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假科學之名的玻璃天花板
末世劫灰之所以存在，原來不僅僅是因為執念的渴求與不滿，還因為恐懼，因為深入骨髓的驚惶，或者是源于孤獨，源于那些無法接受現實的荒誕感……
僅僅渴求不滿是支撐不起一個世界的演化變遷。
世界需要正面的能量，比如說渴求，催發人不斷前進的動力；也需要負面的能量比如恐懼，用來劃分界限，制定規則――不管缺了那種，都是不完備的世界。
而這些潛藏在靈魂深處的負面情緒，不可避免的會對通關者帶來影響，令他們麻煩不斷，無論如何努力都不能通關。
唯有戰勝自己！
將自己的意志透體而出，化作能夠改變世界改變身周一切的力量，也即領域。
時空泡無法屏蔽，任何力量無從禁制的領域力量，在劫灰泡中同樣一樣適用的……
劫灰試煉的第一步，讓人熟悉適應靈魂與分離的感覺，習慣在靈魂上掛負重擔，為領域突破打下基礎；
而第二步，就是籍由試煉執念的負面情緒，制造常規難以突破的關卡，倒閉試煉者勇于嘗試，勇于改變，直至化蛹成蝶了！
肖凌終于徹底明白了。
雖然明白了，卻沒法跟小伙伴們細說。隨著訓練的深入，感悟越來越多，涉及的層面越來越廣，大家的噤口令也越來越嚴……甚至，林紫涵建議他們，干脆分開獨自修行，沉底閉關算了。
閉關期間禁止交流，禁止上網，禁止和外人接觸。
這注定了是一個孤獨的過程。沒有人能幫得上忙！
包括肖凌，雖然早進入了第二小階段，但是不達到外放、憑依與融合的成熟期，和別人過多的討論自己的領域還是會有影響。
所有力量都是自己領悟的還好，萬一別人提示了幾句，而且會用上。就麻煩了。
據說……一些比較齷齪的超凡者假如看某些人不爽，甚至會拐彎抹角的打聽到與之相關的領域特征，故意在人進入這一階段的時候，在現實或者通過網絡“偶遇”對方。以語言或者行動或者文字“提示”對方。
答案一旦公布，而且是對方繞不過去的重點，考試的意義也就失去了……
網絡上幾乎找不到領域相關資料也與有人會據此刻意害人有關。
只是……雖然各種屏蔽各種壓制，只要掌握領域的人總會知道這些的，這么些人知道。想要保持機密真的很難很難……而且就算事情發生了，肇事者只要來一句，“我是無意的”，假如安排得當，真的很難追究責任。
搞到現在，只能這樣層層設防，先把所有人都預設成壞人。
也不單單是肖凌和小伙伴們才享受到這種待遇，所有對領域有所感悟，即將進入萌芽階段……到增幅未成，外放、憑依、融合的境界尚未達到的超凡者。這段時期都會被集中隔離安置。
天宮學園從大四學級開始，直到初五研一學級、初六研二學級，這三個位面中都有固定的隔離屏蔽區域，信號走內部網絡，超凡力量無法穿透滲入，假如要進入時空任務，則會在天宮山上開辟特別通道。
在學園之所以很少看到高年級學長，除了學區隔離之外，這也是個重要因素。
哦，研一、研二、研三、博一、博二、博三這些不過是學園的謔稱罷了。為了方便區分位面。倘若真按這個標準所言，那連洪校長也博士沒畢業了……
肖凌小伙伴們同生共死這么久，每個人單獨隔離當然是沒有必要的。怕只是怕探討的時候無意中說破什么……
隨著訓練的深入，小伙伴們一個個的確認度過了領域的感悟階段。開始定形準備入萌芽，大家偶爾的還會一起吃個飯聊聊天什么的，但是當準備修煉，進入感悟狀態，還是養成了分頭行事各回各屋的習慣。
所以就算是有所感悟，也只能一個人自言自語了。就好像肖凌現在……
“唉，二胖呀，這領域的規矩古古怪怪，必須得自己悟出來才管用，別人一說，就會破壞領域的完整性，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像薛定諤貓的狀態呀？”
薛定諤在1935年發表了一篇論文，題為《量子力學的現狀》，論文的第5節，他描述了那個常被視為惡夢的貓實驗：哥本哈根派說，沒有測量之前，一個粒子的狀態模糊不清，處于各種可能性的混合疊加。比如一個放射性原子，它何時衰變是完全概率性的。只要沒有觀察，它便處于衰變/不衰變的疊加狀態中，只有確實地測量了，它才會隨機的選擇一種狀態而出現。那么讓我們把這個原子放在一個不透明的箱子中讓它保持這種疊加狀態。現在薛定諤想象了一種結構巧妙的精密裝置，每當原子衰變而放出一個中子，它就激發一連串連鎖反應，最終結果是打破箱子里的一個毒氣瓶，而同時在箱子里的還有一只可憐的貓。事情很明顯：如果原子衰變了，那么毒氣瓶就被打破，貓就被毒死。要是原子沒有衰變，那么貓就好好地活著。
胖頭鯨龍懵頭懵腦站在肖凌的對面。它領域已成，無謂在劫灰泡上花時間了，這些日子時時向葉璃請教，終于掌握了龍族化形術。
只是……就跟他龍族的身體似的，他化形之后就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小胖墩。彭帥是胖子，他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二胖了，身材很像，智商也差不多，停留在七八歲的階段。
聽了肖凌的話，小胖子臉上露出苦惱思索的神態。
不過肖凌知道，他根本不是在試圖理解自己的話，只是在琢磨龍族化形術還有葉璃傳授給它的其他一些法術罷了……
肖凌本來也不是期待他的答復，自顧自說下去：“薛定諤貓，盒子還沒打開的時候，貓就處于活著與死了的疊加狀態；一旦打開，則狀態就會確定，要么活著，要么死了……放到領域上，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情況呢？”
“你領域的某一方面被人闡述了，則這方面的能力就喪失了，因為被確定狀態了……要么生、要么死，再無法更改，就無法產生難以名狀的超凡力量了？”
他皺皺眉頭，繼續沉思：“假如是這樣的話，領域的力量就是一種……你越想深究，越想搞的明白，反而就會越糊涂，越無法掌握力量，就好像測不準原理。假如真正掌握了，就意味著力量徹底定型……意味著你的世界凝固無法擴張，再也不能變強了……”
“不，不止如此，根據雙縫干涉的二次進階實驗結果……”
雙縫干涉實驗，最初是用來驗證光的波粒二象性的一個著名實驗，不過當進入量子力學時代，這個實驗衍生出了極其深遠的進階版本。
它的一次進階，是將光子一個一個的通過兩道狹縫打到擋板上。當狹縫上架設裝置，仔細觀察以確認光子到底是通過哪一條狹縫打到擋板上的時候，這個時候光子就會呈現粒子性，而當撤去觀察裝置之后，光子就會呈現波動性，恢復干涉條紋。這就是薛定諤貓的思維實驗所闡述的，盒子關著，貓不死不活，盒子打開，貓要么死要么活的概念了。成為了量子力學的第一個噩夢。
至于這個實驗的二次進階，則是在光子通過狹縫之后，射到擋板上之前的這段距離，再一次架設觀察裝置――既然在狹縫上觀察會影響光子的量子態，那么就在穿過狹縫之后觀察吧――這是實驗的初衷。
然而觀察的結果十分驚悚！
結果證明，假如你在穿越狹縫這個距離上觀察，光子會出現與在狹縫上觀察一模一樣的量子力學特性。還不止如此，通過架設的觀察裝置回溯，你會發現，當在后面確認了光子的狀態之后，那么一路往前追溯，它通過狹縫的瞬間、它從光源中射出的一路上，所擁有的狀態也都會被確定，不管之前狀態是什么樣的，統一成為觀察結果時的狀態。
也就是說，這個微觀的實驗逆轉了因果，通過觀測的結果，反向確認了之前的狀態！成為了量子力學第二個噩夢。
也就從這之后，有些科學家發出了世界并非真實，只不過是一個全息立體的投影世界的想法，平行空間的概念也應運而生……
“根據雙縫干涉的二次進階實驗結果……假如你對真相的追求達到了那種極致，那么不僅僅是相關的領域傾向會被定性，失去力量，這種真相還會自動往前追溯，盡可能的影響更多的區域……”
“假如只是個普通人，不知道超凡世界的這一切的話，這種種觀察結果或許會成為宇宙無常、光陰無序的證明，不過站在超凡者的角度，不管怎么看，都只能感覺到滿滿的惡意啊……”
什么樣的惡意？
肖凌咂了咂嘴，募然變換了一副居高臨下藐視眾生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