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章 大伊萬
從凱瑟琳的病房裡出來，重新見到葉蓮娜之後，葉蓮娜什麼都沒問，高揚也什麼都沒說，在對待感情的問題上，高揚和葉蓮娜對彼此都有很強的信心，而且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所以，一切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揭了過去。
在蓬塔阿雷納斯住了一晚上，高揚就和格羅廖夫離開了，他們不能等到凱瑟琳回美國的時候再離開，因為高揚還得去南非，把這次行動剩下的一千萬美元支付給大伊萬，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高揚實在是不敢再和凱瑟琳還有阿黛爾見面了。
和來時一樣，先到巴西的裡約熱內盧，然後再轉機到南非開普敦，而到了南非之後，格羅廖夫自行到吉布提回中轉船，因為大伊萬沒有表示過可以見高揚以外的人，所以，高揚還是得自己去見大伊萬。
還在南大洋的時候，高揚就打算把錢給大伊萬轉過去，不過烏裡楊科阻止了他的想法，而是讓他見到大伊萬之後，當面交付尾款的好。
當高揚在開普敦下了飛機的時候，比他先到開普敦沒有多久烏裡楊科到機場接上了高揚，然後高揚跟烏裡楊科一起再次來到了大伊萬位於開普敦郊區的莊園。
還是同一個客廳裡，高揚再次見到了大伊萬，當大伊萬看到高揚，然後笑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著高揚伸出了手，道：“很高興再見到您，我的朋友。”
高揚握住了大伊萬的手，一臉真誠的道：“我也非常高興再次見到您，大伊萬先生，對於您所提供的幫助，我感激不盡。”
大伊萬揮了揮手，重新坐下之後，笑嘻嘻的道：“想必您對我所提供的服務還滿意了？”
高揚連連點頭，道：“滿意，滿意的無法再滿意了。一切都無可挑剔，您組織了一次完美的行動，坦白說，我至今都無法想象您是怎麼在短短的五天之內搞定這一切的，東歐的船員，南美的船，不知道來自哪裡的魚雷，我真的無法想象您是怎麼做到的。”
大伊萬哈哈一笑，然後一臉自得的道：“不是我吹牛，這個世界上能在五天內完成這一切的。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不過。在五天內搞定這一切讓我付出了更多的代價，本來一千萬就能搞定的生意，為了搶時間卻必須得多付些錢了，你知道。當你搶時間的時候，你就只能滿足對方的開價了，希望你今天把尾款帶來了，要知道，現在我可還墊付著五百萬美元呢，哈哈。”
高揚立刻道：“當然，剩下的一千萬我帶來了，只是很抱歉，我只有一千萬美元了。沒辦法再彌補一下您的損失的利潤。”
大伊萬揮了揮手，道：“說好多少錢就是多少錢，說好多長時間就是多長時間，軍火商是最講信譽的人了，所以。再付我一千萬美元，我們的生意就可以宣告結束。”
高揚笑道：“請給我一個電話，我的電話沒有帶進來，我現在就把錢轉到您的賬號上，另外，大伊萬先生，我知道您這次跟我做的生意給了我很多的優惠條件，非常優厚的待遇，我欠您一個人情。”
大伊萬嘆了口氣，道：“坦白說，如果是別人，這筆生意根本不可能達成，因為有烏裡楊科，所以我們做成了這筆生意，不過，如果不是因為你要做的事只是為了給你女朋友出口氣的話，我絕不會主動把準備工作壓縮到五天以內，你必須得知道，如果是準備時間是十天的話，那我就能省下一大筆錢，不，哪怕準備時間放寬到七天，我都能省下一大筆錢來，只差兩天的時間，我損失了至少五百萬的利潤。”
烏裡楊科幫腔道：“公羊，我跟你說過，我們自有的魚雷有些問題，而且魚雷不是什麼搶手貨，所以我們準備的並不多，為了搶時間，大伊萬從三個國家的海軍現役的軍艦上拆下了六條魚雷，這麼做的代價就是魚雷的價格比大伊萬預期的高出了很多倍，畢竟，不是高昂的價格打動了能做主的人，沒人肯冒著風險把魚雷賣給我們。”
大伊萬和烏裡楊科說的高揚很容易理解，就像要用某件東西，如果不著急，把自己有的修修再用就行，哪怕要買，也可以貨比三家慢慢挑，但是當你必須急用，而你用的東西又不是輕易能買到，關鍵是還有時間的時候，那就只能把價格因素放在一邊，怎麼快怎麼來了。
高揚由衷的道：“對此我非常的感激，大伊萬先生，只是我有些好奇，為什麼你在知道我做這些是為了給女朋友出氣之後，就會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呢？”
大伊萬用手對著高揚指了指，沉聲道：“我欣賞你，我很欣賞你，因為，我們是一路人，如果是別人，少了百分之二百利潤的生意我絕不會去做，因為有烏裡楊科，我可以接受百分百利潤比的生意，但是因為我欣賞你，哪怕這筆生意我不賺錢，我也會做得。”
說完之後，看起來有些激動的大伊萬站了起來，一臉凝重的道：“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口口聲聲的把親情放在第一位，把友情放在第一位，可是真的當他親情與利益相沖突時，你覺得有多少人還會把親情放在第一位？沒有幾個，相信我，沒有幾個人，親情都得讓位於金錢，何況友情了！”
踱步的同時緩緩的說了一番話之後，大伊萬猛然轉身看著高揚，一臉激動的道：“烏裡楊科說過，你這人是個真正的朋友，而且，你只是為了給女朋友出口氣就肯傾家蕩產，這讓我確認了烏裡楊科的說法，所以，我認定你和我是一路人。
為什麼我會說你和我是一路人？因為在我剛剛接觸軍火商這個圈子的時候，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我想成為有錢人，我想讓我的老婆和孩子過上等人的生活，為此我什麼都肯做，我什麼都敢做。
那時蘇聯剛解體，滿世界都是黃金，我以低價武器搶佔市場，賺到的錢拿來買更多的武器，以更低的價格傾銷出去，拿我賺到的錢買通更多的人，然後得到更多的低價武器，只是，我的做法損害了很多軍火商的利益，他們願意停留在高利潤的時代，而我，希望以低價開啟市場。
當我在這一行嶄露頭角的時候，我也有了很多敵人，我的一個敵人對我發動了襲擊，他襲擊了我的車，但是，我沒有在那輛車上，我的老婆和兒子在哪輛車上。”
大伊萬一臉悲傷的嘆了口氣，道：“你能猜到結果，我的老婆和兒子都死了，他們被亂槍打死了，平時我從來不讓我的妻子和兒子坐我的車，但是那一次，我鬼迷了心竅，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當時徹底瘋了。
然後，我開始報復，因為低利潤，因為我想得到更大的市場，所以，我的錢不算多，我把所有的錢都用來復仇，我樂意傾家蕩產，我不想再成為什麼打軍火商，我只要我的仇人去死。
坦白說，我並不知道我的仇人是誰，因為我的敵人太多了，但是沒關系，無所謂，我在努力找出兇手的同時，對有可能對我下手的敵人展開了報復，他們殺我老婆孩子，我就殺他們全家，沒人能阻止我，我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一臉猙獰的訴說著往事的時候，大伊萬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對著高揚道：“你看過戰爭之王那部電影嗎？”
高揚愣了一愣，道：“看過。”
大伊萬冷冷一笑，道：“電影裡把軍火販子拍的太美好了，也太仁慈了，不過裡邊有一句臺詞說的很好，軍火商之間開戰是個麻煩事，因為我們都有用不完的子彈，而且沒有那個軍火商是白痴，我的復仇行動進展的不是很順利，但是，當一個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復仇上面時，他能發揮出無窮的潛力。
我的復仇行動持續了四年，我邊做生意邊復仇，我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拿來對我的敵人開戰，我把三個很有名的軍火商殺了，大人，孩子，親戚，好朋友，當一個家族徹底滅亡，他才會從我的復仇名單上去除掉。
他們怕了，他們認輸了，服軟了，他們告訴我是誰謀劃並實行了殺害我的老婆和孩子。”
說到這裡，大伊萬一臉感慨的道：“你得明白，人的地位不是平白得來的，在當時，我只是一個不按規矩出牌的小軍火商，我沒有足夠的訊息渠道查出我的仇人到底是誰，不過，在確定了我的仇人是誰之後，我用了兩年的時間，終於完成了復仇。”
高揚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之後，道：“恭喜你。”
大伊萬微微一笑後，沉聲道：“知道我的綽號為什麼叫大伊萬嗎？因為我當時跟九個軍火商同時開戰，我就像蘇聯時代製造過最大的核彈大伊萬，我威力巨大，我無視所有規則，我就像大伊萬核彈一樣在他們頭上炸響，所以，他們叫我大伊萬！”
高揚由衷的道：“敵人給的綽號，往往是最貼切的，我原來以為您的名字叫做伊萬，沒想到您的綽號是人類所引爆過的最大核彈。”
大伊萬聳了聳肩，道：“我的朋友不多，但我覺得現在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而我每次和朋友說起我的傷心往事，我都會邀請他去看看我的仇人，那麼，您現在有興趣去看看我的仇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