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潛龍脈
孫立直到此時，才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是龍族靈文！”
他又很快反應過來，跳腳大叫道：“兩位老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武耀和羅桓都是訕訕，好一會兒，武耀才幹咳一聲解釋道：“那個……你們不是有句老話嗎，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您別告訴我一直牛逼哄哄的您們，這回看走了眼？”
武耀更是尷尬，無奈這回確實是失誤了，只好尷尬咳嗽一陣，接著道：“確實是我倆大意了，也是沒有想到，慕容宏達一個小小的真人境，居然會有潛龍脈！”
龍脈說白了也是靈脈。包括孫立之前曾經修煉的大隋龍脈，其實就是大隋境內最強大的一條靈脈。經歷了千萬年的溫養，更接受了包括歷代皇族在內的各種朝貢、信仰，變得更加與眾不同，生出了龍形而已。
潛龍脈，顧名思義，就是擁有成長為龍脈潛質的靈脈。
潛龍脈怎麼會出現、又如何才能成長為真正的龍脈，這其中的門道極為復雜深奧，兩老一時間跟孫立也解釋不清楚，索性也就不說。
但是“潛龍脈”這個名詞一出來，孫立就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變故了。
潛龍脈的潛力何等巨大？被封印在玉如意之中，只怕本身就極為“饑渴”，一放出來，身邊又正好有這麼一座九天十地神魔天遁大陣，那還不是一頓猛吃啊！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九天十地神魔天遁大陣的光芒已經迅速的黯淡下去，兩百萬枚靈石，就這樣成了頑石。
而大陣核心之中，那一道綠金色的光芒也正逐漸回落。
“潛龍脈和一般的靈脈大體上看幾乎沒什麼差別，除非遇到剛才那種情況。不過要真是認真辨識。我們兩個肯定也能看出來，這一次真是大意了。”
羅桓也有些歉意。
孫立有些吃不準這個事情是好是壞，試探問道：“那這道潛龍脈，對咱們的洞天世界究竟有什麼樣的影響？”
武耀搶著說道：“哈哈哈，本座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當然是大有好處了。等這道潛龍脈成長為真正的龍脈，就可以誕生出無數的龍子龍孫，也都是潛龍脈，也就都是靈脈。可以分散到整個洞天世界的各個角落。你以後就再也不用為洞天世界內的靈脈發愁了。”
孫立不說話，卻在神識之中凝練出一個鄙夷的表情。
武耀：“咳咳……”
孫立當然第一反應就是不信，潛龍脈現形的時候，兩老的第一反應可都是大喊了一聲“不好”。
“武祖，我對您的印象一貫是您老雖然囉嗦，但是還算實誠……”
“什麼叫還算實誠？本座……咳咳。好吧，我實話實說。剛才本座說的也不是假話，但前提是潛龍脈真的能夠成長為龍脈。而想要成長為龍脈。最大的需求就是靈氣。這個洞天世界，靈氣貧瘠，一口靈泉井入不敷出。如果潛龍脈的靈氣需求得不到滿足，它就會轉化為‘鬼龍脈’，什麼都吞噬，最後的結果就是整個洞天世界都被它吞噬掉，而它自己也跟著滅亡……”
武耀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細不可聞。
孫立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他咬著後槽牙問道：“那這道潛龍脈成長為龍脈，需要多少靈氣？”
“這個……不好說啊，大隋龍脈你是見過的，這個洞天世界，只有大隋面積的九分之一，也就是說只要這道潛龍脈成長大大隋龍脈的九分之一規模就行了。”
孫立頓時一陣暈眩：那道潛龍脈一口吞了兩百萬枚靈石，沒有變粗一點，還是頭發絲粗細，只是稍長了一點。而大隋龍脈何等龐大？比得上一座山脈了。就算是九分之一……孫立都不敢想，好不容易開闢的洞天世界，難道就要這樣毀滅！？
武耀和羅桓這回全都知道理虧，老老實實的不說話了。
孫立心裡還有最後一絲希望：“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這道潛龍脈剝離出來？”
兩百萬枚靈石的損失，孫立認了！
“……”兩老都不說話。
孫立又催促了一次：“您們到是說話啊。”
武耀硬著頭皮道：“要是剛才陣法還在運轉，你有真人老祖的法力，還有機會將潛龍脈從洞天世界之中剝離出來，現在……來不及了。”
孫立徹底絕望，一聲悽慘嚎叫：“啊——”
兩老一時大意，結果就搞出這麼一個大事件。是以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對孫立的態度都大為好轉。
九天十地神魔天遁大陣已經靈氣耗盡，但是大陣還有用處，等孫立湊足了兩百萬枚靈石，還可以再次啟動。
每每念及此處，孫立都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陣法核心位置上，被那澎湃的靈氣沖擊出來一口“井”，只有半丈深，裡面靈氣濃鬱，好似水波一般。那一道潛龍脈便在其中暢遊。
孫立探頭一瞧，這道潛龍脈已經有一張長短，依舊是頭發絲粗細，但是隱約可見龍形。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暗暗嘆息一聲，開始思忖，怎樣才能把這道潛龍脈養成真正的龍脈。
孫立要是一個父親，這道潛龍脈無疑就是這世上最敗家的孩子。
他又佈置了一個封印陣法，將這一片區域封印起來，免得村落那邊有人無意闖進來引起什麼變故。
從洞天世界內出來，孫立哭喪著臉：“武祖我可以原諒你，不過我需要鼓勵。”
“咳咳！”武耀一陣咳嗽。
要說潛龍脈寄生洞天世界有沒有好處？有！而且好處非常大。
但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說沒有，可真的不多見。潛龍脈成長為龍脈之後，各種好處訴說不盡。
別的不說，只是一條，修士們無法傷害龍脈庇護之下的天子——除非像孫立這樣，在龍脈之中修煉過，而且修煉的成果極高，讓龍脈都會“誤認”他是另外一位“天子”——人王玉璽說起來，乃是龍脈的一件附庸法寶，就能夠將任何修士打落一個境界，若是真能掌握一條龍脈，兩者鬥法之時，龍脈當空籠罩，對手就算是剛猛的至人強者，也會立刻成了軟腳蝦，隨便你怎麼收拾。
而武耀想的比孫立更加長遠：“我之前所說的，雖然遙遠，但那時並非不可期待。這道潛龍脈成長為龍脈之後，就會分化出許多龍子龍孫。而這些龍子龍孫只要成長起來，就又是一道道新的龍脈。”
“龍脈的力量有多強大？你已經親身感受過了。如果這些龍脈全部能夠成長起來，你將洞天世界的力量投影到自身，就會有萬龍咆哮，為你所用！到時候你一拳轟出，就有萬龍驅策，為你吞天噬地——想想看，那是怎樣的一種壯觀場面，就算是將來某一天，你踏入星河，這也是一股可以讓你所向披靡的力量！”
孫立心中大動，他既然已經決定老老實實將這道潛龍脈養成龍脈，那麼對於這個未來自然大是期待！
萬龍咆哮、縱橫星海！
“可是……那需要多少靈氣啊……”孫立肉痛。
“你忘了，你修煉的乃是《星河真解》，等你修成星河本我，星河即我、我即星河，還愁這點靈氣？”
孫立毫不客氣戳穿他：“武祖您越來越不厚道了，等我修成了星河本我，還用得著萬龍咆哮的法門？”
武耀沒想到這小子現在這麼精明，一個本末倒置、因果翻轉的小手段輕而易舉就被他識破了：“咳咳，反正不是不能實現，你努力就是了。”
妖妖六現在很後悔，當初決定從天域出來“玩耍”，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
她雖然下定了決心，堅決不向臭男人孫立低頭，去做什麼大丫鬟，但是木然在她身上留下的禁制依舊在起作用，也就是說，她不能離孫立太遠。
然後崇寅一路上聲東擊西、故布疑陣，對於魔修沒什麼用處——因為大隋神荒道現在處在一個權力真空的時期，根本就沒有強者出面組織追擊——但是這苦了妖妖六。
好幾次妖妖六都給跟丟了——她能夠又追上來，完全是因為木然的禁制起了作用。
這種禁制，一旦發作，距離孫立越遠，越是痛苦。妖妖六憑著這一點，才能一次次的跟上來，但是其中的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木然的禁制很是獨特，妖妖六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感覺，要是總結，那就只有一個：難受。
說不上來的難受，遠比什麼酷刑痛苦多了。
孫立他們在怒水河便安頓下來的時候，妖妖六剛剛又跟丟了一次，再依靠著這種禁制的痛苦感覺追上來，已經是一身香汗，頭發都濕透了。
她休養了好幾天，一隻趴在白貓背上一動不動。
白貓坐在一座山崖上，那裡角度合適，每天江士鈺脫光了下河捉魚，它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於是它索性不動彈了，就一直蹲在那裡，成了一隻望夫貓。
妖妖六開始難受的動彈不得，每天某個固定的時辰，白貓的身體就會漸漸發熱，這只巨大的生靈暖爐燻得妖妖六十分舒坦，她暗暗滿意，這只色貓終於知道體貼主人了。
等她能夠動彈了，又一次無意抬頭一看，頓時什麼都明白了：白貓每天身體發熱的時間，就是江士鈺脫光了下河捉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