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他终于还是侮辱母龙宣泄怒火了
第371章 他終於還是侮辱母龍宣洩怒火了
“你那麼在意這個生命等級幹什麼啊？”
黛博拉在心中小聲嘀咕著，表面上卻不敢表露。
在銀龍父親嚴厲的目光注視下，她識趣地選擇了沉默是金，微微低下腦袋，眼睛專注地盯著自己覆蓋著銀色鱗片的前爪，擺出一副乖巧聆聽的模樣，時不時還配合地點點頭，彷彿將老父親的每一句訓誡都深深記在了心中。
見到黛博拉表現出如此態度，銀龍艾德里倒也見好就收，沒有繼續長篇大論地訓斥下去。
片刻之後，他慢慢停下了話語，目光重新轉向旁邊的伽羅斯。
他眼神中的嚴厲，立即被溫和與欣賞所取代。
“和你這樣在荒野中搏殺成長的龍相比，年輕的金屬龍們，確實被保護得太好了。”
艾德里的聲音感慨道：“他們的成長路上一片坦途，很少遭遇真正的危險與生死考驗，缺乏必要的磨礪。”
“若是在和平安穩的年代，這或許無傷大雅，但放在如今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
說到這裡，銀龍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繼續下去，只是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沉默了下來。
伽羅斯若有所思，敏銳地捕捉到了銀龍話語中隱含的資訊，他順勢問道：“我聽聞，金屬龍域封閉了數十年，據說是舉全族之力，協助二十四翼金龍王衝擊不朽之境。”
“如今龍域已然解封，最終的結果如何？”
他心中其實對此已有一些模糊的猜測，但無法確定，而眼前這位壯年金屬龍，或許能給出答案。
“結果……尚且沒有定論，但大機率不容樂觀。”
艾德里緩緩說道，語氣低沉了幾分：“那些更古老、更強大的巨龍們，僅僅只是對外宣佈了龍域解除封閉的狀態，對於金龍王的具體情況，卻是沒有任何明確的說法。”
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的表達。
聽到銀龍這番隱含深意的回答之後，伽羅斯內心微微一沉。
“但願只是衝擊境界失敗，而金龍王自身安好，能夠維持住之前的狀態。”
伽羅斯低聲說道。
這或許是目前情況下最好的可能性了。
銀龍艾德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道：“哦？聽起來，你似乎更希望金龍王平安無事？”
他本以為，作為在荒野中艱難求存、與金屬龍族並無太多瓜葛的紅鐵龍，伽羅斯對此事會持更加淡漠的態度。
伽羅斯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天空，說道：“這是當然。”
“金屬龍，五色龍，亞鐵龍……無論我們內部關係如何複雜，是爭鬥還是和平，終究都屬於龍族。”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
金龍王的存在與否，與個體惡龍的命運看似並無直接關聯。
但無論如何。
一位象徵著龍族頂級強者的龍王若是黯然隕落，整個貝爾納多星球上的所有龍族，都必將因此而受到或明或暗的影響，區別只在於影響的程度深淺罷了。
艾德里再次側目，深深地看了伽羅斯一眼。
這頭紅鐵龍自幼便飽受世界的偏見與惡意，掙扎求生，如今卻還能擁有這般超越自身立場的遠見與豁達心胸！真不愧是自己越來越欣賞的後輩。
“若是我們龍族上下，所有成員都能具備如伽羅斯你這般的遠見卓識與豁達胸懷，我們龍族，或許至今依然能屹立於世界之巔，俯瞰眾生。”
銀龍不無感慨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輝煌過去的追憶。
巨龍們與生俱來的高傲，並非毫無緣由。
在遙遠而古老、被龍族稱為“第一紀元”的輝煌時代，巨龍曾是眾多位面與無數世界當之無愧的唯一霸主，他們的陰影籠罩著無垠的天空，他們的利爪統治著廣袤的大地與深邃的海洋。
在那個時代。
強大的巨人是為龍族修建宏偉宮殿與城市的能工巧匠，亦可作為衝鋒陷陣的奴僕；優雅的精靈是奉獻美妙歌舞與藝術的侍者，或是被圈養的珍貴寵物；而如今遍佈世界的人類，在當時還只是依附於強大種族、微不足道的渺小生靈。
幾乎所有的智慧種族，都需要仰仗巨龍的鼻息而生存。
然而，時移世易。
如今的人類、巨人、精靈……整體實力已然完全不遜色於龍族。
龍族雖然依舊強盛，是任何勢力都無法忽視的強大存在，但與第一紀元那種唯我獨尊的巔峰時期相比，已然是榮光不再，差距甚遠。
伽羅斯的傳承記憶中包含著這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他也清楚龍族為何會從霸主的寶座上跌落。
一個強盛帝國的崩塌，往往始於內部的裂痕。
龍族統治的第一紀元，也未能逃脫這個命運。
由於缺乏足夠強大的外部威脅，不同龍類分支之間因天性、理念不合而產生的摩擦與衝突與日俱增，信奉不同龍神、屬於不同陣營的巨龍們逐漸變得水火不容。
最終，一場規模浩大、席捲整個龍族的內戰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無數巨龍在自相殘殺中隕落。
無數輝煌的龍之城邦化為廢墟。
巨龍統治的第一紀元，在這場慘烈的內耗中黯然落幕。
趁此龍族最為虛弱的千載良機，巨人與精靈率先吹響了反抗的號角，諸多長期被龍族壓制的種族緊隨其後，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曾經的統治者，拉開了波瀾壯闊的第二紀元序幕。
經過一個又一個千年的殘酷戰爭，龍族被徹底拉下了霸權的神壇，而巨人與精靈也在龍族兇猛的反撲下付出了慘重代價，實力大損。
最終，各方勢力逐漸停戰，進入休養生息的階段，為反抗巨龍霸權的第二紀元畫上了句號。
時至今日，人類族群強勢崛起，獸人、矮人等更多種族也在快速成長髮展。
龍族、巨人、精靈……這些曾經的霸主雖已不復巔峰，但依然是不可小覷的強大勢力。
整個世界進入了多種族並存、百花齊放、競爭與合作交織的第三紀元。
“歌之以息，巨龍之嗣！”
銀龍艾德里的語氣突然變得激昂而肅穆，他用一種古老而抑揚頓挫的詠歎調吟誦道：
“汝當繼承龍神偉業，君臨往昔第一世界——儘管它已是破碎過往！”
這一句，是《巨龍之歌》的末尾篇章。
那是傳唱整個龍族興衰史，甚至對映諸多世界位面發展軌跡的宏偉歌謠，被銘刻在所有巨龍的傳承記憶之中。
在伽羅斯看來，這首《巨龍之歌》難免帶有龍族自我美化的傾向，甚至刻意淡化了導致第一紀元終結的那場慘烈內戰，但其承載的歷史與精神，依然使其在龍族中廣為流傳，被許多巨龍，尤其是金屬龍，深深銘記於心。
“往昔第一世界，我們巨龍統治的第一紀元啊。”
銀龍的語調恢復了正常，嘆息道：“可惜，時光無法倒流，歷史的車輪只會滾滾向前，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如今只能放眼未來，竭盡全力，只希望在這嶄新的時代洪流中，依然能有我們龍族穩固的一席之地。”
伽羅斯內心對此倒是沒有太多感觸。
由於惡劣的生存環境與殘酷的成長經歷，惡龍們往往更著眼於當下，務實而冷靜。
反而是許多金屬龍，骨子裡帶著一種懷舊的情結，喜歡追憶往昔的輝煌時光，眼前的銀龍艾德里顯然也不例外。
“倘若龍族真有機會重現第一紀元的榮光，恐怕到時候，平日裡標榜秩序與善良的金屬龍們，會比大多數惡龍還要瘋狂和執著。”
伽羅斯心中默默地想道，對此他毫不懷疑。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自己幼年時期就曾產生、卻未能找到答案的疑問。
“我的傳承提到過，亞鐵龍族在遙遠的過去，曾經也屬於金屬龍族的一部分，在第一紀元早期，並沒有獨立的亞鐵龍這一說法。”
伽羅斯望向艾德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但是，傳承中語焉不詳，並未明確記載亞鐵龍族群后來是因何緣故被驅逐出金屬龍族的序列。”
他頓了頓，繼續說出另一個疑惑：“此外，在我自身鐵龍血脈的傳承深處，還隱約提到過一位被稱為亞鐵龍王的存在，據說其威能足以比肩偉大的白金龍神與不朽龍後，甚至被尊稱為至尊龍王。”
“然而，如此一位理應名震無數世界的存在，除了傳承中模糊的隻言片語外，卻沒有任何具體的事蹟在龍族中流傳，實在令人費解，也不知這傳聞究竟是真是假。”
他看向銀龍，問道：“金屬龍的傳承中，對於這些秘辛有更明確的答案嗎？”
銀龍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第一紀元距離現今實在過於久遠，歲月的塵埃掩埋了太多真相。”他坦誠地說道：“涉及到那個古老時代的具體歷史時，我們金屬龍的傳承也存在不少缺失和模糊不清的地方，許多資訊都只剩下斷簡殘章。”
伽羅斯本就是靈光一閃，隨口一問。
既然沒能得到確切的答案，他也就將此疑問暫且放下，不再深究。
與此同時，一直安靜旁觀的赤銅龍瑟琳娜，將目光投向青年紅鐵龍。
“伽羅斯，你眼睛裡的這些血絲，似乎不太尋常？”她敏銳地觀察著，說道：“我感覺你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太穩定，之前戰鬥時充滿了攻擊性與躁動，現在雖然平息了一些，但依然能察覺到異樣。”
她頓了頓，直接問道：“這應該不是簡單的睡眠缺乏，或者精神疲憊所能解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