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勤病棟?夏日怪談?午夜兇鈴?
燈滅的詭異，一秒鐘之后，亮的同樣詭異。
瞳孔剛剛適應黑暗努力的張開，猛然強光入眼，眾人齊齊又一陣驚呼。
伴隨著驚呼的，還有走廊末端的一個白衣女子，黑發披臉，四肢直垂，依稀間是懸浮半空的，鬼氣森森。
“哇！！！”（×N）剛才的驚恐只是鋪墊，這一刻才是G潮！聲音高亢入云，繞梁三日。
九個新人，叫了四對。唯一沒叫的也非肖凌，而是穿汗衫，趿拖鞋，舉著大蒲扇的看門老大爺。
寒意從脊梁骨升到了頭發梢，歇斯底里的呼聲根本停不下來！
慘叫聲中，“啪”走廊燈又一次全滅了，一秒鐘之后再亮起，白衣女子姿勢不動，和眾人的距離，悄無聲息的近了一大截。
“哇~~~”眾人保持尖叫，掉頭轉身跑。這肯定要跑，必須跑啊！哪怕是肖凌的頭腦，也想不出除此外的辦法。
一跑才發現，后面死路。開門有提示——要從出口離開嗎？離開視為放棄。你確定嗎？
說是讓人考慮，其實根本沒有離開選項啊……
眾人欲哭無淚，宅男林秋然抱頭大叫這是做夢，醒了就沒事了；個體戶董安德一屁股坐到地上，痛哭流涕說不想下半輩子倒霉；更有人……被人一擠一蹭，直挺挺倒在地上，嚇暈了，是建筑師沈明輝。
“沒用的東西。”黃慧一腳踩在他臉上。
慌亂中，走廊燈乍滅又亮，女鬼第三輪閃爍，到了眾人面前，透過黑色發絲，可以看到她慘白的臉孔，射出幽光的深深眼窩。
“啊~~~”最近的黃毛方強瞳孔縮成了針尖，猛然揪住手邊的黃慧，一把向女鬼推過去。
黃慧悲催慘叫，不過，并沒有撲上去，一股大力攔腰拉住了她。
膽小的沈明輝竟然爆發了，及時拉住了女友，扭頭怒視黃毛：“你干什么！”
混亂中，同樣面色發白的肖凌，對著近在咫尺的女鬼揮了揮手，一團紅色粉末飛出，撲了女鬼滿臉。
“啊~~~”一聲震破耳膜的凄厲慘叫，女鬼捂住了臉孔，露出了精巧的下巴。
下一秒，女鬼落荒而逃，燈光滅，再亮，就是幾米開外，再滅，再亮，又是幾米開外……眨眼間從走廊另一頭消失不見。
恭喜你，擊退了女鬼的第一次攻擊。獲得50點經驗值。
“還真行啊？”肖凌有點發愣。
“怎么做到的？”眾人驚疑不定的看他。
宅男林秋然好奇走近了那團紅色粉末，“阿嚏！阿嚏！”劇烈噴嚏起來，“是辣椒粉。”他篤定的道，不過……“辣椒粉能驅鬼嗎？還有這說法？”
変態辣，就是牛！
亮出変態辣，還有一只空瓶，肖凌驚魂不定的解釋：“我過9屬性是智力。辣椒粉是復制的。”空瓶丟到地上，“咣當”碎成了熒光。
普通辣椒粉當然不能驅鬼，沒聽說有這種功能，意念復制的卻可以。
眾人恍然大悟。對啊，大家都有非人力量了，女鬼算什么？教官說過，新手任務，沒力量都能過，何況是有？拍大腿惋惜，被嚇的亂了陣腳，讓肖凌占了先。
“可惜啊。要是實力夠，直接追下去，說不定就過關了……”肖凌幽幽嘆道，一句話轉移了大家的懊惱。
“踏踏踏……”李大爺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那端，大家才發現，原來趿著拖鞋也能跑那么快。
“我們也過去吧。”董安德心動，提議說，“我敏銳過9，只要小心，該能應付女鬼的偷襲……”
眾人相互看看，都面有菜色，事后諸葛亮誰都會，真讓大家主動去碰女鬼，不是人人都是李大爺。
董安德期待的環視大家，直到方強舉手：“我跟你去吧。”長松了口氣。
“你們算是追女鬼組的，就用頻道2吧，遇見李大爺告訴他。頻道3和4一會兒我們幾個用。頻道1做公用頻道，需要大家集體討論的時候再切。”
“嗯！”點點頭，兩人跟著李大爺消失。
“你還敢跟我一組？”轉過彎角，黃毛方強忍不住開口。
董安德看他一眼：“沒辦法，誰讓咱們互補呢。另外一個，也在前面。”
“互補？”方強疑惑。
“我只能告訴你，我的過９屬性不止敏銳。”
方強站住了：“那你怎么不說……”
“為什么要說出來？小子，這場試煉，輸的人肯定要被淘汰，但贏的人就一定能過關嗎？還是說名額是固定的，只有前幾名才有機會？”
“……”黃毛愣住了。
“反正我不想成績和別人齊平，或者是落在后面，難道你想？”董安德齜牙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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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眾人也松了口氣。黃毛是有戰斗力的，可遇見女鬼，他竟拿自己人做擋箭牌。這樣的人，越有戰斗力便越讓人擔心。
幸好他自己知道，走了，不然也是被孤立的命。就是老董，好人啊，希望別被黃毛擋箭牌了……
大家的議論，肖凌只是聽著，不予置評。
議論很快停了，大家都看肖凌：“接下來要怎么辦？”跟教官要隱藏信息，辣椒粉擊退女鬼，假如有人能帶領大家通關，第一人選無疑是肖凌。
肖凌也不負期望：“主宰統共給了三條提示，捐獻器官被竊；醫生被殺；走廊鬼影。應該都跟任務有關。時間緊迫，最好的辦法就是分兵。”
“我們九個人，正好分三組，各自調查一條線索，交換情報。走廊鬼影有方強、董安德和李大爺追了，我們這些人就追剩下的兩條吧。”
言簡意賅，井井有條。
但是……“啊？”一群人哀嚎，“恐怖片里，分兵就是找死的節奏啊……”
肖凌苦笑：“大家沒注意嗎？時間是到明早，太陽升起的時候。為什么主宰做出這種限定？反正我只能想到，太陽升起，鬼就不見了，案子就沒法查了……”
“所以女鬼在任務中，肯定占據了至關重要的位置，是最終boss也有可能。想通關，不面對她是不可能的。大家還是提早做好心理準備。”
“……”一片沉默。
“這樣吧，器官被竊，沒人死，這條消息相對來說危險系數比較低。醫生被殺的線索，肯定是有一定風險的，我和彭帥跟后一條。不過，衛菲菲得跟著我們。”
“我本來也是這樣計劃的。兩個敏銳，跟相對危險的線索。”
“我反對。”林秋然推推眼鏡。
“怎么了？”
“我不反對衛菲菲跟你們，但這樣你們火力不夠。遇到危險，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和那胖子換位置。”他一翻手亮出了玻璃瓶，半透明的紅瓶。他照肖凌的辣椒瓶復制的，智力9的證明。
彭帥張張嘴巴，卻無可奈何。他感性過9，按說有戰斗力，可引導的時候，就從指尖發出了打火機那么點火苗……
林秋然說他，他無力反駁。
“你是想跟著有敏銳的人安全吧？”黃慧不無譏諷的道。
“好。”肖凌仿佛沒有聽見，點頭，“彭帥過去，你過來。這樣也好，他是警察，知道怎么破案，你們三個一組，我還擔心找不到線索呢。”
想想確實這么回事。胖子點點頭：“好，換。”
“算了算了。”林秋然卻反悔了，擺擺手，“就這樣吧。現在破案有什么難的？不就是問證人，查監控嗎？誰不會啊。”
醫院里有人，活人。醫生、護士、病人……找人稍一打聽，問明了去處，雙方于是分開，各自趕赴目的地。
丟的器官是肝臟，肝膽外科在六樓。死的醫生是泌尿外科的，在十四樓。
“他什么意思啊？”分道揚鑣后，彭帥忍不住問。短短的對話里肯定內藏玄機，可惜他死活琢磨不透。
“林秋然是好人。”肖凌只好跟他解釋，“他要的不是自己過來，是你過去……咱倆事先認識，關系好，我肯讓你跟那條線，就說明真的沒什么危險，至少我沒預見到有危險。”
林秋然試探了，得到了進入更強隊伍的機會，卻放棄了，留在了沒什么戰斗力的情侶隊里。
“你們這些聰明人，就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胖子恍然，“真看不出來，那小子面冷心熱啊。好，等出去了，給他介紹個妞兒。他那副鬼樣子，應該沒妞兒吧？”
別人表達欣賞，是請客吃飯唱歌跳舞啥的，胖子專喜歡給人介紹女朋友。
他搓頜沉思著，忽然轉向了小·護士：“你……是叫衛菲菲吧，怎么樣？愿不愿意？”
“啊？”小·護士瞪眼愕然，烏溜溜的大眼睛惹人憐愛。
“嫌林秋然太小嗎？”胖子一把攬住了肖凌，“那你看我這兄弟怎么樣？人品端正，相貌堂堂，智商高的測不出來……而且，被初戀女友甩了以后，再沒談過戀愛哦。”
肖凌面皮抽搐抽筋。
肖凌覺得，彭帥之所以喜歡給人，尤其是給自己介紹對象，是只有這時候，他才能滿是優越感的鄙視自己……
小·護士雙頰飛紅，捂嘴不語。
一路走一路找，找路，也找武器。林子涵說過的，新手試煉，常規武力也能過，趁手武器還是有意義的。
最終肖凌拎著滅火器，胖子拎著沒頭的拖把，衛菲菲右手攥瓶洗手液，左手拎卷衛生紙……醫院里，也就能找到這些了。
亂七八糟來到了電梯井。等待的功夫，小·護士拉拉兩人的袖子：“我覺得……電梯不安全。”
“有道理，恐怖片里，沒人死在電梯簡直不科學……”胖子連連點頭，“走樓梯吧，反正就三層。”
系統顯示，他們在十一層。
說話間電梯到了，門開，金屬的密閉小空間呈現眼前。
肖凌扭頭問衛菲菲：“你感覺不妥，但是……有危險嗎？會死的危險？”
衛菲菲猶豫：“我……不知道。”
嘖了一聲，肖凌拎著滅火器邁步走入電梯。
“你有毛病啊？”胖子叫起來。
“新手難度，測試人的，不太可能出現死局啦，就算有，也不是現在。”肖凌擺手，“說不定膽量，也是測試的一種呢？”
電梯門要關了。一咬牙，胖子拎著拖把跟上：“草，攤上你這么個兄弟，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左右看看，衛菲菲愁眉苦臉也進了。
“萬一你推錯了呢？這就是個會死人的陷阱，我們直接被淘汰了，倒霉一輩子……”胖子按耐不住道。
“放心吧。既然是游戲，不會懲罰那些有勇氣敢冒險的玩家的，就算有危險，也絕對會留有余地……否則那叫殺人，不叫游戲。”肖凌信心滿滿說道。
“啪！”猛然電梯門關上，燈緊跟著滅了，只14層的按鈕在亮。還真有問題！
衛菲菲一聲尖叫，死死抓住了肖凌和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