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所謂宿命
雷文被驀然跳出來的系統提示搞得笑抽了肚子。
“黑洞迷子民間傳聞：出名有很多種，戰斗也有很多種。因為你的誤導，預言教會高階祭司華尼托在嘗試用真言術探查你的出身過程中，由于無法支付真言術所需的代價而身死魂滅，并連累預言之神薩弗拉斯損失10點神力和3點神性。關于你出身來頭極大的傳聞開始在懂得預言術的法師、術士、祭司當中廣泛流傳。傳說度+1”
傳說度也有很多種。即使同樣是傳說度+1，在法爺這種高大上的人群中流傳的傳說度比新手區的冒險者流傳的要寶貴得多。
更何況黑洞迷子這個傳說度幾乎是白撿的。
在雷文預想中，能夠讓仇家無法通過預言術追蹤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哪知道對方不知是慎重過頭還真那么蠢，居然想發掘‘雷文’完整的出身資料。
當初游戲里出的bug就是這樣，同樣是預言之神的祭司企圖知道一個玩家的過去，結果當然是悲劇的。奧創世界游戲里的虛擬人物怎么可能通過真言術知道現實中一個活生生的玩家的過去歷史？
別說畫風不同，這簡直是世界版本不對！
按照游戲里關于真言術的設定，探知事情的真相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理論上絕對無法得知的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會變成無限大。所以……預言之神直接隕落了。搞得游戲公司緊急維護，強行把預言之神復活了，那一次賠了玩家們好多錢。
這次真言術的失敗對雷文來說既是好事，又有點傷感。
連號稱能識破世間一切謊言與幻象，直達事物本源真相的預言之神薩弗拉斯都無法探查雷文，那么雷文穿越者的身份，只怕再沒有誰能識穿了。
傷感就在于，雷文應該是永遠回不去地球了。
好吧，其實在這邊混也不錯嘛！
這邊雷文剛安慰完自己，那邊下一個瞬間所有好心情都消失殆盡。
那是一個被預言教會趕出來的黑袍男子，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件黑袍中，只有暴露在空氣中的獨眼是唯一明顯的特征，這并不妨礙雷文認出他來。
應該說，謀殺之神希瑞克手下所有祭司雷文化了灰都認得。
雷文真是牙齒都快咬碎了。
尼瑪！居然是埃里森*毒刺！？
這是宿命的輪回？還是說希瑞克是自己必須打破的心魔？
這一世，雷文刻意避開希瑞克，哪怕就職刺客都不肯投入希瑞克麾下，不就是為了積蓄力量將來擊殺希瑞克？
現在他不找希瑞克麻煩，希瑞克的祭司反而找上門了。
雷文怎可能還有好心情！？
“哥，你認識他？”
“嗯，我甚至知道他的獨眼也是假的。他根本就沒瞎。這是他十二個偽裝身份中的一個。”雷文回答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沉重感：“埃里森*毒刺，前卡麗珊王國奴隸商人，因受到王國邊境守將的不公對待而家破人亡，在謀殺之神幫助下完成復仇后成為希瑞克的狂信徒。”
還有后面一大堆東西雷文沒說出來，那家伙日后將會成為希瑞克的神之選民，同時也是希瑞克座下十二祭司之一。
雖然希瑞克口口聲聲十二祭司地位一律平等，實質上教會內部誰都清楚，真正的權力掌握在三個人手里。這三人被稱為三巨頭，而埃里森的稱號是神之左手，在教會中他享有‘希瑞克的基石’這一美譽。
回想上一世在游戲中他的豐功偉績就會知道，他對希瑞克多么重要。
第一件是在希瑞克的追隨者們只顧著全大陸到處傳播紛爭和謀殺的時候，埃里森早在動蕩之年的第二年為希瑞克找到了一塊只能稱為浮空島的小號浮空大陸。考慮到視希瑞克為死敵的神祗多得一張A4字寫滿都寫不完，這其實已經是希瑞克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塊浮空大陸。
第二件是希瑞克跟幻影女神萊拉發生神戰期間，埃里森成功破壞了幻影女神最大一張底牌，他用一個奇妙的法子讓萊拉的傳奇魔像軍團都成了聾子，無法接受來自于主人的一切命令。
直接導致萊拉被迫跟希瑞克議和。而希瑞克可是有謊言之王的別稱的。就在議和的談判桌上。謊言之王在化身為神災劍的盜賊之神麥斯克幫助下殺死幻影女神萊拉，并奪取了萊拉的神職及神力。
第三件是動蕩之年末尾的事。
腦洞大開的希瑞克創造了一頂被玩家戲稱為‘侏儒洗腦帽’的希瑞帽。這頂神奇的帽子中用神力銘刻著長達十萬八千字的天界語經文。
包括神祗在內的任何有智慧物種只要無法抵抗帽子散發出的誘惑力，一旦戴上這頂帽子，就會帽子里的巨大力量扭曲其意志和記憶，相信經文中所說的謊言：希瑞克是唯一的真神！
然而，希瑞克竟愚蠢到戴上了自己做的希瑞帽并相信了其中自己編出來的謊言。這一錯誤讓他陷入瘋狂并讓他曾經的凡人冒險者伙伴、現在同樣擁有死亡神職的克蘭沃奪走自前任死神米爾寇接收回來的死亡神職。
除此之外，知識之神歐格瑪與盜賊之神麥斯克也共謀創造了另一本名為真實的謊言的典籍，以抵抗希瑞克邪惡的洗腦帽。這本記載了希瑞克尚為凡人之時種種事跡的真相的神書，可以讓人閱讀后識破希瑞帽帶來的謊言與幻象，從而恢復清醒。
希瑞克妄圖通過洗腦控制全世界的計劃因而全盤失敗，當時作為希瑞克的主要圣地的散塔林堡也大部分毀于這次戰火之下。
經此一役，希瑞克本來通過殺掉幻影女神晉升到近乎巔峰的中等神力差點跌到低一級的弱等神力。
然而，埃里森以希瑞克的救世主這一身份出現了。他先是假裝有一位圣域強者親戚中了希瑞克的洗腦帽邪術，借來了真實的謊言，并設法讓他的神閱讀了這本神書，因此希瑞克的神智重新恢復正常。
這當然是大功。
可埃里森最大的功績在于讓盜賊之神麥斯克被自己的陰謀反噬——麥斯克也戴上了希瑞帽，因此希瑞克奪走他的陰影神職，以及這位盜賊之王很大一部分神力。
這一結果使希瑞克直接從中等神力躍升至誰也不敢忽視的強大神力，邁入諸神當中的頂尖行列。
毫不夸張地說，如果沒有埃里森，就沒有后來強大無比，不可一世的希瑞克。
當然，最讓雷文痛恨的是，上一世雷文隕落，埃里克這王八蛋也有份在背后推動。不是他這位‘希瑞克基石’在拼命鼓動希瑞克，希瑞克也不會下這么大決心放棄雷文這位超級金牌打手。
算起來，加上這一世的連環追殺，雷文跟埃里森可謂兩世冤仇了！
如果世上真有所謂的宿敵，很明顯埃里森*毒刺就是雷文不可不殺的宿敵之一。
卡琳看著雷文臉色不停變幻，時而憤怒，時而激昂，時而凝重，小姑娘也意識到事情非常非常嚴重了。
雷文沉聲道：“是埃里森的話，那么我被追殺就能解釋通了。”
“啊！哥你快說，這是怎么一回事？”
“既有我機關術士血脈的緣故，也有這東西的原因。”雷文舉起純白霜舞：“反正命中注定我跟這位希瑞克的牧師先生只能有一個人活下去。”
卡琳的臉霎時間蒼白一片。謀殺之神希瑞克在奧創大陸上有數量龐大的追隨者。別名暗日的希瑞克用他邪惡的光輝吸引那些渴求力量的凡人，讓他們像飛蛾一般被火焰冷酷地吞噬。
盡管全大陸的人都普遍痛恨著希瑞克的教會，但暗日的追隨者傳播紛爭和謀殺卻很少有失敗的案例。
卡琳的身體開始發抖：“哥你堂皇地說著那位神祗的名字不怕他聽到嗎？”
“沒事。”輕輕撫摸著卡琳的背，雷文安慰著小姑娘：“希瑞克是一個心胸狹隘、自我中心、且極度偏激的神祗，他自認比所有的神祗都要優越，所以他不愿意把目光放在我這樣的凡人身上。除了自己的信徒，旁人呼喚他的名字會被他自動無視掉。另一個角度上看，只要我干掉了埃里森，那么這事就完結了。不會再有另一波希瑞克的刺客想要我的命。因為希瑞克瞧不起失敗者。”
“哥，你會沒事嗎？”
“當然，希瑞克牧師的可怕在于他永遠躲藏在黑暗中，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以何種手段對付你。可惜……我幾乎比埃里森本人還要了解他。在陽光下的正面對決中，希瑞克的信徒永遠只能算三流。”
卡琳清澈的雙眸中透露出不解：“哥，好奇怪哦，你不是機關術士血脈嗎？怎么我覺得你更像是能預知未來的天啟術士呢？”
“額，這個……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知道。”忽然發現自己外掛開太多，已經到了無法完謊的地步，雷文毫無辦法，只能干笑。
畢竟有太多事雷文無法跟卡琳解釋。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是攪合到希瑞克與幻影女神的神戰，以及浮空島兩件事里面了。
一般來說，連傳奇都不到的小家伙參合到神戰中絕對會被絞碎得連渣子都不剩。如果可以，雷文當然寧可默默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后再一鳴驚人。
可惜哪怕雷文想低調，人家卻不放過雷文。
雷文牙癢癢的：好吧，埃里森，你要戰，我便戰！看誰先完蛋！
“卡琳，別的不用管，你只需知道哥可以搞定那家伙就行，不過，哥需要點時間。”
“嗯。”雷文眼眸中的強大自信感染了卡琳，卡琳又變得安心起來。
手中把玩著純白霜舞，雷文冷笑了起來：“好吧，埃里森，你不是很想要我的命還有這玩意兒么？那就讓我為你準備一份大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