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蒼穹山脈
最後檢查了一遍列印好的策劃方案，顧陳陽用資料夾將它們裝好準備出門。
“這就走了？”章曾琦探出頭問道，“你準備去哪兒拉？”
“拉到了再說。”顧陳陽沒回答，畢竟萬一要是沒拉到的話說了也是白說。
問不出來，章曾琦只能說：“行吧，那你加油。”
結果等人一走，他就迅速的通風報信。
卓凡把手機推到宋凌面前：“顧陳陽出門了。”
宋凌皺了皺眉頭：“沒說去哪兒？”
“咱們學校附近就那麼幾家，早就被其他社團輪過幾回了，你放心，他絕對拉不到。”
“你怎麼知道他不行？”宋凌不悅挑眉。
卓凡噎了一下，得，這還沒追到手呢，他就已經說不得了：“我跟那幾家打過招呼，絕對不會私自他們足球隊。”
“所以你就放心吧，到頭來顧陳陽還得來求你。”
“我沒想讓他來求我。”宋凌的眉頭反倒是皺得更緊了。
卓凡無語了，看了看宋凌面色苦惱的模樣，真的很想抓住他搖晃問一問，顧陳陽難道是千年狐貍精，或者是給他下了降頭，不然到了他面前，宋凌怎麼就變了個人似的。
瞧瞧，上次的傷口還沒好就又受傷了，一左一右還是對稱的。
論膽量，他只服顧陳陽！
宋凌捏了捏眉頭，忽然說道：“別等了，你先把資料遞過去。”
“啊？現在？”卓凡驚訝問道。
“現在顧陳陽還沒走過幾家，不知道拉的困難，咱們犯不著上趕著給他□□下吧，到時候他不但不感激你，說不定還……”
“你在教我做事？”宋凌面上覆上了一層寒霜。
卓凡立刻住了嘴，是這幾天宋凌的反常讓他忘了，眼前這傢伙向來都是獨斷專行的，從來不會聽從別人的意見：“好，我去辦。”
另一頭，顧陳陽卻已經帶著人來到了目的地。
陪著他一塊兒過來的徐暉王明志一邊一個拽住他，壓低聲音問道：“等下等下，隊長，你說拉，不會就是來萬源集團吧？”
“沒錯。”顧陳陽點頭。
“不是吧，這可是萬源集團，他們怎麼可能我們小小的足球隊。”
“是啊，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學校附近的餐飲店，或者是某位學長的創業公司。”
“萬源這麼大的公司，咱們別說拉了，估計進都進不去！”
“你們有沒有點志氣。”顧陳陽敲了一下他們額頭，“咱們足球隊怎麼了，好歹也是雨城大學的足球隊，潛力無限。”
“再說了，學校周圍的店早就被拉了不知道幾遍，咱們再去成功率太低了。”
王明志苦著臉說：“再低那也比來萬源集團高吧！”
顧陳陽一邊抓住一個：“別廢話，快走！”
徐暉和王明志不得不跟上去，都掛著苦瓜臉。
果然，他們在前臺就遇到了問題。
“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徐暉王明志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無可奈何的看向顧陳陽，希望他立刻改變主意離開。
結果顧陳陽不但不知難而退，反倒是上前靠在前臺上，笑盈盈的說：“小姐姐你好，我約了品牌公關部的張總，張克勤張總。”
大概是他的笑容太具有迷惑性，前臺的小姑娘愣了一下，翻了翻記錄還是搖頭：“確定是張總嗎，我沒有查到預約記錄。”
“會不會被漏掉了？”顧陳陽也一臉疑惑的樣子。
前臺猶豫了一下，“請問貴姓，要不我打電話跟張總助理核實一下？”
“免貴姓顧。”顧陳陽笑著說，隨意的說，“張總真的沒幫我預約嗎，之前我發了很多郵件給他，好不容易他才回復說，讓我有空來公司坐坐面對面聊。”
前臺正要撥打電話，聽見這話停止了動作，有些無奈的抬頭看向顧陳陽。
顧陳陽的笑容不變，繼續說：“我真沒想到張總會回我郵件，萬源集團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公司，我打算等畢業之後就來這邊面試，說不定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前臺的笑容更加無奈了，壓低聲音說道：“顧先生，我想你誤會張總的意思了。”
“誤會？”顧陳陽一臉疑惑，“誤會什麼，啊？你是說張總只是客氣客氣？”
前臺笑而不語。
顧陳陽臉色失落的看著他，一雙眼睛都黯淡下來，他瞄了一眼前臺的銘牌，又說：“amy小姐姐，要不你幫我打個電話核實一下？”
“說不定張總真的想見我呢？”
他越是這麼說，amy反倒是不敢打電話了，用一種看待不知社會險惡的眼光看著他。
顧陳陽臉色更加失落了：“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張總才回我郵件，不至於只是客氣吧？”
“要不你放我上去見他一面，說不定見到我他就有興趣聊了呢？”
Amy無奈說道：“小帥哥，你就別為難我了，沒有預約我不能放你上去。”
顧陳陽用那雙充滿魅力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amy小姐姐，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嗎，要不你打張總的電話問一聲也行啊。”
但是過濾掉非預約訪客也是前臺的一部分，amy當然不肯背這個責任，迎著顧陳陽哀求的眼神，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顧陳陽失落不已，嘆了口氣道：“那好吧，也不好讓你為難，amy再見，我先走了，希望咱們還有下次再見的機會。”
“哎，等一下。”amy實在是受不了看他失望離開。
左右環顧，確定四下無人之後，amy附耳低聲說道：“張總有個習慣，只要沒外出，每天下午三點鐘左右會在1號樓後面涼亭裡頭抽煙。”
說完，amy迅速坐回去：“我可什麼都沒說。”
顧陳陽輕輕一笑：“我也什麼都沒聽到。”
“謝謝！”
“我靠！”
“我靠！”
走出大廈後，徐暉王明志異口同聲的喊道。
顧陳陽挑了挑眉：“第一步成功了。”
“隊長，你認識那什麼張總嗎？真的給他寫了一個月的郵件？”
“不對啊，咱們上週才說要申請經費吧？”
“你怎麼知道前臺的美女會告訴你張總的事情？”
“我還以為她會直接把我們趕出去？”
顧陳陽只說了一句：“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總結起來四個字，碰碰運氣！”
徐暉兩個無語的看著隊長，內心都覺得他這玩得就是美男計。
顧陳陽罵道：“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徐暉哼哼道：“隊長，以前我覺得你是坐懷不亂的好男人，今天你徹底改變了我的想法。”
“感情你不是坐懷不亂，你是渣男高手！”
“騙小姑娘謊話粘手就來，說話不打草稿面不改色。”
“我這都是為了誰？”顧陳陽拍著他們的腦瓜子。
徐暉兩人立刻改了口風：“那肯定是為了咱們足球隊啊！”
“隊長，您受累了！”
“咱們現在就去後面的亭子，等著這位張總下來，然後就想盡辦法說服他。”
“不過隊長，你怎麼知道那位美女會告訴你這種秘密？”
“我不是說了，碰運氣。”顧陳陽是真的在碰運氣，不過幸好的是，他的運氣一直不錯。
“那你到底怎麼知道那位張總的？”
“有問題，問百度，萬源這麼大的公司，公關部的人曝光不要太高。”
王明志忍不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這話聽著不像是好話！”
“不不不，就是誇您，您這膽魄，這思維能力，這手段，不讀商學院都是浪費啊。”
“更像是在罵我了。”顧陳陽呵呵一笑，作為法學院的人，他正在踐踏規則。
不知為何，顧陳陽忽然想起他爸讓他報考法學院說的話：兒子，你膽兒太肥了，沒我看著什麼事情都敢幹，報法學吧，好歹知法才不犯法。
顧陳陽甩了甩頭，趕緊把這念頭甩出去，他才沒有犯法，就是為了達到目的使用了一點點心理學和商業營銷的套路而已。
“張總，我是雨城大學足球隊隊長，想跟你談一談的事情。”在看見有人站在亭子裡頭抽煙的時候，顧陳陽先聲奪人。
站在陰涼處抽煙的人轉過身來，顧陳陽就知道自己找錯人了。
萬源的張克勤張總年近四十，長得只能算端正，是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
但眼前的男人絕對沒超過三十，長身玉立氣質儒雅，長得十分出眾，即使沒見過張克勤本人，顧陳陽也不可能認錯了。
男人掃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雨城的足球隊長？”
這個人即使不是萬源的高層，也絕對不可能是小員工，顧陳陽迅速的判斷。
他眼睛一轉，很快回答：“對，你好，這是我做的方案，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佔用您五分鐘的時間？”
男人並沒有走開，反倒是坐了下來，他慢條斯理的抽了一口煙，吐出了一個煙圈。
“唔，可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不過，你可不要給我講什麼兩只小老鼠的故事，我不愛吃黃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