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
風起于青萍之末！
然而始作俑者的肖凌，對自己隨手惹發的巨大風波一無所知。這個時候他正坐在魔都前往帝都的高鐵上。
肯定飛機更快，但天氣不好飛機無法起飛。
動車風馳電掣，在華北的大平原上飛奔，車廂內的屏幕顯示，速度已經超過了300公里每小時。統共一千三百公里的路程，用時四個多小時，比飛機也慢不了多少了。
此時窗外一片漆黑，但在肖凌這樣敏銳已經突破的超凡者眼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些輪廓。
最美的就是窗外那一道道流光了。那只是一盞盞普通的燈，在動車的高速下，仿佛一顆顆橫向墜落的流星。
祖國的高鐵事業真是日新月異！連巫四海這個大修士都贊嘆不已，一邊坐在車中看風景，一邊試圖計算出來，擁有一萬馬力到五萬馬力輸出能力，等級為第七階雙SS，至少要五層基因鎖全開才能達到的境界，在他們修真世界，是相當于三層結丹呢，還是四層元嬰呢，或者五層化神呢……
科學世界的標準很精確，但是修真世界的劃分就很含糊了。巫四海操著笨拙的數字公式演算著。不過想要解出題目，他要補充的知識太多了。
“那個……重力那啥速度是一樣的？木塊和鐵塊從同樣高度，掉到地面的時間一樣？怎么可能？”
“那個姓牛的第二定律，打人多大勁，自己也挨多大勁兒？那肯定不對啊，完全不科學！”
“還有那什么慣性定律……”
肖凌頭痛的按了按額心，真不該教這千年老鬼學文化呀。簡直比一群鴨子，不，比一群女人都聒噪。
可是想不聽還不行，老大爺動用了契約時間。
募然楚甜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主人，要不我來？”
“好好好！”肖凌忙不迭點頭，同意之后他一愣。抽出封靈卡，“甜甜，你……”小女鬼竟然知道巫四海的存在？他和巫四海的對話僅限于意念交流，并不出聲的。小女鬼是怎么知道的？
“升級之后就能聽到了。”封靈卡上。楚甜甜抿嘴笑，“聽你們吵嘴好有意思哦。”
“甜甜，你也學壞了……”
“好！好！好！”巫四海大笑，“讓這小鬼來。紅袖添香夜讀書，這才叫生活嗎。你這就知道齜牙咧嘴的小子趕緊走趕緊走！”
“甜甜。你要小心，這家伙老不修，不是什么好東西。”
“老夫那叫風流倜儻，哪像你小子似的，榆木疙瘩不開竅，小鬼，你說是不是？”
封靈卡上楚甜甜俏臉暈紅。
總算擺脫了這老頭，世界清靜了！脫離識海，肖凌長長吁了口氣。
然而他想的太美了。這本就是嘈雜紛擾的世界，想要清凈哪兒有那么容易？
“火焰七星拳！”
“旋風絕殺掌！”
“天火之怒！”
“不對不對。天火之怒不是這樣兒……”
“怎么不是這樣的，我們學校都是這樣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幾個熊孩子來到了這邊，在走道里揮舞著玩具刀劍，呼呼喝喝，拳打腳踢。
正是八九點鐘時候，這又不是夜車，沒人打算睡覺。看著一幫熊孩子打鬧，就有人疑惑：“不是天馬流星拳嗎？還有鉆石……星辰拳嗎？”
一個熊孩子扭頭鄙視：“大叔，你暴露年齡了！”
“轟！”半車廂都笑了。
“是啊！”另一個熊孩子頭也不回點頭，來了招大鵬展翅。原地躍起半尺高：“千羽冰封！”
被笑的“大叔”不過二三十歲，聞言也忍不住笑，笑完正色：“照我說，你們這些招式還沒有我們那時候厲害呢。還有那名字，都是什么倒霉名字，哪有天馬流星拳、鉆石星辰拳、廬山升龍霸厲害？”
“胡說，我們的才厲害！看火焰七星拳！”
“嗷嗷嗷嗷……旋風絕殺掌！”
一幫熊孩子叫嚷著就往肖凌前座的“大叔”沖過去了。吱哇亂叫嚷的肖凌又是一陣頭疼。
動車不讓這么吵吧？動姐們都上哪兒去了？肖凌揉揉眉心暗道，前后左右看看，竟然一個乘務員都沒有。無奈他向一幫熊孩子招招手：“嘿嘿嘿。叔叔給你們變個魔術，好不？”
“魔術都是騙人的！”一個揮舞著塑料劍的熊孩子大叫。
“別人的魔術都是騙人的，叔叔的魔術是真的。”肖凌說道，手一伸奪下了熊孩子的塑料劍，“刷”就把劍變沒了，“看。”
熊孩子一瞬間安靜下來，眨巴著小眼睛看著肖凌：“你再給變出來！”
“刷！”于是一瞬間塑料劍又出現。其實肖凌不過是塞進物品欄又拿出來而已。這樣的招數被普通人看到了要扣天命，對沒什么判斷力的孩子卻是無礙的。
“嘩……”熊孩子們嘩然了，興奮了，沖上來看肖凌的手，摸他的袖子，“叔叔叔叔你再變個，再變個！”
“噓噓噓，都小點聲兒。你們不出聲，叔叔……什么叔叔，是哥哥，哥哥就給你們變？”
熊孩子們立刻老實了，在肖凌面前拍成一排，可憐巴巴的看他。
正打算再變個，忽然一個溫柔的女聲從后方響起：“請問，是蘇諾小朋友嗎？你爸爸媽媽正到處……”話音戛然而止，“肖凌？”
聽到那女聲的一瞬間，肖凌也是木然呆然，隔了足足幾秒鐘才轉過頭去：“程曦？”
亭亭玉立站在熊孩子最后的，可不是他幾年未見的初戀么？
不，確切的說，兩個月之前他還見過。不過，那不過是長著同樣皮囊的另外一個人罷了，這個才是真的。
高挑的身材，幾乎及腰的卷發，薄薄的齊劉海，攏到耳鬢的姬發，還有那眉那眼那笑……
肖凌只覺得時空靜滯了一下，然后才重新開始流淌。
“咻！”巫四海吹了聲口哨，“有好戲看了！”雖然他不曉得程曦是誰，這一瞬間，肖凌澎湃起伏的心潮已經將他出賣。
下一秒鐘，他被肖凌丟進了小黑屋。
叫做蘇諾的熊孩子拔腿要跑，被肖凌一把揪著拎了起來。
提著蘇諾把他還給了找的焦急的父母，又驅散了剩下的幾只熊孩子，肖凌和程曦在車廂連接處站住了，終于接上了頭：“你，你怎么會在這趟車上？”
“這不畢業了嗎，投了好多簡歷，終于有一家天都醫院接了簡歷，去面試看看。”程曦微微低頭，纖指將頭發纏繞卷起，再松開，再卷起，再松開……
“哦，對了，聽說你保送了研究生，畢業了？”肖凌恍然。
“你還知道我的消息啊。”程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呢，這幾年……過的怎么樣？聽說你開了偵探工作室，也算圓了上學時候的夢了。”
“就那樣，稀里糊涂瞎混唄。上魔都辦個案子，現在是回家。”肖凌搪塞的道。
程曦瞇眼看他。肖凌忍不住苦笑，被識破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曾經教過程曦怎么區別別人說謊，只是，程曦拿這招看別人十有八九都是錯的，偏偏拿來看他，一看一個準。到現在肖凌都不曉得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想說算了……”程曦吐了口氣，眼睛轉到了窗外，“大家有時候談起你，就說，像你這樣警校沒畢業就被開除的，很有可能是被派到什么地方做臥底了，是不是？”
肖凌干笑：“你們想象力真豐富。”
程曦轉過頭來認真的看著他，看來她還真把傳言當真了，想驗證一下。可惜……幾秒鐘后她再一次轉向了窗外，眼中微帶失望。
肖凌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是……又說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說什么，說自己變成了超凡者，已經不是正常人了？說自己現在住在一個叫做天宮的地方，天天打架做任務升級……或者，干脆騙她，說她猜對了？又何必呢。
二人正相對無言，“程曦，你在這兒呢？找你好久了。”募然一個男聲傳來。
扭頭看去，走道里一個男的走過來，身高一米八五六，身材健碩，濃眉大眼，扮相不錯。肖凌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肖凌：“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呢？”
程曦滿臉無奈，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高中同學，肖凌。”程曦指指肖凌，又指指新來的家伙，“這是我大學里的同學，伊道歌。他是魔都人，也接了個天都的面試……”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伊道歌眉毛一揚十分熱情的迎向了肖凌：“你就是肖凌啊，聽程曦提過的。你好，你好！”伸手來跟肖凌相握。
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程曦臉色那么古怪？肖凌心中暗道。
就和這廝握了手，猛然一股大力傳來，那種壓迫感……這家伙分明在全力相握，簡直要把肖凌的手骨握斷。
不過，又怎么可能？正當防衛！肖凌瞬間激活技能hold住，古怪的扭頭向程曦：“這是……你現在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