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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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靈元輸出，陣法慢慢亮了起來。看起來靈元似乎並不渾厚，但是那顆石球卻穩定的滾了上去，沒多久就越過了第十道刻線，然後勢頭不減，一直到了第十二道刻線才停了下來。
“啊！”
所有的弟子一片驚呼，田英東一系的弟子們振臂歡呼，秦天斬一方的人則是臉色難看。
田英東收回了雙手，依舊是彬彬有禮的朝崇寅一拜：“講習，我測試完了。”
崇寅一笑，記下了成績揮手道：“好，回去吧。”
田英東退下，手下弟子呼啦一下湧上去，賀喜聲馬屁聲噼裡啪啦。
崇寅微微皺眉，雖然有些不喜弟子們如此阿諛奉承，但也明白這些弟子若不依附田英東，只怕將來的前途一片黯淡，這乃是一種求生之道，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隨後的測試，乙等班唯一一位突破了凡人境第一重的弟子，拼盡了全力，大吼一聲將石球催過了第十個刻度線。
這一下，乙等班的弟子大受鼓舞，齊聲歡呼。
而田英東和秦天斬，則是對那名弟子多了幾分關注，顯然都想把這人拉進自己的陣營之中。
又過了幾個人之後，終於輪到了秦天斬。
蘇小枚已經從打擊之中恢復過來——這等打擊丁等班的弟子們經受的太多了，恢復能力早就鍛煉出來。
蘇小枚對孫立有種親切感，湊上來低聲問道：“孫立，你說秦天斬和田英東，誰的修為更高？”
聲音雖然小，但是大家排隊站著，前後的弟子都能聽見。
後面那名弟子明顯是田英東一系的，冷笑一聲道：“這還用說？肯定是田師兄領先。田師兄可是寶琉慧根！秦天斬算個什麼東西，哪配和田師兄作對手。”
蘇小枚沒有說話，大眼睛眨眨，看著孫立。
孫立想了想道：“秦天斬能贏。”
“切，真是不懂裝懂的傢伙！”後面的弟子不屑。
孫立也懶得跟他爭論，只是靜靜的看著前面的測試。
秦天斬沒有田英東那許多虛禮，上前之後雙手按在陣法上，有些急不可耐的催動靈元。陣法光芒明亮，那石球好像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推著，一路向上，輕松過了第十個刻度線，然後又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越過了第十二個刻度線，一直到了第十三道刻度線才慢慢停了下來。
“噝——”
周圍的弟子倒吸一口涼氣，竟然超過了田英東！
孫立後面那名弟子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秦天斬居然能夠在修為上領先田英東！
而且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孫立居然預測正確。
他看了看前面的孫立，雖然孫立連頭都沒有回，但是他似乎感受到了孫立心中的鄙視，咬了咬牙，他悄悄往縮了幾名，離孫立遠一點，沒臉站在他身後了。
崇寅看著秦天斬的成績，慎重問道：“秦天斬，你已經突破凡人境第二重了？”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入門短短一個月，竟然突破到了凡人境第二重？！這速度也太不可思議了啊，就算是素抱山的歷史上，也沒有這麼逆天的成績。
秦天斬自傲之色遮掩不住：“正是，昨夜努力行功，不想無意之中突破了第二重。”
崇寅點點頭：“好！好！好！”他將成績記下來，和顏悅色道：“你先去休息吧。”
秦天斬轉身示威性的看了田英東一眼，這才慢慢走了回去。他手下那些人馬屁轟炸不提。
蘇小枚則是驚訝的看著孫立：“你怎麼猜到的？”
孫立看看周圍，壓低聲音跟蘇小枚道：“秦天斬乃是五行慧根，天生對五行靈元感應敏銳，修行速度自然在田英東之上。田英東的寶琉慧根，長於術法，修行速度能跟秦天斬齊平就不錯了。可是你別忘了，秦天斬的師傅可是掌教真人，就算妄明道長的家底雄厚，也不能跟掌教真人相比的……”
蘇小枚恍然，有些崇拜的看著孫立：“你真厲害！”
孫立不在意的一笑。
腦海之中，孫立繼續跟羅桓說著：“秦天斬知道自己必定能贏了田英東，可是顯得急不可耐想要展示給人看。只是這份涵養功夫，就差了田英東一籌，或許前期，他還能憑借師傅的支援跟田英東分庭抗禮，但是到了後期，必定不是田英東的對手。”
羅桓有些意外：“小傢伙眼光不錯啊。”
小院裡其他三人都已經測試過了，成績最好的還是粟瀾，石球停在了第五道刻線上。江士鈺僅僅到了第四道線，陸大通就更不行了，才是第三道線。
終於到了孫立，他整理衣衫上前，甲等班弟子們都圍在一邊，等著看孫立的笑話。
“咱們班最差的成績是多少？”
“最差的也是第七道刻線。”
“你說這小子能不能達到咱們班最差的成績？”
“哈哈，我看不可能，你沒看見剛才丁等班最好的成績才是第五道刻線？”
“搏殺之術，不過小道。這修行才是真正的大道。現在能打又怎麼樣，等我突破了凡人境，隨便一道法術就能滅殺了他。”
“說的極是……”
崇寅眉頭微微一皺，掃了那些弟子一眼，弟子們這才怏怏收聲。
孫立朝崇寅微微一禮，崇寅點頭：“開始吧。”
雙手按在陣法之上，靈元滾滾而出。
石槽上的石球慢慢轉動起來，似乎有些力量不足，在底部打滑了幾次之後，引來了一陣鬨笑。
終於，石球緩緩上升，一道線、兩道線、三道線……
慢慢上升的石球已經過了第五道線，周圍的甲等班弟子門略微有些吃驚。不過這個成績依舊沒有達到他們的最差，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石球速度緩慢，卻依舊穩定的過了第七道刻線的時候，甲等班的弟子們就不淡定了。
“怎麼會過去了！”
“這、這不可能！”
“丁等班都是廢物，怎麼可能越過第七道刻線……”
孫立依舊沉穩，那石球也依舊滾動。第八道線過去了、第九道，石球緩慢停了下來，又晃了晃，勉強過了第十道線。
“凡人境第一重！”幾乎所有的弟子都驚訝叫了出來。廢物班裡面，居然有人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突破了凡人境，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就連丙等班都沒有人突破到凡人境。
而且這個突破的人，居然是惡徒榜第一人孫立！這個資質平庸、上課走神的傢伙，怎麼可能突破凡人境？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甲等班弟子全都傻眼了，可是石球法器不會作弊，這個考核本就是最公平的一次。他們覺得難以接受。
剛才那個還信誓旦旦覺得自己只要突破了凡人境第一重，就能一道法術把孫立炸成灰的弟子臉上火辣辣的，他離突破凡人境還遠著呢，孫立居然已經是凡人境第一重了！
崇寅也是吃驚，看看石球，又看看孫立，好一陣子，才面色凝重的記錄了孫立的成績。
“你先等在一邊，我有話問你。”
孫立下去站在了崇寅身旁。
“那個廢物小子居然也突破了凡人境！”幾乎所有人心裡都這麼想著。
陸大通目瞪口呆，到現在都沒回過身來。
粟瀾臉上陰沉的能擰出水來，他一直以小院第一自詡，沒想到孫立藏得這麼深，不聲不響的竟然突破了凡人境！
江士鈺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粟瀾，而自己心中也有著壓抑不住的嫉妒。
蘇小枚傻笑看著孫立，眼睛裡都要閃星星了。
算上孫立，恰好有十人突破了凡人境，孫立排名最末，只能夠得到一個優識獎勵點數。
不過這已經足夠在書院內引起軒然大波了。
測試結束，崇寅一揮手收了那石球法器，朝孫立一招手：“你跟我來。”
崇寅和崇霸在書院內合用一個辦公室，至於其他的講習則沒有這個待遇。
崇霸教習今天不在書院內，崇寅帶著孫立進來的時候辦公室裡沒人。
“孫立，你真的突破凡人境了？”崇寅面色凝重。
孫立點點頭：“難道測試的法器還會作偽？”
崇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孫立，我要你向我保證，你沒有用什麼別的手段！”
孫立傲然：“我保證！”
崇寅又盯著他看了好久，才終於吐出一口氣，一揮手：“算了，你回去吧。”
孫立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說實話孫立心中有些不滿，憑什麼別人突破了凡人境，大家都是歡天喜地，我突破了凡人境，就一直懷疑我有問題？資質差怎麼了，資質差就不能突破境界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孫立關上門長長吐出一口氣，把那些雜念甩出腦袋，暗忖道突破凡人境第一重只是一個開始，想要留在門中，必須在七個月後至少達到凡人境第三重。這個目標很難實現，但是對於現在的孫立來說，已經並非遙不可及。
……
轉天，就是崇仲的丹道課程。
崇仲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那株百年份的七子首烏會是孫立培育出來的，因此對於丁等班的教學，他依舊是以前那個半死不活的態度。
匆匆講完了課，崇仲又給大家分發了一些七子首烏的種子。
“大家拿回去培育，丹藥種植要多練習才能有所長進。我會經常檢查大家的培育成果，這個成果會作為你們下一次入門七考成績的一個參考。”
“另外，我已經跟門中打過招呼了，每個人可以再領五個瓦罐，回去好生培育吧。”
對於丁等班的交代不過是例行公事，崇仲的目標是田英東。所以說的格外簡單，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