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玉斷續膏
第一縷陽光悄然映照在山峰，給武當山披上一層莊嚴之色，鐘聲敲響了一遍又一遍。
莫聲谷在早課中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撇向遠處山峰的竹林，昨晚做了一夜行俠仗義的美夢，心中對江湖中的趣事更加好奇。
李白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武當山的空氣質量好的出奇，一個呼吸後，只感覺精神煥發，全身舒坦。
“難道這世間真有靈氣存在麼，只是呼吸早晨的新鮮空氣，就讓我感覺身體暢通。”
習慣了後世的汙染空氣，這種純凈的空氣讓李白有些頭暈目眩，一時無法承受。
“不知道我曾經記得那種呼吸吐納之法有沒有用？”
李白想起以前在網上看過一個高人的帖子，據說是道教傳人，那是一種精煉到讓普通人都能看懂的呼吸之法。
在小溪邊洗漱了一番後，這才找了個青石坐下，慢慢回憶起來。
所幸李白的記憶還算超群，不一會就想了起來，按照曾經那種呼吸吐納方法慢慢執行起來。
“你在練功麼？”
莫聲谷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看到李白盤坐，又有明顯怪異的呼吸聲，於是出聲詢問。
“咳咳！”
經過莫聲谷一打岔，李白一緊張，頓時岔了氣。
“沒有，以前聽說書的講什麼呼吸之法，我試試有沒有效果。”
乾咳了幾聲，李白有些尷尬，在行家面前擺弄這些小道，確實有些丟人。
“想來定是些野狐禪，內功心法屬於內呼吸，沒有你這般明顯，我們武當九陽功就屬於頂級的內功心法，運功之時可沒有你這般動靜。”
莫聲谷說話時，帶著一副傲然之色，想來已經習練過武當九陽功了。
“頂級功法？我可是聽說武當九陽功是張真人從九陽神功中領悟出來的，同等級的還有少林九陽功和峨眉九陽功，只不過武當九陽功確實高上一籌，算不上頂級吧？”
李白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既然開啟了話題，那吹噓一下也無妨。
“額，原來你知道啊。”
莫聲谷沒來由的一陣尷尬，卻是沒想到李白竟有這般見識，九陽功這種辛密之事，除了三派之人，外人很少得知。
“哥哥我闖蕩江湖多年，雖然不通武功，但閱歷還是有的，你想聽什麼，我都知道！”
李白確實有吹噓的資格，金庸武俠一脈相承，縱然是幾百年前的事，李白都能說出個一二。
“那你可知道當今武林誰的武功最高？”
“自然是武當張真人！”
李白面露尊重，心中卻是好笑，張三豐技壓武林早已是事實，莫聲谷此番引導李白說出來，無非是在給武當增光。
莫聲谷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心中卻開心極了，扭捏了一下又道。
“那江湖中我莫聲谷可有名氣？”
話剛說出口，莫聲谷就有些後悔了，他還沒有闖蕩過江湖，怎可能會有名氣可言。
但李白卻思索了片刻，正經的分析了起來。
“以江湖六大派來講，武當的二代弟子輩分高的出奇，即使是峨眉的滅絕師太也要稱你一聲師叔，倘若以後行走江湖的話，六大派多少會給你一點面子，不過遇到那些亦正亦邪或者閑散勢力，那就難說了，除非你的武功高過他們。”
“只是一個武當七子的名號，就抵過別人三十年闖蕩。”
武當七子的名號確實已經響徹江湖，即使是殷梨亭和莫聲谷還沒有下過山，卻也依然被人描繪的有聲有色。
殊不知，竹林中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個老道，正傾聽著兩人的談話，當聽到武當二代弟子輩分過高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原來如此，我以前還沒想過！”
莫聲谷一拍大腿，此刻多麼慶幸自己生在武當，先天上已經領先別人了這麼多。
“那你可知道江湖中最近發生的大事？”
“屠龍寶刀嘛，畢竟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李白揉了揉退，站了起來，只是盤坐了一會，腿就有些軟了。
砍了一根細竹，從包裹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魚線，掛上魚鉤，在泥土中翻出一條蚯蚓掛上，拋入水中。
昨晚只吃了一點幹糧，此時已經有些饑腸轆轆了。
“哼，我倒覺得屠龍刀本身就是一個禍害，若不是它，我三哥也不會身受重傷！”
“刀劍並不是禍害，禍害的只是人心罷了，若沒有人貪戀號令天下的權利，屠龍刀只不過是一把鋒利的武器罷了。”
李白甚至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但他卻不能說的太清。
莫聲谷悻悻的不再說話，他本是個聰慧的少年，轉念一想，就認清了事實。
“總歸是害了我三哥，等有機會，我一定毀了那把刀！”
莫聲谷恨恨道，江湖中人甘之如飴的屠龍刀，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若江湖中人都如你這般聰慧，那你不會有這麼多紛爭了。”
李白感嘆了一句，張三豐的眼光確實超絕，最小的弟子就有這般聰慧果決，可見一般。
“哎呀，上鉤了！”
李白驚呼一聲，只見特製的魚浮猛然一沉，手中傳來一股拉力，向上一提，一條二斤的鯉魚躍出了水面。
“早餐有了！”
李白以前也喜歡釣魚，總是週末的時候約上朋友在水庫邊上垂釣，但每次都不盡興。
沒想到只是過了一會，就上鉤了一條鯉魚，看上去分外肥碩，當真純野生。
“我做魚的手藝可是一絕，你要不要嘗嘗？”
“不了，不了，我吃過早食了！”
莫聲谷連忙拒絕，武當的生活規律很嚴格，況且一條魚也不夠兩人吃的。
刮鱗去腮，開膛破肚，不多一會，一條魚就被清洗幹凈，李白撿來乾柴架上平底鍋，將小瓶子中的油滴入少許。
“要是有調料就完美了，可惜帶的東西不全！”
“有的吃就行了，我聽聞幾位師兄闖蕩江湖，沒有幹糧就風餐露宿，也是打些野味充饑，直接放在火上就烤了。”
莫聲谷也偷偷在山中試過，那滋味，可別提了。
“其實吧，俞三俠的傷也不是不能治，我知道有一種藥專治骨骼斷裂，即使是骨骼碎成粉末，也可以續上！”
李白翻著魚肉，漫不經心道。
“真的？你快跟我說說！如果真有這種藥，我一定給三哥弄來！”
莫聲谷聽聞一陣激動，急忙站了起來，拉的李白衣領都發出呲啦聲。
“松開松開！衣服都扯爛了！”
莫聲谷這才察覺到失態，趕忙送來了手，但依然不肯退後半步，甚至露出一副哀求之色。
“還請李大哥告訴我，若真有此藥，我一定求師傅將你收入門下！”
“能不能拜入武當全靠個人機緣，如果我真想以這種條件換取入門機會的話，怎會告訴你？你也太小看我了！”
李白面露不悅，如果真以這種條件換取入武當的機會，恐怕眾人心中雖會對他感激，但也會有瞧不起的心理。
“卻是我錯了，李大哥還請告知，武當上下定然感激不盡！”
莫聲谷做了個揖，一拜到底。
“西域有個金剛門，善使少林外家功夫，出手之際，往往以絕強的指力捏碎對手骨骼，殘暴異常！”
“但他們門中卻有一種奇藥，喚作黑玉斷續膏，專治骨骼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