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性的放棄
在九樓剩下的十七名玩家，徐獲帶走了七個，抵達八樓時剩下的九個分成了兩派。
一方以穀雨、康弘，加上大治和陳書、小八五名玩家為代表。
一方以鐵哥、張彪，另外還有國字臉、光頭玩家，四人為代表。
而這兩撥人背後，又分別站著一些人，穀雨這邊以女性和老人居多，而鐵哥那邊以青壯年男性居多。
“穀雨，你想清楚了。”鐵哥陰沉著臉道：“現在下七樓是沒問題，但到六樓怎麼辦？”
“一個電梯八個玩家都栽了，就算我們剩下的玩家擠在一個電梯也無濟於事，必須得減少人數，不是他們就會是別人，沒得選。”
穀雨掃了眼他背後的人，“如果照你的做法，到一樓只會剩下十三個人，站在你後邊的人，照樣活不成。”
鐵哥絲毫不在意她的挑撥，反而滿不在乎地道：“能活多久是多久唄，到了下面幾樓，都接近遊戲時限了，到時候隨便找個地方一藏，熬到遊戲結束就行了。”
“原來你們打的這個主意。”陳書慍怒道：“我看你們是在做夢，當變異動物的嗅覺沒有進化過嗎？”
“做夢的是你們。”張彪譏諷地道：“你們有幾個人，還想護著幾十號人？”
“真到了生死關頭，你信不信他們會比玩家還兇殘？”
“趁著現在還有足夠的時間，我們把規矩好好說一說，免得事到臨頭自找麻煩。”
“你們說的規矩就是先讓老弱婦孺去死嗎？”康弘同樣帶著怒氣。
“那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抽簽？”鐵哥指了指身後的人。
三十多個青壯年各懷心思，但明顯都不願意抽簽來決定下一輪誰留下。
穀雨見狀氣結，但又無可奈何，鐵哥之所以會站在這裡跟他們談條件而不是直接動手，是因為雙方玩家人數相近，可要是他鼓動那些青壯年對其他人下手，他們這邊五名玩家也很難挽回什麼，甚至於到時候連他們自己也會陷入險境。
她回頭看向康弘幾人。
康弘頓了一下對鐵哥道：“你只要保證能順利抵達一樓，哪些人活著對你來說都沒差別吧。”
鐵哥發笑，但牽動了臉上的傷，又把笑憋了回去，“想讓我幫你們的忙啊。”
“這對你來說也不吃虧。”康弘冷靜地分析，“你可以想一想，等老弱婦孺都死光了，剩下的就是你身後那些體力強，反應能力也不弱的青壯年，人在生死存亡的時候會爆發出什麼力量不能以常理論。”
鐵哥臉色一沉，他身後卻有一個中年人急忙道：“別挑撥離間啊，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們就是想讓我們這些人先當替死鬼，好讓那幫娘們兒活！”
說完他又湊到鐵哥面前，“大哥，我們只是想搭個順風車到樓下，我們怎麼可能是玩家的對手，而且樓下還不知道有沒有危險，還得靠玩家保護我們呢。”
“你說的對。”鐵哥抬腳將他踢飛出去，陰森道：“樓下還有變異動物，別到時候被你們這幫孫子捅了刀子！”
八樓是個陳列室，中年人一路撞翻櫃子滾到窗邊，吐了口血便再也爬不起來。
鐵哥隨手撿起一支筆，轉過身對穀雨道：“剩下的人分開站，轉到誰誰就留在七樓。”
“還有多出來的人……”穀雨皺眉，話還沒說完又被他打斷，“隨便站，只能多不能少。”
除了九名玩家和中年人，剩下的八十一人每批十三人還是多出三人。
“不行！”穀雨斷然道：“人數是合適的，根本不需要多搭上人。”
鐵哥轉著筆，“我勸你別沒事找事，八十來號人，你想挑哪幾個出來其他人都不會答應。”
穀雨神色一凝，隨即看向周圍的人，爭辯的心歇了下來。
而康弘和陳書也沒有再開口。
大治站在他們旁邊，左右看了看，忽然道：“我們不等等徐獲嗎？”
“他們雖然不見了，但不一定死了。”
“我們現在就挑人會不會太早了，而且，你們商量著怎麼讓人去死的樣子太可怕了。”
穀雨幾人俱是一震，而鐵哥那邊的張彪卻道：“你個外國佬懂什麼，這叫未雨綢繆！”
“至於姓徐的和戴文謙那些人，恐怕早就進了輪回殿了。”
“輪回殿是什麼你知道不？”
“他們自作聰明送死，已經沒戲了，除非你還有別的辦法。”
“同伴的死令你這麼高興？”大治對他的態度很是不解，隨即又道：“我們可以從窗外走。”
“事先準備好工具，等到其他人下樓後，留在樓上的人再從窗戶下去。”
“這樣做會引來變異動物。”康弘道，滯留在上一層的人基本就等於死了，“而且外面不一定安全，變異動物活動也走電梯，霧裡一定有連它們也害怕的東西。”
其實為了萬無一失，在下樓之前將多出來的人殺死是最安全的，既砍掉了多餘人數，又避免他們病急亂投醫或者意外有人墜樓的可能性。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來。
其他人顯然也有同樣的顧慮，然而大治卻說：“所以你們打算在下樓之前就把多出來的人殺光嗎？”
已經快要接受現實的眾人露出驚恐的神情，但見玩家們都一個表情，頓時叫喊起來：“你們別想！”
“與其就這麼被殺了，還不如魚死網破，反正拉人墊背，帶一個算一個！”
鐵哥陰狠地看向大治，卻見他抄起手邊矮櫃上的臺燈朝窗外扔去！
“你做什麼！”
不光鐵哥幾人，穀雨幾個也沖上前去截臺燈，可惜兩撥人撞在一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西飛出去！
短暫的時間後，樓下傳來“砰”地一聲。
一時間，整個八樓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但幾秒過去，樓下沒有半點動靜。
“你去看看。”鐵哥指使身邊的一個男人。
那人唯恐成為下一個中年人，強忍害怕走到窗邊朝下探頭，隨後哆嗦著說：“下面什麼都沒有。”
玩家們你看我我看你，又過了一會兒，確定人站在窗邊沒有危險後才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