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鬼山血月

雖然因為不懂的隱匿行藏，跑了幾次獵物，但好在大家修道已經入門，身手敏捷，配合之下終于是逮到了幾只野兔。孫立做了米飯，又重新生了一堆火將野兔烤了，這種事情孫立在蓮花臺村的時候就經常做，輕車熟路手藝精湛，眾人吃的滿嘴是油，一個個肚皮溜圓。 鐘林笑呵呵的跟孫立道謝：“孫師兄，多虧了你了！” 一邊的弟子滿不在乎的一擺手：“謝什么謝？等將來咱們成了真人，提攜他一二就是了。” 其他弟子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都是這個心思，倒像是吃了孫立做的東西，是讓孫立占了天大的便宜似地。 孫立暗暗搖頭，自己已經是凡人境第一重，這些弟子之中，再也沒有人突破凡人境，他實在不知這些人哪兒來的這種高高在上的自信？ 鐘林歉意一笑，孫立則是微微搖頭，根本不屑和這些人計較這種小事情。 吃飽喝足，有人修煉有人休息。孫立和白九明值前半夜，把后半夜朦朧的月色留給鐘林和王蝶兒了。 大隋境內也有兇獸出沒，只不過絕大部分都已經被修真者趕到了幾個秘境之中，輕易不會出來。便是流散在各地的，也只是最低等級的一些，智慧和戰力一樣低下，便是一群強壯的凡人也能將之圍殺。 而大隋境內有沒有魔修，因此根本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這一夜果然是平淡過去，第二天一早，孫立煮了稀飯，大家就著咸菜吃了，剛吃完，妄劫便收了玉質青錢起身，依舊使用那玉鳥的黃光裹了眾人繼續趕路。 粟瀾從頭至尾，一句話都沒有跟孫立說過。就好像兩人根本不認識一般，和平時笑面虎的姿態截然不同。 第二天妄劫飛了一千三百里，距離鬼山也只剩下百里的距離，已經能夠隱約看到鬼山上空是不是飄起的黑霧了。 妄劫卻不走了，因為天色變暗。現在趕到鬼山的話，肯定就是夜里了，不如留在這里安營扎寨，明天白天進山。 夜里依舊是孫立四人值夜，孫立沒什么感覺，那白九明卻有些不滿了，嘴里面時不時的嘀咕些什么。反正不是沖著孫立的，孫立也懶得去管。 前半夜月色明朗，孫立盤膝坐在月光下，感受著那一絲絲隱藏在月光之下的周天星力，有些饞的砸吧砸吧嘴，可惜啊，大好的修煉時光。 這幾天沒事的時候，都是羅桓給他講解丹道和符箓，倒也不算無聊。 百里之外的鬼山在夜色之中隱匿不可見，孫立抬頭望望夜空，忽然皺起了眉頭。皎潔的月亮忽然開始變紅！ 開始只是一個小角，然后慢慢的擴大，一種像鐵銹、又像干涸了數天的血塊的暗紅色，漸漸地侵占了整個月亮。 剛才的皎潔美麗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暗紅色！ “血月！” 孫立腦海之中，羅桓和武耀一起喝道。武耀幾乎是一瞬間就說出了一大串關于血月的不祥傳說。 孫立忽然有所感應，一回頭，正在修煉的妄劫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炯炯有神的望著天空中的血月，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似乎覺察到孫立的目光，妄劫低頭看了他一眼，孫立感覺自己就好像被毒蛇釘上的青蛙一樣，全身血液瞬間凝固了！ 好在妄劫很快就重新閉上了雙眼，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 這一次的血月，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大約半個時辰，那讓人不安的暗紅色便慢慢退去，月亮又重新變得皎潔明亮，似乎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來的無聲無息，去的無聲無息。整個營地之中，除了孫立和妄劫之外，就連坐在孫立身邊打坐的白九明都沒有覺察到。 血月退去，孫立忽然看到鬼山上空，裊裊升起了一縷黑霧。 原本他應該是看不到的，可是這一刻，也不知是為什么，分明就看到了。而那黑霧，慢慢擴散，竟然在月色之下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黑暗鳳凰模樣，然后才慢慢消散。 武耀的聲音響起：“小子，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啊……” 血月當空，詭異黑凰，要說沒什么問題孫立自己都不信！ 可是知道了也晚了，明天就要進入鬼山，孫立已經來不及做什么準備。更何況妄劫就在一邊看著，便是羅桓現在傳授他新的靈符，孫立也不敢畫的。 帶著有些沉重的心情，孫立和鐘林、王蝶兒換班了。這一夜，看似平靜的又過去了。 第三日清早，妄劫等弟子們收拾好了這才起身，百里距離對于他來說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大梁城位于鬼山深處，第一次見到這樣被黑霧繚繞的大山，弟子們多少有些驚懼。妄劫淡淡道：“只不過是一些黑霧罷了，沒什么危險，小心跟在我后面，咱們進去了。” 黑霧中就給他們帶來些不便，若是飛進去視線不佳沒準就要一頭撞在山上，因此妄劫也只能帶著大家走進去。 鬼山乃是一座石山，外圍的還稍微好一些，僅僅是地上鋪滿了碎石。只是一進來，孫立就覺得有點不舒服，這山中就有那種詭異的氣氛，和黑霧一起籠罩著整座大山。 走在那些碎石上，腳下傳來咯咯的怪響，弟子們很有默契的全都一聲不吭。 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冒出來一句：“這聲音有點像小時候我外婆跟我講的鬼吃人的聲音……” “啊！”王蝶兒到底是個女孩，哪怕是修了道，也對這種事情格外敏感，登時嚇得一聲尖叫。 前面的妄劫大怒回頭，卻看到鐘林正在一邊安慰王蝶兒，便硬生生忍住了火氣，冷冷道：“休得胡言亂語！這大梁城咱們素抱山每隔三年就會派人前來一次，從來沒有遇到過危險！怎會有什么鬼怪傷人？” 妄劫的話多少讓大家有了些信心，心下稍安。 小隊繼續往前走，孫立剛走了兩步一枚碎石子便鉆進了他的鞋中，他彎下腰把石子摳出來，一起身前方石堆之中一張猙獰鬼臉沖著他慘笑！ 孫立嚇得汗毛倒豎！后退一步，耳中忽然又聽見了一聲凄涼的冷笑，再轉臉，一側的山峰上黑霧一晃，露出一張血紅的人臉！ 孫立大叫一聲，周圍的弟子本就噤若寒蟬，一下子嚇得四處啊亂看：“怎么了、怎么了……” 隊形一亂，妄劫大怒，一個轉身大鵬一樣飛掠過來，氣勢宛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孫立的胸口上，孫立蹬蹬蹬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妄劫饅頭銀發倒豎飄舞，額心冒出一道血線，好像開了豎眼，猙獰憤怒：“你瞎喊什么！” 孫立再去看那鬼臉，分明是一灘亂石，巴掌大小的碎石片鋒利如刀，雜亂無章的想要切碎天空。 而那座山峰，已經崩塌了一半，那張巨大的血紅人臉更是不見了蹤影。 孫立疑惑：自己看錯了？可是那一聲冷笑又是怎么回事？ “哼！”妄劫怒哼一聲，轉身而起，狂風涌起。 “快走！” 弟子們疑惑的看看孫立，孫立也不好說什么，跟著大家一起走了。 低頭在看，那滿地的亂石，仿佛一柄柄鋒利的斷劍，隨時可能射出來刺得人肚破腸出。 再往里走，有三成左右的山峰都已經迸裂開，看上去就好像被天雷擊潰一樣，不由得讓人懷疑，在那遠古大洪荒的年代，是不是有什么逆天的存在，在這里應劫飛升，引得天雷亂降，才將這里肆虐成了這個樣子。 那些破碎的山峰，看上去分外詭異恐怖，十幾個人走在這山中，和那高大的碎山比起來，渺小的宛如地上的螞蟻，更讓人心中不安起來。 妄劫當先而行，杏黃色的八卦道袍飄飄蕩蕩，頗有些前輩高人的風范。這姿態，倒也讓身后的弟子們稍稍安心。 妄劫在一處石隴上站定，指著前方一座高大山峰道：“便是哪里了，大梁城就在那座山腳下。” 眾弟子一陣鼓舞。 “嘭！” 一聲驚天巨響在眾人頭頂上炸起，緊接著地面震動起來。 “轟隆隆……” “嘭嘭嘭……” 怪聲連連，眾人兩側的山峰崩碎，原來那巨響乃是山崩之聲，古怪沉悶的聲音乃是巨石滾落！ “啊……” 眼看著周圍三座山峰崩塌，萬鈞巨石滾雪球一樣的滾落下來，眾弟子大驚失色。妄劫卻是司空見慣，淡淡道：“這鬼山之中時常如此，你們剛才也看見了，不少山峰早就崩塌了。” 他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用玉鳥黃光卷了弟子升上天空，剛剛飛起來沒多久，那無數崩塌的山石便轟的一聲沖上了他們剛才所站的石隴瞬間淹沒！ 灰塵四起，氣浪席卷。 無數碎石射來，不少弟子臉上、身上都被石片劃過，留下了一道道血印子。 眾弟子一陣后怕，若是沒有妄劫師叔，只怕剛才就要被這無數巨石活埋了。 鐘林謹慎問道：“師叔，是不是去檢查一下？三座山峰一起崩塌，弟子總覺的有點古怪啊。” 要是一般的弟子敢這么問，妄劫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了。但是問話的乃是鐘林，妄劫便和顏悅色的答應下來：“也好，咱們過去看看。” 催動足下玉鳥，眾弟子一起轉向了一座崩塌的山峰。 孫立暗暗點頭，一連串的事情太過詭異，今天進山又遭遇這樣的事情，他也覺得應該去檢查一番。 （網絡莫名其妙的壞了，幾番催促，沒人來修，又莫名其妙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