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敵陣
“為什么你會知道？為什么你要這樣做？你……”不知何時，布倫希爾德已經滿臉是淚。
阿薩神族有個鐵律，絕對禁止任何形式的自相殘殺。盡管奧丁已經預見洛基的孩子會是‘諸神之黃昏’里的罪魁禍首，但奧丁依然沒有處死洛基的孩子。
這時候，吸納完洛基的神力，氣息再次大幅度上漲的雷文很快地收斂起自己的神力波動，他開口：“你相信命運嗎？”
“我……信。”
雷文卻淡然一笑：“我卻不信。”
“為什么？”布倫希爾德愕然抬首。
“因為命運就是用來改變的。你也察覺到了吧。你們阿薩世界的命運已經兩度改變了。原本應該毀于‘諸神之黃昏’的阿薩諸神依然保留了下來。本來應該自主的阿薩世界又因為世界樹定下的終焉之戰，在奧丁的妥協下成為了奧林匹斯的附屬神族。那你說，命運是否用來改變的呢？”
布倫希爾德啞口無言。
雷文一把摟起布倫希爾德，女武神幾乎是下意識地取消了自己的神甲，只剩下一套便服。雷文的手直接摟在那條沒有一絲贅肉的健美腰肢，面對面，雙目對視地繼續道：“不說遠的，我僅僅一個征服，就改變了你的命運。你還認為命運不可改變嗎？”
布倫希爾德抿著嘴，雙眸幾乎不敢跟雷文對視：“回答我，你到底是誰？如果連讓自己傾心的神靈是誰都不知道，我會陷入永恒的迷惘的。”
雷文霸道地摟緊了女武神，讓她堅挺而極具彈性的峰巒因擠壓而變形。布倫希爾德神軀僵硬了一下，又旋即柔軟了下來。
雷文把嘴巴湊到女武神的耳邊，吹起一陣令她癢癢的微風：“雷文云菲爾德。”
布倫希爾德頓時如遭雷擊，全身麻痹，張大的嘴巴說不出半個字來：雷文！？竟然是敵方的總首領、至高者、那個征服了六個世界、被兩大至高神宙斯和奧丁都視為大敵的雷文云菲爾德？天啊，怪不得我……
本身羞愧于三個條件都被雷文過關而傾心，導致愛戀與忠義無法兩全。然而所有的一切卻在雷文報出他的名字之后，有了自認為最合理的解釋。
啊！原來自己輸給了那個偉大的征服者啊！
她很清楚，哪怕雷文倒在這里，成為了奧丁最終輝煌勝利的墊腳石，他的事跡依然會在勝利者一方的歷史本上大書特書。更何況，在諸神當中，大家都有著雷文這邊更勝一籌的感覺。這從雷文那邊光明正大地取得終焉之戰第一階段的優勢時就有了。
當雷文開放萬神殿，以更廣闊大氣的胸懷招納新神之日起，這種感覺就越發明晰了。
奧林匹斯和阿薩諸神嘴上不說，私下神念交流里都認為，雷文干得比只認血脈，專心天下布種的宙斯更漂亮。
如果不是因為既成事實以及立場的關系，說不定很多阿薩神族都寧可投入雷文麾下，而不是那個色色的宙斯的麾下。
看著雷文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布倫希爾德久久無法言語，最終哀怨地嘆息一聲，輕輕把頭靠在雷文肩膀上：“那我們現在怎么做？”
雷文注意到，女武神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這個字眼。雷文笑了：“先判斷清楚形勢，然后向奧瑞神祗多的地方行進。”
“嗯。”
在神級終焉之地的東方，原本寂靜無聲的空際，霍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金黃色光球，那個光球迅速變大，迅速吞沒了云層，似乎在幾個眨眼后就會輕易吞沒整個天空。
這時，一抹同樣刺目的黑色開始攀附在金色光球上，所有被黑暗侵染的地方，金色的光球開始崩潰，如同被敲碎的雞蛋殼，熾熱亮眼的金色圓球外殼一下子破碎了。
高度凝聚的神力化作火焰從中濺射而出，超高溫的神火掙扎似的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始極快，似乎下一瞬就能橫跨整個天空。但忽然之間，就看到神力的火云被黑暗的氣息死死拉扯住，連濺出來的火焰都頃刻之間拉回去黑球里，徹底吞沒。
一個丑陋但巨大的男性人形霍然從黑球中沖了出來，他在滿是森林的大地上暴走，并不時驚恐地望向后方。
高聳的楊樹，飄揚的垂柳，起伏的山巒，全都在他腳下化為火海，灼熱的氣息甚至輕易把整條幾十米寬的大川都瞬間蒸發了。
百米高的巨人在前面狂奔，在他身后，一個只有正常人類大小的纖細女子如影隨形地追在后面，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幾乎是在火焰風暴當中飄揚。
烈火是狂暴的，但她卻僅僅像是被微風吹拂。
然而誰都沒想到的是，巨人竟然跑了幾百步，就不知不覺自己繞了回來，像是撞到槍口上，自投羅網，而且毫無防備地沖向那個他避之不及的女神。
眨眼的光景，巨人已經在她面前支離破碎，化作最為純碎的神力。所有的火焰神力，如同被漩渦吸引住一樣，全部聚攏到黑裙女神的手里。
“赫菲斯托斯……強大神力，奧林匹斯的火神，鐵匠之神。傳說中，連宙斯的神盾都是他鑄造的。這也算一條大魚了，他的神力神性我用不上，給你了。”黑發女子隨手將那團神力一拋，丟到一個渾身浴火的女神手里。
一頭火發的美艷女神接過這團寶物，也沒多說，直接吸入體內，忽然嘆氣：“唉，還枉我做好死戰的覺悟過來，誰知道一開頭就碰到莎爾姐姐你了。感覺終焉之戰就是郊游一樣，你說是不，萊拉？”
說話的，自然是淑妮了。而剛才用幻覺迷惑了赫菲斯托斯，當然就是萊拉。此刻，她們三個聚攏在一起，業已三人都恢復到強大神力了。
強大神力到神上神，明顯有很大一段距離，即便如此，誰都能明晰感受到莎爾的神力比淑妮和萊拉高出一截，這起碼是神王的水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