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山背后的秘密!
一夜狂歡,大早,剛剛睡了三個小時的劉靖,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忘,才發現自己置身竹樓,窗外天色已經漸亮,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從竹榻上下來,劉靖來到窗前舒展了個懶腰,陳樸等四個兄弟也陸續起床了。大家在頭人拿雍的熱情引導下,來到村旁的小河里洗澡。剛走出頭人家的大門,劉靖等人站在屋檐下,再也挪不開步子,眼前漫山遍野,姹紫嫣紅,無論是山梁上,還是坡地里全都是一片片盛開的鮮艷的罌粟花。風中飄來的濃郁花香,略帶甜味,沁人心脾,似乎讓人心里產生一陣異樣的沖動。
徐衛看到大家一臉驚愕的樣子,連忙低聲說道:“大家不要驚奇,這就是金三角特有的罌粟花。這種花開花結果后,就會結出罌粟這種果子來,是提煉毒品的主要原料。劉靖兄弟你是學醫的應該知道,大家不要覺得這種花美麗好看,其實在這濃郁的香味里面,也含有微量的毒素。老鄉們朝夕生活在這里,早已經習慣了,所以不覺得什么,而我們的身體由于長期的鍛煉,所以也有一定的抗力。換做一般人,可能就會有輕量的不適反應了。不過這罌粟也種得太多了吧,山上山下漫山遍野都是,我估計至少有一千多畝。”
“劉總,你以前見過罌粟花嗎?”第一次看到罌粟花模樣的劉海,之前還有點兒沉溺其中,此刻聽到徐衛這么一說,在嚇了一跳之余,不由有點兒好奇地問道。
劉靖微微點了點頭:“見過,這種花我小時候在南云省葯物研究所看到過。它開花的時候。非常的鮮艷美麗,獨特的濃郁香味,通常都飄得很遠很遠。常常引來我們許多孩子圍觀,但大人們總是說這種花嗅起來有毒,所以告誡我們離得遠遠地,久而久之,也就逐漸敬鬼神而遠之了。不過罌粟花的花朵有紅有白,有黃有紫,一到開花的季節,姹紫嫣紅,五彩繽紛,真地很好看。只是出于研究需要。而且怕流傳出去貽害四方,所以就算是葯物研究所,也種得很少。這么多的罌粟花聚集在一起,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見大家連連點頭,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劉靖一時間談性大起,舉起右手的食指,耐心地向眾人做起了科普講座:“其實大家不要以為罌粟就是du品。成熟后的罌粟,其效用可是很多的。它的汁液可以入葯,對中樞神經具有興奮、鎮痛、鎮咳和催眠作用;同時,罌粟殼在我們中醫處方中又取名為‘御米殼’,夏季后采收去蒂頭和種子,曬干醋炒或蜜炙備用…罌粟的種子含油豐富,從滅活的罌粟籽中可以科學提煉出食用油出來,我們通常稱之為‘御米油’。由于罌粟籽本身不含任何致人上癮的毒素,但對人體地許多疾病卻有明顯的預防和輔助治療作用,是極具葯理價值和獨特食療價值的植物…”
徐衛打斷了劉靖的花。一臉驚訝的問道:“什么,我們平時食堂食用地‘御米油’是用罌粟種子制成的?不可能吧,不是說是高檔產品嗎。怎么與du品掛起鉤來了?”劉靖笑著搖了搖頭:“不然,御米油可是很高檔的食用滋補油類。在《本草綱目中》中。罌粟籽被稱為‘御米、象谷、囊子’,氣味甘、平、無毒,它榨出地油含有豐富的不飽和脂肪酸、維生素和微量元素等營養成分,具有獨特的食療價值,可提高睡眠質量和強化人體機能。長期以來,御米油一直被用作宮廷御用貢品。據科學文獻及國內權威檢驗機構檢測,御米油的保健功能主要有:提高睡眠質量和強化體能,有助于亞健康狀態人群的條理和營養平衡,有助于保持血脂、血壓正常,利于護膚養顏,能預防大腦提早衰退,防止和緩解某些人體器官機能障礙”。
劉曉楠伸了伸舌頭:“原來還有這么多講究啊,我只是覺得炒菜味道比一般的油料好,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么多門道。不過說真的,在清萊的時候,我親手用這種油炒過菜,炒起菜來高溫不冒煙、可以最大程度保持蔬菜原有顏色。”
劉靖微微點了點頭,然后繼續道:“罌粟籽的含油量非常的豐富,有地品種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五十五的含油量,所以種植得當,可以適當地取代一般的食用調和油;另外,罌粟殼性平味酸澀,內含嗎啡、可待因、那可汀、罌粟堿等三十多種生物堿,可以起到鎮痛、止咳、止瀉葯,用于肺虛久咳不止、胸腹筋骨各種疼痛、久常瀉不止;同時,還用于腎虛引起地遺精、滑精和痙攣等癥狀,聽說不少飯館也用來做食品添加劑。”
說到這里,劉靖不禁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話鋒一轉:“可惜啊,如今地罌粟,由于利益的驅使,幾乎全都變成制作du品的原料了。你們知道嗎,收割后的鴉片膏,稍加提煉就是海洛yin,在芒街時,我就聽說國內最低的批發價都是八十五元一克,零售價則維系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八十元不等。(注:這是1997年的價格,截至2006年,上漲至批發價200,經過販毒者五六手的轉賣流到吸毒者手中時,其價最初每克180攀升到500元。才會有那么掉腦袋的危險鋌而走險,走私販毒絡繹不絕啊。”
從小河里洗完澡,眾人這才神清氣爽地回到了屋里,這時拿雍已經泡好香茶掃榻以待了。賓主面對茶幾坐下。面對劉靖的詢問,頭人拿雍一面喝茶,一面愁眉苦臉地說道:“實在沒辦法啊,去年我們寨子除了種玉米和木薯等糧食作物外,還種有一千二百多畝的罌粟。每年大約采得葯膏四百拽(每拽約為一點六公斤),可是每戶人家到最后才分得一千五百百多元人民幣。辛辛苦苦一年,什么也沒有留下。吃鹽要跑上百里山路,很多人家都是一年只穿一套衣,一年只吃一頓肉,還得忍受政府軍的剝奪。翁山翁海的阿爸就是偷偷拿著去年留下地煙膏出去賣,才被政府軍抓起來的。接到鄉親捎來的口信,他們阿媽急急忙忙拿著家里最后的一點銀子去贖人,誰知道…唉!我估計這下翁山的阿爸也沒命了。大家聽了心里非常難過。劉靖客氣地問道:“拿叔,像你們這樣的瑤寨,在附近有多少個?每個寨子大約有多少人?”
拿雍抽出老竹長煙斗,“叭嗒叭嗒”地吸了一陣旱煙。放下煙桿,屈指細數:“…十三個,十三個,對!就十三個寨子。我們這個寨子有一千五百多人,算是最靠近公路的。其他十二個大小寨子,也是我們的哈尼族民,在這周圍。還有七個是傣族寨子。不過,大家如今的區別都不大了,彼此間也通婚,大的寨子大約二千來人,小的也就四五百人。再往北走一個小時,就是我們這個地方最大的哈尼族寨惠普寨,每年大地祭祀,都在那里舉行。他們的地勢相對較好,罌粟種得比我們多幾倍,但是人多了。吃飯也成問題,時不時經過我們村到外面去買鹽巴和農具回來。唉,現今這個世道。所有的寨子都不容易啊!我們寨子在族長的安排下才供的起兩個族人在外念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