殺的局面了，雖然危險，但沒有您們說的那麼恐怖吧？”
夜摩天傳來一陣波動，孫立一愣。
羅桓苦笑道：“我們兩個的身份的確沒有那麼敏感，可是要是夜摩天加在一起，那就麻煩嘍。你知道夜摩天是誰？”
孫立連忙追問：“夜老祖到底是什麼人？”
“夜摩天乃是當年元靈一族族長，整個仙界土著名義上的最高領袖！”
孫立大吃一驚，他對夜摩天的來歷有諸多猜測，卻絕沒有想到夜摩天竟然不是人類！
“蓮花臺村後山那三尊石人，只是顯化而已，以夜摩天的實力，便是隕落了，想要顯化成什麼外表，還不是輕而易舉？”
武耀終於忍不住，搶過羅桓的話頭說道：“當年仙界混戰，我們三人也有過多次交手，後來居然惺惺相惜，成了好友。我們生命漫長，早已經厭倦了戰爭。可是打了那麼多年，仇怨深結，就算我們想要和平，下面的那些人也決不會罷手。
於是我們就弄出來了一個萬載盟約，想要一步步限制戰爭，最終實現和平。”
孫立差不多也就明白了：“仙界生靈都是極為聰慧之輩，不管是仙人還是土著，恐怕都有人漸漸看出來你們的目的了吧？”
武耀道：“正是，隨著我們做的和平努力越來越多，這些人的不滿也越來越大，漸漸有些壓制不住了。”
孫立也知道，三位老祖懷柔，這種局面在所難免。其實若是他們一開始就以雷霆手段，強制推行萬載盟約，有三位老祖的強橫實力做後盾，那些人就算心生不滿，也難以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為。
但是，人無完人，就算是三位老祖，也難以真正計算無遺。
“我就是不明白，就算他們有了反意，可以是以三位老祖的實力，他們怎麼會有機會成功？”
武耀很是無奈道：“當年我們也漸漸看清楚，下面那些傢伙絕不肯休戰，有些心灰意冷，而我們三人的修行，也都到了一個巔峰，根本無法再進一步。於是，我們就嘗試著再次飛升。
“再次飛升？飛升往更高等級的世界？”孫立吃驚。
“不錯，仙界之上據說還有更高等級的世界，只是從來沒有人真的去過，我們想要嘗試一下，就在我們再次飛升的過程之中，他們發動了。
衛九皇為首，蕭蕩寇和李憐花這兩個我最忠心的屬下被他策反，猝不及防之下，我們三人全都中了算計！”
羅桓也說道：“土著、魔修、正道仙人，全都參與其中。除了龍族，仙界最強大的三個勢力，聯手暗算我們三人！
蕭蕩寇和李憐花，是因為衛九皇勸說他們，武碎嘴已經沒有了勇者之心，讓他帶領大羅界，將會在戰爭中一敗塗地，是整個大羅界的災難！他們為了大羅界考慮，才參與了那一次的反叛。所以他們自始至終，都身懷愧疚，事發之時，兩人曾經極力勸說武碎嘴，只要他保證和土著戰鬥到底，兩人就會把武碎嘴救出去。”
孫立明白了，當年武耀曾經發過一次牢騷，他是因為“義字當先”，才會落到這般地步的。
“武祖肯定不會接受，要死也一起死。”
“沒錯，我在那之前，還真沒看出來武碎嘴原來也是個氣節之士！”
武耀惱火：“本座渾身上下正氣凜然，你怎麼會看不出來？”（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