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河幫暗助,邪|教燎原
就好像調查案件似的，在不知道兇手的時候，線索千頭萬緒很難找到突破點。
但是偶然之間你聽到兇手對著人自吹自擂，說案子是自己干的，那接下來就是從千頭萬緒的線索中直接捋跟這個人相關的那些了，難度降低的不止一個數量級。
首先，就知道運走金銀財寶的十有八九是船隊而非陸地車隊了；
其次，就知道運送金銀財寶的極可能跟東海三郡于家的商號有勾連；
最后，原本對船隊的監控和對于家的監控是不太相關的兩條線，兩條線相互一搭，頓時多出了許多相互契合的線索來……
很容易就追查到，在過去這些年每月的月初，就會有一船貨物從尚書府發出，編入河幫的船隊。
而這個河幫，是混跡三大水系的江湖組織當中最強的一個，就仿佛是陸地上走鏢，名聲最響亮的鏢局，而這河幫是穿行于水上的。
傳說河幫中甚至有水族的妖怪供奉；傳說于家是這河幫背后最重要的大金主；傳說河幫中人勢力通天，遇到麻煩的時候一個煙花射出去，自然有附近的朝廷水軍趕去解圍……
知道了這些，再通過河幫中的密諜調查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每月月初這支船隊的行進路線，它們都曾經停靠在哪些碼頭。有哪些是因為天氣或者風雨的關系被迫停靠的，又有哪些進行了物資轉移，谷尚書家的船是以什么名義被編入船隊的，進貨出貨的情況又是怎樣的？
有了河幫的調查記錄，再到沿河兩岸的各個地方碼頭，通過散步于民間的密諜眼線，跟相關的記錄對比參詳一下。
這些貨都到了哪里，分別由什么人收了，基本也就搞的一清二楚了……
就跟肖凌想的差不多，這些錢財谷尚書并不是自己一個人私吞了，而是用來給沿河兩岸的州縣官員、水軍統領之類的發工資了。
把朝廷的錢，想方設法的摟進自己腰包里，然后再用己方的名義散財給官員、將軍，拉攏收買人心……用敵人的工資，挖敵人的墻角，這招玩的著實漂亮啊。
古往今來造反，有雄杰號令一方揭竿而起，有貪官污吏敗壞吏治拉低聲望攪亂人心，但是這二者如此緊密的聯系在一起的，還真是少見呢！
不過由于時間倉促，具體的行賄數量與次數，有多少人僅僅是收錢辦事并未參與謀反，有多少人已經是死心塌地的為敵人效力了，還在偵查中，沒有幾個月的調查估計很難得出結論……
肖凌剛才說要打造船隊攜肥而下，行賄天下水族，卻沒想到，這招人家早已經用上了。
哦，這還只是對方整個造反計劃的冰山一角而已。
這一個星期下來，由于大方向上有了判斷，對于家“水軍”的調查也取得了長足的進展。
對方極可能采用了和黃巾起義差相仿佛的模式――邪教。
先仗著童謠傳唱，“水德興，火德終，赤地綿延三千里，不克東海一場雨”，以此來在鄉野村夫中散播名聲。
再由水軍中的一些管理層，配合著水族妖怪，在一些靠近大江大河的地方傳教，告訴百姓，只要信了水軍，他們家的田地就能得到澆灌，就不會忍饑挨餓。
倘若有人信了，到了夜里，頭領和水族妖怪就會配合著，給信徒家的田地稍稍澆上一些水，暫時緩解。
當然了，只是一點點，并不能夠完全解除旱情。
對百姓們的說辭是，他們的信仰不夠，貢獻的香火不夠，虔誠之心不夠，必須拉攏更多的人入教，對水軍的命令堅信不疑，才能夠真正從大旱中得到解脫。
對外圍的百姓是這樣說的，對于已經入教徹底迷信的分子，則干脆說明實情――天地如此大旱，就是因為當今皇上荒淫無道，以致天降災禍。想要真正的解除旱情，從今往后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就必須揭竿而起，推翻狗皇帝。
由于旱情著實太兇，水軍組織發展的相當快速，全國各地的沿江沿河州縣零零碎碎的會有上報。
雖然大多數都因為某些原因被強行壓下，還是有一些通過朝廷的諜報體系傳到了上面。并在肖凌重整諜報體系，狠狠干掉了幾個明顯的內間之后，得以重見天日。
根據這些一鱗片爪的估計，黃巾起義時的三十六方山頭的規模雖然未必能夠達到，卻也差不多了。
而且隨著旱情的持續，這股力量還會膨脹的益發迅速。
現在修真者們面臨的問題就是，消息是一定要打探的，但又不能肆無忌憚的打探，因為這很有可能打草驚蛇，讓敵人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進而采取更激烈的行動。
之所以還沒行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秋收未至，倘若下雨，今年的收成還有那么一絲希望。
只要有一絲希望，百姓往往就不會走極端……
但萬一讓敵人知道他們知道了，就不一定了。
要取得這場封神戰的勝利，肖凌和眾修真者一致同意的戰術是，在敵人意識到他們發現真相之前，直搗黃龍！
那十八艘大船就是為這準備的，當弄清楚了水軍的規模，實力配置，他們的老巢所在以及那個于洋的確切行蹤，幾千修真者便會乘船順流直下。
“保密，一定要嚴格保密！確切情報只有咱們三十人知道，交代給下面的人只說命令，不說目的。假如必須說，也只說編好的那些理由！”肖凌重復了遍規則。
所有人肅然點頭，這確實是關系成敗的大事。
“近距離打探敵人的消息，盡量采取那些比較安全的眼線，寧可多耽誤一些時間，不能暴露了主要意圖。遠程傳達命令用嘴說即可，要不然就閱后即焚，不得留下任何字面的證據。”
“另外，發布任何有針對性的命令，必須制造兩個以上的假目標，將真正的命令混在假命令中傳達下去。”
“不用這么嚴密吧？難道對自己人也這么嚴格？大家好歹都是一界的，總沒有人想輸吧？”有人抗議起來。
仙俠世界的人還是太單純了，同一屆，就不會有間諜有臥底了么？他們二十五人之所以被選出來，除了自身有些影響力之外，還有一點，就是肖凌十分仔細的研究過他們的面部微表情，做過心理分析，基本確認他們沒有問題才提拔的。那些可能有問題的，都被暗中否掉了。
真正的情況是這樣，但說就不能這么說了：“咱們修真者的手段千變萬化，說不定有能讀心的，說不定有能魅惑的，說不定有能夢境入侵的，沒有人能夠算盡。”肖凌嚴肅的說道，“所以，能小心一點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抗議者點點頭，不說話。肖凌斜眼瞅，態度還算好，應該是被說服了。這樣就好。“繼續下一個議題……”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雙方的博弈在明面上，暗地里全面展開。暗流洶涌，只是水面上乍看起來還平靜如昔。
初三夜的修真者也始終沒有降臨。
轉眼又半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日，皇家練兵場。
“給我破！”彭帥吶喊一聲，手中掄著雞蛋粗的方天畫戟，惡狠狠向肖凌砸了下來。方天畫戟惡風呼嘯，在那同時，他口中的爆喝也化作音波，向肖凌席卷而去。
“二檔！”肖凌站立不動，通體猛然發紅膨脹，周身有騰騰的熱氣膨脹。彭帥音波宛若悶雷滾滾襲來，他卻只當勁風拂面，渾然不覺。手中足有一米半的鳳翅清鳴刀猛然展開，迎向了胖子的畫戟。
“噗！”一聲悶響，兩把武器立刻膠著在一起，化出了一道拉風的弧線拐向旁邊。
“靠，和這廝打太郁悶了！”胖子忍不住嚷。
兵器相交，按照胖子的能力，是想砸就砸，想絞就絞。
仗著虎豹雷音的被動以及仙靈之氣的灌注，還有這世界身為國舅國師修真者高層，靈藥幾乎無窮無盡的供應，他的近戰三維全線暴漲，力量從11.7達到了12.9！反射從10達到了11！耐力也從9.2順利突破達到了10.1，并領悟了血池天賦血池天賦，血氣充足的時候在體內額外凝聚血氣力量。當受傷的時候，可以從血池中瞬間抽取力量療傷，秒恢復，變相的增加了血上限，是T的極品天賦之一。
不到一月時間屬性如此暴漲，簡直逆天！
雖然相對的，智力、感性、敏銳被凍結了一樣紋絲未動，也足夠自傲了。
可即便如此，離砸破肖凌總數高達14.5的智力防御還是力有未逮。反射也同樣比不過。
彭帥進步的同時肖凌當然也沒有閑著，鳳翅清鳴刀形態全面構建完成，二檔狀態駕輕就熟，屬性同樣全面提升。
于是彭帥砸砸不過，躲躲不開，將能力灌注畫戟將鳳翅清鳴刀絞脫吧？這也是畫戟最常用的功能之一，可偏偏遇到肖凌這個能夠輕而易舉的導偏力量的存在。
這邊一粘一拉，他就一偏一圈，搞成了太極拳一樣，扯的他渾然沒有辦法。
“我來！”募然樸柔叫道，撐著千機傘一跳，高高的躍起到半空，陡然化作三頭六臂，向著肖凌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