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凡間一世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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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了？”崇寅微笑問道。
孫立趕緊起身：“對不起，講習，我……”
崇寅一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背著手慢慢的走到前面去，一邊走一邊跟大家說：“今天是你們真正接觸修真的第一天
，走神難免。但是你們要知道，修真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就算是我來講述，你們都未必能夠完全弄明白，錯過了我的講述，你們想要自己看書修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家切記，千萬不能走神。”
他回過神來，沖孫立溫和一笑，然後繼續開講。
“畫皮笑面虎！”武耀不滿的又罵了一句。
但是孫立，卻在這一刻決定了，相信崇寅所說的。
崇寅這一課，足足講了四個時辰！中間他給了兩次機會，讓大家去方便。
講完之後，崇寅又給每人發了一本小冊子。
崇寅鄭重道：“這是本門入門心法天河訣，乃是十分珍貴的人位功法，大家回去之後認真修行，明天我要檢查大家的成果。”
看到崇寅的神情，大家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因此各自收好了那本小冊子，沉默中緩緩離開了教室。
孫立四個人一路，陸大通忍不住道：“看來就是明天了。”
孫立不解：“明天怎麼了？”
粟瀾和江士鈺都看了他一眼。江士鈺問道：“你不知道？”
孫立茫然搖頭。
陸大通說道：“我可是聽說了，每一屆的新弟子，都會分班教授，估計明天崇寅講習檢查之後，就要分班了。”
江士鈺也說道：“據說是因材施教，哼，不就是資質好的配上好的老師，盡量讓他們突飛猛進。資質差的就隨便糊弄，能有什麼成就各憑天命。”
他的資質也只能算是一般，因此說到這個不免有些憤憤之色。
陸大通看看周圍，壓低聲音道：“不是那麼簡單，我打聽過了，甲等班弟子每人每個月有一枚九炁丹、十塊靈石。乙等班弟子每人每個月有一枚九炁丹、八塊靈石，就算是丙等班的弟子，每個月也有五枚靈石。丁等班……就什麼都沒有了。”
“天分和資源，乃是修行的兩大要素。咱們資質不行，資源上門派更是想那些資質好的弟子傾斜，咱們將來根本沒法跟人家競爭啊。”
粟瀾無奈嘆息一聲：“罷了，素抱山歷來如此，據我所知，不僅僅是素抱山，整個修真界都是如此。而且，據說修真界真正珍貴的功法分為神位、天位、地位、人位四個等級，絕大部分功法都是不入流的，素抱山能夠給出一部人位的入門功法，已經算是不錯了。”
江士鈺看了看其餘三人，似乎早有準備，道：“咱們四個分在一個院子也是緣分，以後大家只要相互扶持，共同進退，在門中，也能爭得一席之地……”
武耀不屑：“什麼緣分？不就是四個資質太差的傢伙被分到一起了嗎，你看看整個望山別院，四個人住一個院子的才有幾個？”
孫立默然，羅桓一聲怒吼：“武耀你給我閉嘴！”
……
回到住處，四人都是心事重重，簡單道別之後，各自回屋，片刻不敢耽擱，開始修煉。
孫立開啟那本小冊子看著，薄薄的一本天河訣，記載的內容並不多，十分粗淺，果然是基礎法訣。
但他剛看沒幾句，羅桓就忍不住了：“荒謬！荒天下之大謬！”
羅桓既然開口了，就毫不客氣從頭到尾把這一本天河訣的錯誤全都指摘了出來。想必上課的時候突然就一直憋著，現在終於說了個痛快。
說完之後，羅桓嘆了口氣：“小子，就算是全部按照我說的改了，這本狗屁天河訣也只能算是不入流的法門，你確定你真要修習這個？只要你願意，我們有的是上乘法訣給你修行。”
孫立拿不定主意，這天河訣好歹也是人位功法，到底該聽誰的？
就在他傾向於羅桓的時候，武耀開口了：“你別害了孫立。”
“明天就要測試，他體內若不是這天河訣修煉出來的天河靈元，你們覺得他能過關嗎？”
看不出來他竟然粗中有細。
“即便是改修，也要明天以後。而且日後也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出破綻。”
羅桓道：“日後倒是有幾個辦法可以矇混過關，但是明天有點難辦，畢竟孫立之前沒有修行過……也罷，你就先修煉這破爛天河訣吧。別太用心，應付過明天就行了。”
孫立點點頭，將小冊子在面前擺好，按照上面所說的，盤膝坐好，左腿在外、右腿在內，五心朝天，存神冥想，吐納天地之氣……
第一次修行持續時間的長短，也是資質的體現。資質越好時間越長。
一般人在第一次修行，幾乎都是半途而廢，難以完成一個小周天，更別說大周天了。
孫立第一次修行，按照天河訣上的法門，堅持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氣息一洩，從冥想之中退了出來。
他對自己第一次修煉還算滿意，完成了將近一半的小周天。
在第五次嘗試的時候，孫立終於感受到了自己體內出現了一絲天河靈元。
用了半天一夜的功夫，他將體內的這股天河靈元，壯大到了頭發絲粗細。
看看時間，已經快要上課了，孫立趕緊收起小冊子出門。
到了教室，弟子們已經差不多都來了。
一群人圍在秦天斬面前，馬屁聲不斷。
“秦師兄真厲害，第一次修煉，就能夠完成九個小周天！”
“這資質逆天了啊，我可是打聽過了，咱們素抱山歷史上，第一次修煉成績最好的，也不過是完成了十個小周天。”
“只差一個而已，純粹是臨場發揮的問題，依我看，秦師兄的資質比那位前輩，也是不相上下。”
孫立聽的一陣苦笑，自己完成了半個小周天，本來還挺滿意的，跟人家一比……唉，這是先天的差距，徒嘆奈何？
除了秦天斬那邊，其他的弟子們也各自低聲說著，孫立默默聽了一下，稍微鬆了口氣，自己的成績算是中等偏下吧，總不是最差。
倒是田英東那邊，居然悄無聲息，幾個人圍著田英東坐在一起，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秦天斬享受著手下的吹捧，時不時的朝田英東那邊飄去一個示威的眼神。而原本有些中立的弟子，也漸漸有往秦天斬那邊靠攏的趨勢了。
田英東忽然一笑，他身邊的一個手下立刻大聲問道：“田師兄，你第一次修行的成果如何？完成了幾個小周天？”
田英東一副慚愧模樣：“只有十三個，聽說修真界中的前輩，曾有人在第一次修行的時候，完成了十五個小周天，英東慚愧，尚不及前輩……”
秦天斬那邊得意洋洋的聲音瞬間沒了蹤影，剛才還志得意滿的秦天斬，瞬間臉色鐵青！
田英東這一手夠狠的，且不說他的成績遠遠好過秦天斬，單說對比的目標，秦天斬比的是門中前輩，田英東卻是修真界的前輩。展現在眾弟子面前，兩人的境界就大不相同，秦天斬落了下乘。
孫立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武耀的聲音在他腦海之中響起：“小子，羨慕嗎？”
孫立搖頭：“不。”
他跟田英東有個最大的不同，便是平和的心態。
“他們不過是一時的快意罷了，我所求的，乃是一世的快意！”
羅桓笑了：“好，我沒有看錯人！”
一陣故意的腳步聲傳來，弟子們趕緊安靜下來，崇寅面帶笑容出現在門口：“大家好！”
“講習好！”
“看來大家的成果都不錯，一個個紅光滿面。行了，我就不耽誤時間了，開始吧，大家在門外排好隊，一個一個上來。”
弟子們呼啦一下子全都出去了，在門口排成了一條長龍。
崇寅把手指在弟子的脈門一搭，就能知道結果。先是問了弟子的姓名，然後在一邊的本子上記下來。
只用了一個半時辰，就全部檢測完畢。崇寅一揮手：“大家先下去休息，結果明天一早就會公佈。”
除了那些身具慧根的弟子，其他人都是患得患失，低著頭返回望山別院。
陸大通三個人又湊到了孫立身邊，陸大通問道：“孫立，你修煉出多少天河靈元？我只有頭發絲那麼粗細。”
孫立苦笑：“我跟你一樣。”
江士鈺眼中一絲光芒閃過：“我要好點，差不多有芝麻粗細了。”
粟瀾點點頭：“我比士鈺你強的有限。”說的雖然謙虛，但是粟瀾神情之中的喜悅和得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每一名弟子包括孫立在內，都是沖著凡人境第三重去的，尤其是這些資質不好的弟子，七個月之後留在素抱山中，才是最實際的目標。
江士鈺有些沉默，顯然在這種有意無意的四人競爭之中，起步落後讓他有些失望。
武耀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有什麼感覺？”
孫立坦然回答：“無感覺。”
“哦？”
孫立在腦海之中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心中有驕傲。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田英東和秦天斬，也不配作為我的對手，自始至終，我都明白這一點：我的對手只是我自己！”
武耀沉默片刻，緩緩道：“小子，你道心無敵！”
回到了小院，四人還是沒有說什麼各自分開。孫立回了自己的小屋，盤膝坐好，卻沒有將那本天河訣的小冊子開啟，而是在腦海之中，鄭重問道：“幾位前輩，有什麼合適我的功法，請賜下！”
羅桓立刻道：“我有絕頂神仙功百兵淬體訣，基礎功法之中堪稱第一！”
武耀：“呸！你那破爛百兵淬體訣就敢自命第一？老子的永珍萬法功才是名符其實的第一！”
“我的好！”
“我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