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至少是邪惡的敵人
雷文話音落下，全場死寂一片。
希瑞克的神憎鬼厭，絕對堪稱神域老鼠屎！
他的瘋狂與偏執，他的無恥與強大，都代表著邪惡神祗當中的極致。
雷文卻說：“希瑞克的謊言和詐欺神職還在，他的混亂和邪惡的神力領域還在，如果是你們三個的話，在神圣之地滅殺希瑞克，那么就可以讓這些邪惡的力量暫時回歸世界本源。或許好長一段時間里都不會出現擁有這種力量的神祗了吧？”
正義三神愣住了，淑妮、坦帕斯等諸神都愣住了。
雷文居然放棄了？放棄了這些可以為他帶來無比強大力量的神職和神力領域？要知道，假若雷文完整地繼承希瑞克的一切，那么可以想象，雷文至少將來可以達到跟希瑞克一樣的地步——中等神力巔峰的神祗。
強大的神職太重要了，這關乎著神祗的成長空間。沒有強的神職支撐，哪怕再熬無數年月都不一定能晉升。
雷文放棄了這么多，這意味著以現有的神職和神力領域雷文很可能弱等神力就到頭了。
對于一個普通凡人晉升的新神，或許已經非常不錯了。
可是對雷文了解相當深的正義三神知道，雷文完全可以做到更強。
三人沉默了，最終，他們對視一眼，還是當老大的提爾開口：“雷文，不管怎么說，你這個朋友，我們三個交定了。”
“我向你道歉！”伊爾馬特鄭重過來，一個深深的低頭。盡管長期跟雷文不怎么對盤，但能并稱為正義三神的，伊爾馬特自然有著正義使者的氣度。他這個道歉可謂毫不拖泥帶水，一點都不扭捏。
錯了，就是錯了！
沒什么好否認的。
托姆走過來，激動地看著雷文，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他粗獷的臉上盡是微微的抽搐，眼角甚至有點淚光，最終，向雷文舉起大拇指。然后就回頭木立。他不想其他神祗看到他過于激動的臉。
“好了，提爾，最后我有點小請求。”
雷文還沒說，提爾已經一口答應：“你說，我做！”
“那……能幫我凈化一下希瑞克的神力、神性和神格碎片嗎？那家伙的東西太過混亂邪惡。我消化起來很麻煩。”
“好！”
托姆和伊爾馬特一起道：“我們三個一起幫你。”
看著傻笑得連眼珠子都看不到的萊拉，雷文也是一笑：“我把希瑞克交接給提爾就馬上回來。”
萊拉用單獨的精神通道告訴雷文：“嗯。今晚我跟卡琳一起等你。”
“嘿嘿！嘿嘿嘿！”雷文得意地笑！大聲地笑！
精神連接斷開，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雷文馬上迎來了提爾三個。
散塔林堡！
曾經的邪惡圣地，奧創大陸上最，最邪惡，最恐怖的地方之一，在謎鎖全開，防御健在，空間屏障到處都是的情況下，提爾三個都不敢沖擊這里。即便希瑞克不在的那些日子，提爾都沒想過要毀了這。
不是真的不想，是知道做不到。
可是現在，這個地方卻迎來了正義三神。
防御全撤的情況下，這里跟大陸上任何一塊平地沒區別。
位面通道打開，提爾三個看到空蕩蕩的地宮里，只有一個傻乎乎跪在自己面前的希瑞克。
現在的希瑞克，真的給人一種凡人的感覺。
“希瑞克！自毀你的神國，將所有的神力交給提爾，你本體也跟提爾走。”
“是的！至高無上的雷文吾主！”希瑞克恭謹地向雷文行了一禮。然后神域中，一片看似毫無特色的虛空驟然亮起了邪惡的靈光。早就在注意神域狀況的提爾三個立刻就發現希瑞克的神國。
已經縮水，縮水再縮水的謀殺神國，在這一刻終于走到了終點。
希瑞克那個看到就已經讓人覺得不詳。充滿嘔吐欲的神國開始在希瑞克的意志下崩壞。大地被抽空，天空的屏障被撤離，神國內密密麻麻的高塔開始消散，化為無盡星空中的塵埃，而神國內所有的一切，從建筑。到祈并者，到最基本的元素，統統被希瑞克親手毀滅，轉化為神力，度給提爾……
“吾主！你不能聽那個混賬雷文的話啊！”
“他才是你的敵人!”
“你應該殺死雷文！殺死萊拉賤人！哪怕你叫我們去沖擊魔法婊子的神國都好啊！”
“暗日吾主，你不可以這樣啊——”
這是那些信奉了希瑞克千年的祈并者們最后的哀嚎，可是在半瘋癲，半服從的狀態下，希瑞克對這些熟悉面孔的消逝毫無感覺。他冷漠地看著他們，眼神如同在看路邊一條垂死的野狗。
希瑞克曾經無恥地背叛過所有盟友。在上一世，希瑞克卻自始至終沒有背叛或拋棄過這些堅信他的祈并者。
今天的希瑞克，或許就是報應。
存在千年的謀殺神國終于完全消失，直到這一刻，提爾才悄然松了一口氣。從現在起，希瑞克哪怕驟然清醒過來，他都已經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化身，就剩下一條命，死了就死了的圣者。
似乎完全沒料到自己命運的希瑞克，帶著些許的迷惑，毫無畏懼地走向提爾——那個他過去千年都不敢直接面對的死對頭。
不知為什么，提爾突然感到一陣唏噓，不禁自問：這種級別的老對手就這么落幕了？
就在這時候，雷文突然喊道：“等等！”
希瑞克回頭，又行一禮：“雷文上神，你還有什么吩咐？”
“曾經……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曾經在黃金之城外面有個小山村，你讓埃里森策動一群地精襲擊了那里，殺死了不少人，你還記得么？”
希瑞克有點茫然，似乎在努力回想。
聽到雷文的問題，想起雷文發跡就是從黃金之城開始，提爾三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仇恨，從未被磨滅。只是歲月過去，變得不想提起。”提爾自以為是地說出這么一番話。
雷文沒有感慨，對于養父，腦海里的印象已經變得很陌生。或許說。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是為了將來卡琳問起時，給卡琳一個答案。
希瑞克似乎苦思冥想很久，終于想到了。
他瘦削的臉龐露出白癡的笑容：“啊！我記起了。”
“嗯？”
“就是為了挑起恐懼，讓那群傻子自相殘殺嘛。人類最賤了。放著不管，過上十來年又可以生一堆出來。比地精和狗頭人好不了多少。只要不讓人類拓展生存空間，那么他們就會躲在大城市里自相殘殺。這個最有趣了。上神你問的，只不過是我一個閑時無聊拿來打發時間的樂子而已。”
提爾突然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惡棍就是惡棍！哪怕變成這樣，被洗腦，被掠奪，但骨子里希瑞克還是那個壞得流膿的超級混蛋！
或許是這個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對！希瑞克就是這樣的家伙。
聽到希瑞克的回答，雷文出奇地平靜，僅僅心生感慨：任性——是強者的特權。沒有力量。我哪怕重活一世，依然是強者眼里可以隨意犧牲的螻蟻。幸好！一切都變了！
那邊，提爾心中對希瑞克最后一次遲疑，都在這番話當中消散了，走上來，一只鐵鉤一樣的手抓住希瑞克的肩膀。
“結束了，希瑞克！”
驟然被提爾抓住，那張千年老對手的臉近在咫尺的對望，似乎刺激到希瑞克了。
希瑞克腦子里突然有點混亂：“啊！不！怎么會！？提爾你這混蛋怎么會抓到我的？我的神力呢？我的神國呢？不——提諾斯！韋斯特！給我干掉提爾！咦？等等，不是雷文上神命令我跟著提爾走的么？混蛋！雷文是敵……是主任敵人？”
驟然閃電般拔出神器剃刀之錂。希瑞克似乎想給提爾一招狠的。
提爾是誰？
從他來到奧創世界后，大小戰役打了不下萬場，哪怕他來的只是一個化身，但提爾的化身哪怕只等于神力等級為9的弱等神力神祗。也要比希瑞克這個神力全失、腦子不清醒、淪落為圣者的家伙好得多！
連劍都沒拔，提爾另一只手快到幾乎是瞬移，希瑞克的偷襲僅僅刺出一半就被提爾抓住了手腕。
“咔嚓！”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從希瑞克手腕上傳出。
“啊！提爾你這混蛋！弄疼我了！你會受到報應的！報……啊——”旁邊的伊爾馬特一揚手，無數紅繩子從虛空中涌出，瞬息之間將希瑞克扎成了一個大粽子。
“唔唔唔——”掙扎中，希瑞克猛力搖晃之下甩掉了頭上的希瑞帽。
到底是帽子掉了讓希瑞克完全清醒了過來。還是因為欺騙失敗希瑞帽的神力開始失效，反正希瑞克清醒了過來。
滔天的殺意霍然爆發，他那本已變得普通的雙眼再次變成駭人的純黑色。
“唔唔唔！”希瑞克劇烈地掙扎著。
忠誠與勇氣之神難得幽默了一把，笑著好心替希瑞克翻譯道：“雷文，我要殺了你！”
雷文笑笑，沒回答。
眼見雷文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他至少是邪惡的敵人，正義三神也不禁心情大好。提爾和伊爾馬特先帶走希瑞克，而托姆將手伸向希瑞帽。
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托姆問道：“是了，這玩意兒我可以碰吧？”
“沒事，你拿吧。你即使戴上都不會有事的。萊拉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說罷，雷文徑自打開傳送門走了。
瞥了一眼四周，托姆放心地將手伸向希瑞帽，正在這時，希瑞帽驟然在他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