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演砸了的大戲
紅塵海，天宮山。
紅塵海里的滔天巨浪仍舊，海浪一，無休無止的沖擊著張開能量罩的天宮山。
不過跟昨天相比，能量罩的色澤黯淡了很多……
甚至，已經不完全是防護系統發生作用了，而有相當程度的人工的因素。
天宮學園的學生還有老師們，一個個倚墻站著，或者直接在天宮的建筑與土地上刻畫法陣，催生力量，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力量調制后灌注到天宮的防御陣法中，以此來抵擋那持續不斷的沖擊。
不過……就仿佛肉身之軀堵大壩決口。在仿佛匯集了天地偉力的攻擊面前，他們這點可憐的抵抗力量不過是滄海一粟，九牛一毛而已。
沒有人知道他們還能支撐多久，或許……在下一波彷如現實中淹沒阿茲姆號那樣的滅頂大潮沖擊下，就會轟然崩塌？
所有人都上了，以那層薄薄的能量罩為依托，仿佛一群螞蟻爬在充氣的氣球內壁上，隨著氣球的膨脹收縮的而起伏不定。
當中也包括校長洪天鈞以及一幫學園高層。正站在天宮島的最中心，由于四方海水的壓力，上下起伏最劇烈的護罩的頂點，攜手并肩，以此來共同抵御沖擊。
相比昨天，洪天鈞形象益發蒼老了。那不是因為衣衫凌亂或者表情凝重，而是確確實實的，肉眼可見的一種蒼老。
臉上老年斑遍布，而且還在不斷擴散，周身繚繞的氣息更有一種腐朽、陳舊的味道。讓人感覺他已經根本不是那個以一人之力撐起天宮的領袖，而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不管是從精神上還是上。
尤其那老年斑，在場每個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超凡者天命加持，可以超脫生死，并不會出現蒼老的跡象。所以那些老年斑，不是普通人衰老，而是仙人瀕死的天人五衰。
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佛經里記錄的五衰跡象雖然并不準確，倒也差不太多。此時的洪天鈞已行將就木，頻臨油盡燈枯了。
雖是神仙，只要修為不超過某種境界，終究還是會死的，能夠幾百幾千年一直活下去的，那都是傳奇。洪天鈞雖然很強大，離那種境界還有距離。
襟袍飛揚，須發拂動，他拼盡全力頂住了閃電巨人又一波攻勢，“噗！”猛然噴出一口血來，踉蹌幾乎坐到地上。
不過就在將倒地的一瞬間，他猛然吸氣挺住，將倒的身體生生站住了。
他是天宮的象征，所有人的支撐，絕對不能倒下，否則……深深環視了一圈天宮內部，他強忍著將余下的悶血咽下：“小師妹啊小師妹，想當初在天宮，你為人最好，純潔善良，沒有人不喜歡你……怎么這些年下來，你會變的如此極端？”捂著胸口，他語氣沉重，表情變幻。
雖然相隔幾千幾萬米，以他們的修為，不需要高聲，每一個字都會聽的清清楚楚；不需要故意，臉上每絲表情都了然于心。
“人是會變的。”Docte程沒說話，倒是邊上的陳勾離呵呵笑起來，“而且還有句話，叫做人善被人欺啊。要不是被你們欺負的狠了，以小師妹的為人，又怎么會如此？”
得意洋洋的陳勾離并沒有注意，站在他邊上，Docte程臉上一瞬間露出的不忍。“大師兄，你就投降了吧。青華的實力你也看到了，你們絕不是對手的……”
“投降！小師妹，你難道忘了，當初天宮幾乎所有長老都反對改制，包括你二師兄……我們兄妹三人，是怎么殫精竭慮，才策動叛亂成功，分裂了時空，開辟出這方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你現在，你現在讓我投降……讓我將咱們的苦心、戰果統統放棄？”洪天鈞雖然疲累，目光炯炯的看著小師妹。
可是……師兄，咱們的計劃到現在，疏漏已經太多了！青華性格大變，不受控制，沒法對他說出實情；
而你那邊……你那邊的暗部隱修，也出了問題，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為什么失去了聯絡，到底去了哪里，咱們……還怎么繼續演下去？
再演下去……你就要死了！Docte程以只有二人明白的眼神示意。
洪天鈞面露苦笑：小師妹啊，我也知道計劃出了問題……不，不單是計劃出了問題，是整個時空流都出了問題。
原本的計劃雖然生死一線，總還有成功的希望，可我現在時空推演，顯示時空流已經油盡燈枯，隨時隨地都可能滅絕。
計劃已經根本不重要了，關鍵是生路！陽絕陰生，禍福相依，卦象顯示，當這世界消失的時候，正是活路出現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敢相信這結果，但是……卻又隱隱覺得，這正是天道的玄妙。
所以……小師妹，就這樣撐下去吧……
猛然陳勾離狐疑的扭頭看了docte程一眼，不過，卻并沒有堪破師妹和師兄之間無聲的交流，只是注意到了她臉上不忍的表情。
哈哈一笑：“小師妹啊，你還是心太軟了。不過你知道嗎，有時候你這樣的柔軟，是對敵人的殘酷啊……本來他們可以干凈利索的死掉的，偏偏因為你，他們死亡的進程被無限的拉長了。”
“有句話你聽過沒有？槍斃五分鐘的，那說的就是你啊。”
Docte程勉強咧嘴一笑，她當然知道情況根本不是陳勾離說的那樣。不過要瞞的就是這家伙啊！
唉，青華也是的，死而重生，雖然記憶還有一些，心智卻完全回到小時候，沒大沒小，沒輕沒重，自己只能拿話哄他騙他，根本不敢對他說出真相。
這樣沒輕沒重的，玩游戲一樣玩弄著天宮，正是小孩子的殘酷啊。自己甚至讓他輕點玩都沒法說……
正猶豫為難之際，猛然閃電巨人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哎呀，那家伙又冒出來了。”
他其實……對巫四海根本沒有敵意。只是，天上地下，這方宇宙，他只能找到巫四海一個對手，和他差不多勢均力敵的玩耍，怎么可能放過啊？這只是小孩子的本能罷了。
兩只眼睛，猛然射出了洞穿虛空的強光，從紅塵海，直射到了現實中的大海上。
“找到你了，哈哈哈。”心花怒放，興高采烈，他探出雙手虛空撕掙，“嗤啦……”漆黑的虛空便被他撕開了一道裂縫。
旭日的陽光，碧藍的大海，透過縫隙鉆進了他眼中。
與之相伴的，還有“呼呼呼……”難以想象的強風。
不過那點強風對他來說，根本就是輕風拂面。
立刻他就看到了，飄蕩在碧藍大海上的豪華的游艇，那真是……好大的玩具呀，好漂亮！而且，玩具里面還有他最想捉到的那個家伙。
他興奮的伸出手去，向阿茲姆號抓了下來。
F22戰斗機在天空盤旋環繞。簡直就好像……嗡嗡飛的蒼蠅一樣。
咦？蒼蠅是什么？為什么那么討厭？閃電巨人左手抓抓腦袋，右手本能的驅趕起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宛如晴空霹靂：“討厭”
一揮手，三只蒼蠅歪歪斜斜的就被風吹走了；
再揮手，又兩只蒼蠅被狂風直拍上水面，再也飛不起來；
再一彈指，一只蒼蠅在指尖上化成了火光，還有碎片紛飛，倒是……蠻漂亮的。
喔？還有一只？唔，不管了，先抓住那個滑溜的總是跟自己捉迷藏的家伙再說吧。
擎天巨掌，暫時壓下了居中的F22蒼蠅，連人帶飛機一起壓到了阿茲姆號的防護罩上。“咕嚕嚕……”整艘巨船就被壓到了海底，海浪翻涌，水花四濺，除了碧水藍天上的色不同，跟紅塵海里沒什么兩樣。
不過……等他一抬手，“嘩啦……”由于肥皂泡排開巨量海水導致的浮力，整艘船眨眼之間從海底浮了上來。再一次的水花翻涌，巨浪滔天。
“咦？好玩……好玩……好像皮球……唔，皮球又是什么？”躲在空間碎洞的后面，閃電巨人含混不清斷斷續續的說道。不過一聲一聲，都化作了響雷，化作了令天地動蕩，風云色變的玩意兒。
而整艘阿茲姆號，也隨著他的玩弄撥轉，在大海中載沉載浮，彈跳躍動，就仿佛真成了一只皮球一樣。
當然了，看起來輕松搞笑，皮球中的人絕對不會這樣認為，哪怕他們是超凡者。
起落、顛簸、入海、上天……
“嘔……”駕駛室里，王一鳴緊緊拽著船上固定的把手，只覺得天翻地覆，嘔吐不斷。
其他人的實力大多比他要強一些，可強歸強，這種天翻地覆天旋地轉的變化，有誰享受過？有誰訓練過？
雖然沒有口若懸河，卻也一個個臉色發青嘴唇發白，驚駭莫名。
臥勒個去啊！那是個什么怪物？現在又是怎么個情況？有沒有人，有沒有人能解說一下？這是每一個人的心中殘念。
阿茲姆號二層的房間里，肖凌一群人也差不多。在房間里彈跳翻轉，狼狽咆哮，向著肖凌：“有什么辦法，有什么辦法你倒是快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