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让世界在龙翼下颤抖
第509章 讓世界在龍翼下顫抖
赤紅的流星劃破天際，帶著低沉的呼嘯聲墜向群山。
風壓將沿途的樹木壓得幾乎貼地，待煙塵稍散，暗紅色的巨爪緩緩鬆開，一個身影踉蹌著滾落。
托爾芬·查普曼，西奧王國的統治者，此刻狼狽不堪。
他頭暈目眩，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王袍上沾滿了塵土和碎石劃破的裂口，金線刺繡在陽光下顯得暗淡無光。
在巨龍利爪之中的時候，人類國王恍惚中想起了自己年幼時在王宮花園逗弄螞蟻的畫面。
那時他蹲在石徑旁，用樹枝撥弄著蟻群，看著它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
只不過這一次，螞蟻變成了他自己。
托里芬癱坐下來，大口喘息。
他試圖站起來，但雙腿發軟，只得用顫抖的手撐住地面，一陣山風呼嘯而來，捲起細碎的沙石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打了個寒顫，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你想要幹什麼……”
國王壯起膽子，抬頭望向偉岸如山巒的巨龍，結結巴巴地問出這句話。
聞言，紅鐵龍只是垂眸瞥了他一眼。
目光掃過人類國王時沒有停留，就像看待一塊石頭或一棵枯樹。
然後，他不以為意地收回目光，兩翼猛然展開。
紅鐵龍直衝雲霄，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雲跡。
托里芬呆呆地望著巨龍遠去，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這是在做夢嗎？他的精神還有些恍惚，心想著。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清晰地傳來。
呼！
又是一陣強風襲來，將托里芬吹回了現實。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位於一處不知名的山巔。
這裡位置極高，能看見遠處連綿的群山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寒風刺骨，周圍盡是嶙峋陡峭的怪石，巖縫間頑強地生長著幾叢野草。
他掙扎著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邊緣向下望去。
深不見底的景象讓他渾身一顫，胃部一陣緊縮，差點再次癱軟在地，懸崖幾乎是垂直的，巖壁光滑，偶爾有幾處凸起的岩石，但根本無法作為攀爬的支點。
紅皇帝……
這頭可怕的巨龍，是想要把我丟在這裡等死嗎？
他心想著，一股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心中蔓延。
作為國王，他經歷過很多，但從未像現在這樣，赤裸裸面對絕對的力量差距。
在不講規矩，不可一世的紅皇帝面前，他所有的權謀、軍隊、財富都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時，天空一暗。
陰影籠罩了托里芬。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看到了正在空中盤旋的巨龍。
那不是紅皇帝，而是一頭有著沉凝威壓的黑色巨龍。
那是一頭鐵龍，它比紅皇帝小上許多，但體型依然龐大得令人窒息。
它的鱗甲烏黑鋥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肌肉線條如同百鍛精鋼般分明，每一塊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托爾芬的心臟再次揪緊。
他認得這頭龍。
奧拉王國的二號存在，鐵之親王，紅皇帝的血親兄弟，索羅格·伊格納斯。
鐵龍緩緩降落，寬大的雙翼攪動著氣流，捲起地面的塵土，俯視著渺小的國王。
托爾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努力想站起來，維持一國之君的尊嚴，但發軟的雙腿讓他只能勉強半跪著仰視眼前的龐然大物。
這個姿勢讓他感到屈辱，但又難以改變。
“索羅格……伊格納斯……”
托爾芬的聲音依舊顫抖，但他強迫自己說完這句話：“你們……你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綁架一位國王？！”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荒謬！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是對諸國底線的踐踏！是對洛瑟恩新聯邦的宣戰！立刻放我回去，否則……”
“否則如何？”
鐵龍的聲音低沉如雷，震得人類國王幾乎耳鳴，也打斷了他色厲內荏的威脅。
索羅格饒有興致的問道，巨大的頭顱微微歪向一側：“洛瑟恩會為你開戰？還是你們西奧的傳奇，能保護你？”
國王面容一僵。
沉默了幾秒後，他說道：“我要和伽羅斯·伊格納斯對話，和奧拉真正的王對話。”
這希望直接與最高統治者交涉來爭取轉機。
聞言，鐵龍忍不住抬起巨大的頭顱，笑聲在雲間迴盪。
“哈哈，渺小的人類，你以為你是誰？”
鐵龍的笑聲漸漸平息，但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你是在講笑話嗎？如果是這樣，我必須承認，我被你逗笑了。”
托里芬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咬了咬牙，問道：“巨龍，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聽到人類的話，鐵龍笑聲忽然一斂，雙目化為冷漠的豎瞳。
他微微低頭，巨大的陰影將國王完全吞噬。
“托爾芬·查普曼。”
鐵龍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平鋪直敘：“你違背了《諾爾頓條約》。”
“關稅壁壘，軍備擴張，與洛瑟恩的秘密盟約……每一項，都是在挑釁奧拉的底線。”
“那是……那是在新的諸國形勢下，必要的調整。”托爾芬辯解道，“戰爭已經結束了，現在是和平時代，我們可以談判。”
鐵龍咧嘴，露出鋒銳的獠牙，閃爍著寒光。
“把你從王庭中生擒至此，就是我們巨龍的談判方式。”
托爾芬內心一沉。
“你……你們想怎麼樣？殺了我？”
托爾芬說道：“那隻會讓西奧人民更加憤怒，讓洛瑟恩有充分的理由聯合所有王國討伐你們。”
鐵龍向前探了探身子，壓迫更甚。
“殺了你？可以這麼說。”
“我們決定，對西奧王國違約行為，進行最嚴厲的懲處。”
“首先，處決違約的源頭，也就是你，西奧國王托爾芬·查普曼，以儆效尤，然後，大軍壓境，踏平西奧，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王國燃燒殆盡，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不！你們不能！”
托爾芬失聲尖叫：“這會引起全面的戰爭！洛瑟恩不會坐視不管！整個平原的王國都會……”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不耐的低吼從另一側傳來。
“蟲子，你嘰嘰咕咕的在叫喊什麼？”
伴隨著灼熱的氣息，比鐵龍更龐大健碩的紅色身影降落而來，周圍的溫度驟然上升。
托里芬同樣認得這個巨龍。
奧拉的火之親王，紅皇帝的另一位血親，紅龍，薩曼莎·伊格納斯。
她的形體比索羅格更具壓迫感，身長至少比鐵龍長出五分之一，肩高也更高。
她身披一具極其厚重的鎧甲，那鎧甲像是直接鑲嵌在身上，與鱗片融為一體，連下巴都包裹在鋼鐵之中，裸露的鮮紅龍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燃燒的炭火，龍吻微張，露出交錯的獠牙，一縷火星隨著呼吸噴濺出來，落在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紅龍俯視著托爾芬，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暴戾與食慾。
“索羅格，你在跟這種違背條約的小蟲子廢什麼話？”
薩曼莎伸出爪子，將試圖爭辯的托爾芬捏了起來。
紅龍將人類國王舉到眼前打量，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我還沒嘗過人類國王是什麼味道，你養尊處優，肉質應該比較嫩。”
說著，她伸出猩紅長舌，舔了舔下顎。
然後她真的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將人類國王直接丟向口中。
“不！！！”
托爾芬發出瀕死的慘叫，魂飛魄散。
在恐怖的龍吻和獠牙籠罩下，所有的國王尊嚴和外交辭令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他聞到了硫磺和熔岩的氣味，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
甚至，他能想象出自己被嚼碎的景象。
緊接著，龍吻閉合。
國王的身影和聲音都隨之而消失。
黑暗。
灼熱。
窒息的壓迫感。
托里芬以為自己死了。
“薩曼莎，稍等一下。”
鐵龍的聲音及時響起，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紅龍動作一頓，不滿地瞥了鐵龍一眼，但最終，她還是張開了龍吻，呸的一口將人類國王吐了出來。
托爾芬癱軟在地，渾身發抖。
他滿身都是黏稠的唾液，那液體帶著刺鼻的硫磺味，腐蝕了他的王袍，在皮膚上留下灼熱的刺痛感。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疼痛。
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被吃掉了，一些畫面在腦海中飛快閃過。
父親教導他治國之道的嚴肅表情；加冕典禮上的榮耀；與洛瑟恩使者談判時的博弈；想要復興西奧的夢想；還有某個平凡的午後，在王宮陽臺上眺望都城的景象……
這些平凡的記憶，在瀕死時刻變得異常清晰。
鐵龍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國王，緩緩說道：“托爾芬，你今天被帶到這裡，難道還沒明白嗎？”
他頓了頓，等待國王稍微恢復一些神智，然後繼續開口。
“我們奧拉，已經決心親自掀起戰爭，讓諸國燃燒。”
“你，以及西奧，就是第一個祭品。”
托爾芬的大腦空白。
戰爭……祭品……這些詞在他腦中嗡嗡作響，敲打著他的意識。
他想起過去，西奧如何在戰敗的陰影下艱難重建，他想起自己繼位時的誓言，要讓西奧重新崛起，不再受任何勢力的擺佈。
而現在……
“國王畢竟值得一個稍微體面的死法，而不是被活生生吃掉。”
鐵龍巨大的頭顱微低，靠近癱軟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