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蹩腳的舞臺劇演員
關於歌曲的曲子，洪澤已經弄的差不多。
正好，週日，洪澤要去上電子琴課，可以在電子琴課堂上，試一試。
洪澤上電子琴課的時候還是正常上課，但下課後，選擇了晚走。
教他電子琴的老師叫孫俊才，年齡並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冒頭，披著長頭發，時長穿著鉚釘靴、皮夾克、破洞牛仔褲來上課。
他這一副打扮，經常讓洪澤疑惑現在是什麼時節。
不過，他水平還算可以，聽說還是某個酒吧樂隊的鍵盤手。
孫俊才上完課，本來已經收拾東西準備走，可看到洪澤還沒走，非常好奇。
班裡學生本來就不多，洪澤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他教的電子琴不是電子鋼琴，而是蘊含大量樂理知識以及編曲伴奏的內容，沒有一定音樂素養和樂理積累的人，很難聽懂。
洪澤來他這裡上課時，對於音樂可以說一竅不通。
時間過去兩年，洪澤的進步非常快，已經是班裡最優秀的幾個學員之一。
兩年的時間，洪澤每週都來上課，每次下課都是溜的最早的。
今天他竟然異常的留下來，引起孫俊才的好奇。
“洪澤，今天怎麼留下來了？有問題？”孫俊才走過來問洪澤。
洪澤抬頭道：“沒問題，就是想借用一下裝置，最近想了個曲子，想試一試。”
“喲，難得啊，其他人早就開始做曲子了，都畢業了好幾批人，就你一直在學，現在終於要試試了？”孫俊才笑道。
洪澤笑了笑，沒說話。
他跟著孫俊才確實學了很久，這個班開起來就不是給新手準備的，是給有志於學習編曲，或者去樂隊當鍵盤手的人準備的，所以一般來學個幾個月，人就走了。
興趣班裡人員來來去去，唯有洪澤一直在。
孫俊才一直建議洪澤可以試試作曲編曲，但洪澤一直沒做過，唯有練習課時，才會編一兩個小段，水平也參差不齊，時好時壞，完整的曲子從未編寫過。
洪澤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是一般，他如果去硬抄前世曲子，倒是能抄出來不錯的，可那沒必要。
但…現如今他是在認真的抄曲子。
去掉所有的伴奏和音，洪澤開始彈老鼠愛大米的伴奏。
曲譜他已經背過，或許有些不太完美的地方，需要修改，但大致沒問題。
他在這邊彈，就是為了找出不恰當的地方，進行修改，把上輩子的神曲給復製出來。
孫俊才在一旁聽著，想聽一下洪澤的首次作曲，成果如何，並準備誇一誇，給洪澤點信心，在他看來，洪澤之所以不作曲，就是因為他信心不足。
或許是一來學習時，基礎為零，同班其他人基礎都比他好太多，讓洪澤對自己的水平沒有正確的認知。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學習，洪澤的水平已經可以開始作曲，開始編曲，但他就是不去弄，彷彿始終認為自己水平不足一樣。
孫俊才就認為，給洪澤點信心，或許會更好一點。
他已經決定，不管洪澤作曲有多爛，都會好好誇一番。
正想著等會怎麼誇洪澤，孫俊才耳邊就聽到一段相當完整的旋律。
挺簡單，但非常完整。
孫俊才驚訝道：“厲害啊洪澤，曲子非常完整，可以直接拿出去當單曲發表了都，厲害厲害。”
說著，他還鼓掌。
發自內心的稱贊，反而不需要太多言語。
洪澤卻搖頭，他那天回憶性質的編曲，錯了足足十四處。
不過，現在他卻已經能確定，回家肯定能把曲子完全弄好，甚至編曲都能給弄完。
洪澤確認後，就起身道：“孫老師，謝謝您的鼓勵，不過沒必要，我知道我剛才錯了好幾處。”
“額，我不是，你剛剛確實很完整的一段曲子，沒聽出來哪裡錯了。”孫俊才有點結巴的說道。
洪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別逗了老師，你違心說謊的樣子，讓我想起了蹩腳的舞臺劇演員。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我走了，下週見。”
說完，洪澤提了書包離開。
孫俊才張張嘴，然後看向旁邊的窗戶，咧咧嘴，做了幾個表情，自言自語：“我真挺像蹩腳演員？不會吧，挺自然的啊應該，之前也沒人說過這問題，還都挺成功的。”
洪澤回到家，只花了半小時，就把老鼠愛大米的曲子整理完畢，甚至還給出了編曲建議，全都列印在了一張A4紙上。
週一早晨，洪澤去上課前，把A4紙放在了餐桌上。
到了學校就是例行的抄作業活動。
自打上週體育課時，朱圓圓問過戴樂樂後，戴樂樂有意無意間在減少跟洪澤的交流，兩個人彷彿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交流。
洪澤倒是沒覺得什麼不同，每天依舊抄作業，看漫畫，畫漫畫，他最近在堅持畫葫蘆娃的表情，準備把能想到的葫蘆娃的表情全都畫出來，這樣做動畫時，就不用現想，可以直接比著畫本去做。
戴樂樂只是偶爾提醒洪澤做腹式呼吸，讓他堅持做下去。
這是一個長期堅持的工作，短期內沒有效果，長期堅持才能有效。
洪澤確實有時候會忘記，但經過戴樂樂提醒後，總會堅持一下。
另一邊，家裡。
洪妍再次睡到十點鐘起床，伸個懶腰後下床。
洗漱完後，穿著拖鞋晃蕩到了廚房，找了點吃的，拿到餐桌上剛準備吃，就看到了洪澤留下的A4紙。
“咦？混小子還真把歌曲給弄完了？”洪妍自語。
一邊吃著早午餐，洪妍一邊看洪澤的歌詞。
看了一半，洪妍吃不下去了，咬牙道：“混小子還說沒談戀愛？這表白的歌都出來了，之前失戀，這又表白，混小子沒談戀愛就有鬼了！”
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洪妍又自語道：“不過，這個年紀談戀愛，也很正常，我記得我也是高二談的戀愛來著，反正他們快月考了，成績不下降還好說，成績下降了，看我不削他，到時候再說，假裝不知道先。”
把歌曲放下，洪妍繼續吃飯。
吃過飯，漱漱口，洪妍打電話給約好的購買方。
“喂？小卓吧？……對，是我，我這邊歌曲已經拿到了，這就發給你？……好好好，我拍張照片給你發過去……成，掛了，拜拜。”
洪妍打完電話，拍了兩張照片，彩信發了過去。
“搞定，等回信了。”
……
下午，亞爵酒吧。
酒吧下午一般不營業，此時卻有幾個人正在吧臺喝酒聊天，是老闆的幾個朋友。
“鄭琛，你經紀人來了。”門口有人喊道。
“哦，馬上來。”吧臺有人喊了一聲，旋即對吧臺的人說，“哥幾個，我去一下。”
“去吧。”
鄭琛起身往門口走去，沒多久領著一個小個子戴眼鏡的男人進來。
“卓哥，怎麼說？”鄭琛問道。
“洪妍把歌發過來了，我覺得一般，你看看，要是你覺得還行的話，咱們就買下來，反正網路歌手這條道，是捷徑，能走就走，走不了也無所謂。”
“沒錯，以前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條路。”鄭琛道，“你看看他們現在幾個網路歌手那破歌，那叫歌啊？我呸，連普通流行歌都不如。”
“說是這麼說，所以才需要你這樣的來改變這種風氣。這也是我決定要簽你的原因。”
“卓哥真有眼光。”鄭琛笑道。
一邊聊著天，鄭琛一邊看了看手機上的歌。
“嘁，垃圾。就看不慣這種情情愛愛的破歌，旋律毫無爆點，平淡的彷彿一灘死水，”鄭琛搖頭道，“卓哥，也就看在你面兒上，不然這種歌看都不看一眼。”
“歌曲質量怎麼樣？”
“一般吧，跟其他網路歌曲，沒什麼差別，暫時找不到其他歌曲的話，能買。”鄭琛說道。
“行，值得買就行。”卓哥說道，“我有個想法，把整首歌的版權都買下來，作詞和作曲都寫你的名字，這首歌能火就火了，火不了也沒人知道你寫過這種歌，你看怎麼樣？”
鄭琛眉頭皺了起來，良久才說道：“卓哥，要是別人跟我這麼說，我覺得是在侮辱我，但我知道卓哥肯定對我好，這次我聽你的，但就這一次啊。”
“好好好，就這一次就這一次。”卓哥笑道，“我去安排，咱們今天就把它買下來，省的夜長夢多，晚上跟我出去。”
“十點我得回來。”
“用不了那麼久，對方也是新人，殺殺他的威風，隨便給倆錢，分分鐘就送上了，這套路我熟。”卓哥成竹在胸道。
……
普通的一天課上完，洪澤剛出校門，還沒走多遠，就看到洪妍的車停在不遠處。
徑直上車。
洪澤問道：“今天怎麼這麼好心，開車來接我了？”
洪妍道：“帶你去見見你的客戶，要買你歌的那位，我今天把你的歌發給人家看了看，人家決定要買，我想著今天也沒啥事，乾脆就今天簽合同得了。。”
“這麼快就決定買了？”洪澤驚訝道，“這決定有點迅速。”
“我也不清楚原因，或許等會你可以親自問問。”洪妍說道。
“好。”洪澤點頭，順便問了一句，“對了，買我歌的人叫什麼？”
“叫鄭琛，一個酒吧樂隊的歌手，外形條件差了點，其他方面都不錯。也是想借網路歌手不看長相的路子，試試能不能趟出來。”洪妍說道。
洪澤聽了，低聲自語：“要是沒人幫，怕是不行。”
洪妍沒聽清，轉頭問：“什麼？”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