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無絕人之路
“安德文，是不是哪裡出錯了？”勞倫斯男爵滿臉驚愕地問道。
黑發碧瞳的中年人名叫安德文，正是勞倫斯男爵多年前的好友，實力強大的術士。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簡單地測試‘才能’，我是不可能出錯的。”安德文輕輕搖了搖頭。
勞倫斯男爵看了眼伊恩，後者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那……伊恩他這幾天重復做噩夢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為這是他有‘才能’的徵兆。”勞倫斯男爵問道。
“我給你們解釋一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秘密。”安德文低著頭沉吟道：“我們術士口中常說的‘才能’，指的其實是一種源自靈魂的特殊能力。”
“一般人在做夢時，往往是處於無意識的狀態，而擁有‘才能’的人，在夢中依舊擁有清醒的意識，能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在做夢，並可以在夢中自由地依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做出一些現實中完全做不出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最常見的例子，就是飛行。”
“透過各種困難的修行後，再用以儀式輔助，我們術士就能夠將自己夢境中的事物具象化到現實世界中，這就是我們術士力量的來源。”
饒是伊恩這種上輩子看了無數小說動漫的宅男，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新奇的能力設定，不由地好奇道：“這算是……美夢成真嗎？”
“你這麼說也沒錯。”安德文點點頭：“我們術士，管這個叫做‘具現’。”
“所以，你們認知中的術士之所以強大、詭異、無所不能，正是因為，我們的能力都是憑我們自己夢境中想象然後具現而來，需要什麼，我們就可以具現什麼。”
“嗯……等等……”伊恩突然反應了過來，內心吐槽道：“這不就是綠燈俠嗎？”
“如何測試一個人是否擁有‘才能’的方法很簡單。”安德文繼續說道：“術士們對於靈魂極為敏感，畢竟那是我們力量的來源。擁有‘才能’的靈魂，會擁有特殊的、不同顏色的亮光。”
說著，他看向了一旁的伊恩：“我剛才嘗試著去觀察了你的靈魂，很遺憾，你的靈魂並無任何特殊的亮光，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你的靈魂強度相比起普通人要更為強大一些。”
“嗯……那大概是因為我還融合了這具身體原主的靈魂吧……”伊恩內心暗道。
“既然沒有‘才能’，伊恩為什麼會連續不斷地做噩夢？”勞倫斯男爵問出了伊恩最關心的問題。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表現。”安德文笑了笑，說道：“擁有‘才能’的人，在其靈魂的特殊能力覺醒前，靈魂會變得非常不安定，不受控制地想要脫離身體，這就會導致他們在覺醒前的一段時間裡反復不停地做噩夢，這其實就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危機示警。”
“而伊恩雖然沒有‘才能’，但他的靈魂不知為何相比起普通人要強了那麼一點點，嗯……這種情況其實也不少見。”
“因為他的身體素質不足以匹配他的靈魂強度，所以，他的靈魂也出現了不受控制地往外逃逸的狀況，想要解決這一點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將肉體的強度鍛煉至能夠匹配靈魂強度的程度就夠了。”
“原來如此……”勞倫斯男爵勉強地露出一個微笑：“原來是我想多了，真是抱歉，讓你白跑這麼遠過來……”
“沒關系，對我來說其實也就是一天的路程。”安德文擺了擺手。
“那個……”伊恩感受到勞倫斯男爵掩蓋不住的失望，躊躇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好像也可以在夢境中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並且能夠自由地行動，不過能不能控制夢境我沒有試過。”
聽到他這麼說，勞倫斯男爵微微一愣，隨後面帶希翼地看向安德文。
但是，安德文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這很正常，這正是你靈魂比常人強大的表現。”
“有‘才能’的人可以在夢境中保持意識，但是這不代表，夢境中能夠保持意識的人就擁有‘才能’。”
勞倫斯男爵愣了愣神，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沒有關系，又不是非得當術士。”他拍了拍伊恩的肩膀，安慰道：“至少知道了讓你不做噩夢的辦法。”
我本來也沒有很想當術士……
伊恩感覺有些好笑，但是忍住了，而是轉移話題對著安德文問道：“安德文先生，那我要將身體鍛煉到什麼程度，才能不做噩夢？”
“嗯……”安德文微微沉吟道：“差不多到你父親那種程度吧……”
“蛤？”伊恩不由得一呆：“您的意思是……高階騎士？”
安德文點點頭，說道：“沒錯。”
伊恩：“……”
那我還得做多久噩夢啊！
他欲哭無淚。
安德文看出了他的想法，笑著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伊恩微微一愣，問道：“是什麼？”
安德文笑而不語，緩緩抬起右手，手心朝上張開，手掌上緩緩升起了一絲絲藍色的霧氣，迅速地交織成了一團，然後劇烈收縮了兩下，變作了一本泛黃的羊皮書，輕輕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安德文將羊皮書遞給了伊恩。
伊恩下意識地接了過來，手上傳來的觸感和正常的羊皮書一般無二，全書大概一個拇指的厚度，封皮上沒有任何文字，還有絲絲殘留的藍色霧氣緩緩升騰起來，隨後徹底消散。
“安德文，這是……”一旁的勞倫斯男爵欲言又止。
安德文解釋道：“這本書上的內容，是關於靈魂方面的修行方法，你按照上面進行修行，雖然無法擁有像我們術士這樣的能力，但是你可以更自如地感知和控制自己的靈魂，只要你把想要往外逸散的靈魂統統收回體內，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呃……謝謝。”伊恩急忙說道。
“沒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安德文擺擺手，笑著說道：“只是普通的精神力修煉法而已，放到我們術士圈子裡，屬於爛大街的東西。”
“哦……”伊恩點點頭。
“嗯……既然這裡已經沒事了，我也要走了。”說著，安德文緩緩站起身來。
“這麼快？”勞倫斯男爵也趕緊站起來，挽留道：“我們多年沒見，不如你先在我這裡吃頓晚飯，我們再喝點酒……”
“不用了。”安德文搖搖頭打斷道：“我還有事情需要回去處理，雖然說不上多著急，但是還是盡早處理掉比較安心。”
“這……那好吧。”勞倫斯男爵見狀也只能作罷。
“伊恩的情況算不上什麼大事。”安德文看向勞倫斯男爵，微微一笑：“就當是看在我倆多年交情上，我給予的一些小幫助吧。至於我答應你的一件事，依舊奏效。”
話音落畢，他輕輕一拍手，大片藍色煙霧從他腳底升起，迅速將他淹沒。
呼——
煙霧猛然收縮，連帶著安德文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這一幕，伊恩不由得嘖嘖稱奇。
雖然在前世，也看慣了各種各樣的特效電影大片，但是在現實中親眼見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沖擊感遠比電影要強得多。
一個小時之前，安德文來的方式也是大同小異，當時地面上倏然升騰起大片藍色的煙霧，待煙霧消散後，安德文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伊恩和勞倫斯的面前了。
不過當時，伊恩總是很想吐槽，這出場方式咋跟土地公似的……
此時的勞倫斯男爵，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失落。怔怔地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伊恩見到勞倫斯的樣子，不由得心道：“嗯……我沒有‘才能’，父親想必很失望吧……”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些太缺心眼了一點。
他的確並不是很想成為術士，但是顯然，只有擁有術士那樣的力量，才能在不知什麼時候會到來的戰爭中，保障自己和勞倫斯的安全。
反應過來後的他，不由得有些自責起來，剛才得知沒有成為術士的‘才能’時，自己居然還沾沾自喜。
“嗯……就算想要當鹹魚，至少也得能保證自己能保護自己，還有自己在乎的人。”他在內心反省道：“雖然希望能夠不勞而獲地過著安定平和的生活，但是既然已經知道戰爭要來了，就應該盡力做好一切準備才對，否則我想要的平靜的生活，很快就會被戰爭所破壞。”
“甚至在逃亡的過程中，一旦遇上危險，我還會連累父親。”
伊恩難得地開始鞭策起了自己：“精神力要修煉，劍術和身體也得鍛煉，得保證自己有足夠的戰鬥力。”
“伊恩，你不用難過。”勞倫斯男爵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旁，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地說道：“這種事本來也無法強求，往好處看，至少你能夠解決做噩夢的問題了。”
“呃……我不難過。”伊恩急忙搖頭道。
他看得出勞倫斯男爵是怕他失落，才強行收起自己的情緒來安慰他。
不就是不能成為術士嗎？
天無絕人之路，他又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子走。
意念一動，腦中的聊天群介面跳了出來。
知識就是力量：“精品鐵劍，換一個風系初級魔法。”
肌肉霸王：“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早上還說用一套精品鎧甲換我手裡的魔法，結果傳了個S碼的過來，你給娘們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