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对红铁龙的x幻想
第382章 對紅鐵龍的x幻想
烏雲並未隨著戰爭的落幕而散去，依然沉甸甸地壓在空中。
雨珠依舊連綿不絕地垂落，噼裡啪啦地砸在巨龍們冰冷堅硬的鱗片上，旋即被撞得粉身碎骨，變成更細微的水霧，落向飽經創傷的土地。
伽羅斯此時正佇立於雷鳴崖的最高處。
他的利爪刺入腳下崎嶇溼滑的岩石縫隙，在風雨中毫不動搖，穩固得彷彿與山崖融為一體。
他微微垂首，掃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戰場，視線所及之處，盡是戰爭留下的瘡痍痕跡。
屬於熔鐵部落的巨龍、幾位分封領主以及眷屬們，此刻正在戰場上分散開來，進行著戰後的休息或者清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糊與雨水混合的複雜氣味，以及一種戰後的疲憊與肅穆。
多米尼克龍群一方，景象更要悽慘得多。
由於先前頑強而激烈的抵抗，他們帶來的眷屬軍團死傷極其慘重，放眼望去，屍橫遍野，最終選擇投降的倖存者，數量已不足戰前的五分之一，此刻正被熔鐵的戰士們看管著，蜷縮在泥濘中，眼神麻木而恐懼。
那些翱翔於天際、駕馭雷霆的巨龍們，也折損了近半。
剩餘的倖存者被伊格納斯龍群的巨龍以及幾位強大的領主呈半圓形圍在中間。
他們渾身佈滿猙獰的傷口，鱗片破碎，龍血混合著雨水不斷滴落，之前驕傲揚起的雙翼此刻無力地耷拉著，眼中的光芒灰暗，鬥志不再。
平心而論。
如果拋開兩位龍群之主不談，伊格納斯龍群與多米尼克龍群的整體力量，原本並沒有太多差距。
但是，當金龍阿爾貝託和鐵龍萊蒂西婭這兩位同盟參戰，再加上壯年藍龍佐拉婭在關鍵時刻的背叛，戰場的天平便瞬間徹底傾斜。
面對伊格納斯龍群如同狂潮般的猛攻，多米尼克龍群最終只能節節敗退。
另外，無論是戰前動員，還是在激烈的戰鬥過程當中，伽羅斯自始至終都未曾下達過任何需要爪下留情的命令。
巨龍這種生物，每一頭都是危險且強大的存在。
在生死相搏的激烈戰鬥中，除非雙方實力差距巨大到可以完全掌控局面，否則，任何一方若是因為心存顧忌而出手猶豫，哪怕只有一瞬間的遲疑，都很可能被對手抓住機會，導致自身被重創甚至死亡。
伽羅斯對此有著清醒的認知。
他內心確實有著收服多米尼克龍群，以壯大自身龍群規模的長遠想法，但這個想法的實現，絕不能以犧牲那些追隨自己已久、忠心耿耿的巨龍生命為代價。
在他看來，對敵人不必要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同伴最大的殘忍。
連綿的雨幕中，紅鐵龍猛然展開他那對巨大而有力的雙翼，翼膜劃開空氣，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他從高高的山崖之巔縱身躍下，然後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俯衝向地表。
伴隨著轟的一聲沉悶巨響，地面明顯地震動了一下，他沉重的身軀穩穩地降落在那些被俘虜的多米尼克巨龍正前方，濺起大片的泥水。
“兩個選擇。”
“第一，匍匐在我的身前，低下你們高傲的頭顱，向我，向你們的新王，獻上你們的忠誠。”
伽羅斯的目光掃過眼前傷痕累累的巨龍俘虜，繼續說道：“第二，選擇追隨你們原先首領的意志，向我發起挑戰，我將以力量回應，並賜予你們榮耀的死亡。”
龍群之間的戰爭，與個體巨龍間的單打獨鬥截然不同。
完全失敗一方的龍群，其成員面臨的命運通常只有兩種。
——臣服於勝利者，或是選擇死亡。
巨龍俘虜們陷入了沉默，只有雨點敲擊鱗片和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
選擇臣服於伊格納斯龍群，他們確實可以活下來，保住性命。
但是，作為戰敗被俘虜的一方，即便選擇了效忠，他們在新的龍群中的地位註定難以與原有的伊格納斯巨龍們相提並論，可以肯定要低上一等。
等待他們的，很大機率將是尊嚴被不斷踐踏，以及在未來的衝突中被當做炮灰和消耗品來使用。
藍龍一族的傳承記憶裡，記載了為數不少關於戰敗龍族悲慘命運的事例。
相比較而言，有些將尊嚴視若生命的巨龍，寧願選擇有尊嚴地戰死。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伽羅斯說完這最後一句便不再多言。
他靜靜地屹立在雨中，等待著時間的流逝，也等待著他們最終的決定。
這時，一道天藍色的身影率先從俘虜龍群中走了出來。
正是藍龍佐拉婭。
她無視了身後投來的諸多目光，徑直來到紅鐵龍面前，深深地垂下了自己修長的脖頸，將自己那對美麗而分叉的龍角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露出順從謙卑的姿態。
“雷鳴之心已死，尊貴的熔鐵之王，我，佐拉婭，在此代表多米尼克龍群殘存的成員，懇請您接受我們的效忠。”
“多米尼克龍群渴望以您為尊，渴望能成為您新的爪牙，為您撕開一切阻礙。”
她低聲說道。
此時，佐拉婭的內心早已權衡清楚。
她明白自己沒有任何與伽羅斯談判的資本，也不可能憑藉此次背叛的功勞成為新的、獨立的龍群之主。
現在，她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明智的選擇，就是徹底歸附於伊格納斯龍群。
以類似於其麾下幾位分封領主的身份，來擔任多米尼克龍群殘餘力量的統領者。
這和她最初設想的目標有所出入。
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世事又豈能盡如心意？
能夠親手參與殺死雷鳴之心，並且在新龍群中獲得一個統領的地位，這已經算是向上邁進了一大步。
日後若是能憑藉能力和表現，得到熔鐵之王的進一步青睞。
她的地位和權力或許還能繼續提升。
能獲得這樣的結果，她已經感到滿意。
事實上，當佐拉婭看到龍父施展出半元素化能力試圖逃亡的那一刻，她的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害怕那位強大的龍父真的能夠逃出生天。
那是她從未見識過的，屬於佩雷斯特的保命底牌。
但更讓她完全沒想到的是，熔鐵之王，竟然能以那樣蠻橫的姿態，硬生生追上了半元素化，速度激增的藍龍首領。
即便佩雷斯特身受重傷，並非全盛狀態，但半元素化的藍龍其速度依然快得不可思議。
如同真正的閃電劃過夜空。
在看到龍父化作電光遁走的瞬間，佐拉婭幾乎已經認定他能夠成功逃脫了。
然而，結果卻是熔鐵之王雙翼猛地一揮，瞬間排開漫天風雨，龐大的身軀如流星般追襲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熱尾焰痕跡。
這同樣令她感到無比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她實在難以想象，看上去將力量與防禦屬性點到極致的熔鐵之王，在速度方面竟然也如此超標，硬是追上了駕馭雷電的藍龍。
佐拉婭知道，如果龍父處於全盛狀態，並且從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跑，熔鐵之王大機率難以留下他。
但是，沒有如果。
作為一位驕傲且強大的巨龍首領，不經過一場像樣的戰鬥就直接望風而逃？
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任何有尊嚴的巨龍都不會做出如此恥辱的選擇。
“.再見了，我的父親，我生命中最大的陰影。”
佐拉婭在內心深處默默地想道。
就在這個念頭落下的時候，她感覺彷彿有一塊壓抑在自己心頭的巨石轟然破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席捲全身，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她抬起頭，望向眼前那尊崢嶸而強大，風雨不能摧紅鐵龍身影，眼裡除了應有的尊重與深深的畏懼之外，不知不覺間，多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傾慕之色。
她深深地為其折服，感到渾身燥熱。
這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