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散裝省歷史性的一年
5月22號,《魔術達人秀》的第二場表演。
翟達同樣在藝術館,完成了一次完美表演。
這一次,他挑選了一名來自滬上的觀眾,“瞬移”出現在了外灘,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觀眾的手機”拍了張外灘夜景。
夜風穿城,吹動藝術館頂樓的殘旗。那道黑影佇立如石像,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胸前符印泛起微不可察的幽光,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他緩緩抬頭,望向流星墜落的方向西南群山深處,雲霧繚繞,古木參天。那裡曾是百年苗寨與漢人村落交錯之地,如今卻成了被地圖遺忘的角落。而就在那片死寂的土地上,一座灰瓦土房靜靜矗立,二樓窗後,少年手腕上的刻字仍在滲血:“丁峰”。
可此刻,屋內已空無一人。
床板被撬開,繩索斷裂,墻角留下一道掙扎過的劃痕。老婦人癱坐在門檻上,手中玉米早已涼透,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不該回來的……他回來了,他們都會回來……雙獅要醒了……”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跌跌撞撞爬進屋裡,顫抖著從灶臺底下拖出一隻銹跡斑斑的鐵盒。開啟的一瞬,幾張泛黃照片滑落:一群孩子站在破廟前合影,臉上沒有笑容,眼神麻木。每張照片背後都寫著編號df09、ly13、xh21……而最中間那張,赫然是一個戴面具的男人,手持一根纏繞黑蛇的權杖,背後題字:“守門人”。
老婦人哆嗦著點燃火柴,正欲燒毀,窗外忽地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啼叫。
“別燒。”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從地底爬出,“這些東西,留著才有用。”
她驚得轉身,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名男子,身穿舊式中山裝,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左耳處一道蜈蚣狀疤痕格外猙獰。他一步步走近,每踏一步,地面竟凝出霜花。
“你是誰?!”老婦人尖叫。
“我是來收賬的。”男人冷笑,“十年前你拿了‘組織’三萬塊,拐走七個孩子,其中六個已經找回家了。只剩最後一個xh21,小名叫星星。”
“我不知道他在哪!”老婦人往後縮,“他們把他送去了‘那邊’!說是獻給‘守門人’做祭品!可我沒親眼見過!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鐵盒裡的照片,忽然停在一張邊緣焦黑的影象上那是座石殿,門前兩尊石獅相對而立,口中銜著鎖鏈,鏈子盡頭拴著一個小男孩。
“找到了。”他低聲說,“湘西,烏嶺峒。”
話音未落,整間屋子驟然降溫,墻壁結出冰晶。老婦人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消失不見,只餘下一枚冰雕的小獅子落在鐵盒之上,緩緩融化。
與此同時,東陽市人民醫院。
丁峰躺在病床上,手臂插著輸液管,臉色蒼白。dna確認父子關系後,警方依法將他交還樂樂撫養,但因長期營養不良和心理創傷,需住院觀察一週。唐葵每日都來探望,帶著親手燉的湯和一本《小王子》。
這晚,她正輕聲讀著最後一章:“我的靈魂太沉重了,帶不走它……我必須像一棵樹一樣離去……”
丁峰忽然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呼吸急促。
“怎麼了?”唐葵放下書。
“我又夢見那個地方了。”他聲音發抖,“不是我家樓下,也不是火車站……是一座山洞,裡面有好多孩子,關在籠子裡。有人穿著黑袍,在唸咒語……還有兩只獅子,眼睛是紅的……他們在說話,但我聽不懂……”
唐葵心頭一震。
她想起三天前秦文悄悄告訴她的話:“‘尋親契’系統不僅能喚醒記憶,還會引出隱藏線索。有些孩子不是普通拐賣,而是被捲入某種地下組織,專門用於非法交易甚至更可怕的用途……我們救回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她握住丁峰的手:“你還記得什麼?任何細節都重要。”
丁峰閉上眼,努力回想:“有個孩子,手腕上有星星圖案的胎記……他總在哭,說媽媽答應過會來找他……後來……後來他們把他帶走了,再也沒回來……”
唐葵瞳孔微縮。
當晚十一點,她撥通秦文電話。
“秦老師,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最近全國尋回的孩子裡,有沒有一個叫‘星星’的?或者乳名帶‘星’字的?年齡大概十一二歲,右手腕有紅色胎記,形狀像北斗七星。”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有。”秦文聲音低沉,“廣西玉林,2007年失蹤,報案人是他奶奶。孩子本名許星辰,父母在外打工,由老人照看。某夜家中失火,老人重傷昏迷,醒來後孫子就沒了。警方調查無果,列為懸案。但我們從未收到相關記憶啟用訊號也就是說,他的意識還沒被‘流浪魔術師’喚醒。”
“為什麼?”唐葵問。
“因為……”秦文頓了頓,“‘尋親契’只能觸及尚存希望的心靈。如果一個人的記憶被強行封印,或靈魂陷入極度恐懼狀態,系統無法穿透。除非……施術者親自介入。”
唐葵明白了。
她掛掉電話,走向陽臺。夜空中,繁星點點。她取出一枚摺好的紙鶴,默唸丁峰描述的畫面,然後輕輕拋向空中。
紙鶴迎風而起,竟在半空燃燒成灰燼,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西南方向。
這是“尋親契”的逆向追蹤術以記憶為引,以信念為火,點燃通往真相的路徑。
翌日清晨,秦文出現在醫院。
他帶來一份加密檔案,封面印著四個篆體大字:烏嶺秘錄。
“這是我昨晚透過特殊渠道調取的湘西地方誌殘卷。”他壓低聲音,“明代起,烏嶺峒便是苗巫禁地,傳說中有‘雙生祭壇’,每逢甲子年開啟一次,需獻上七名純陽童男,以鎮壓地脈邪氣。解放後雖已禁止,但上世紀九十年代仍有村民舉報秘密祭祀活動,警方介入後發現多具兒童骸骨,案件最終以‘封建迷信致人死亡’結案,主犯逃逸。”
唐葵翻到一頁插圖,渾身一僵。
畫中正是那對石獅,口中鎖鏈相連,下方刻著一行小字:“雙獅鎮魂,閉門止亂;若有妄啟,則百嬰泣血。”
“這不是迷信。”她說,“這是掩護。真正的‘守門人’利用古老傳說作為屏障,暗中建立拐賣祭祀網路,把孩子當成商品和祭品雙重使用。而‘df09’‘xh21’這些編號,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內部分類方式。”
秦文點頭:“我已經聯系省公安廳,申請成立專案組。但這類案件牽涉極廣,地方保護主義嚴重,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我們需要確鑿證據,最好能救出活著的孩子。”
“我去。”唐葵突然說。
“你說什麼?”秦文皺眉。
“我去烏嶺峒。”她目光堅定,“我不是警察,不會引起注意。我可以偽裝成民俗學者進山調研,順便尋找許星辰的蹤跡。而且……”她頓了頓,“我能感覺到,‘流浪魔術師’在指引我。”
秦文沉默許久,終於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劉根財,準備一輛車,我要去一趟湘西。”
三天後,東陽飛往懷化的航班落地。
三人同行:秦文、唐葵、賴成寧。後者堅持加入,理由是“尋親會不能缺席任何一個孩子的救援”。他們在懷化租了輛越野車,沿著崎嶇山路駛向烏嶺鄉。沿途村落稀少,民風閉塞,村民見外人到來皆神色警惕,閉門不出。
抵達烏嶺峒村口時,已是黃昏。
夕陽斜照,一座殘破牌坊橫亙路中,上書“禁地勿入”四字,油漆剝落,像是多年無人修繕。村中房屋大多傾頹,唯有一棟青磚大院燈火通明,門口掛著“烏嶺民俗文化研究基地”的牌子。
“假的。”賴成寧冷笑,“這種窮山溝哪來的研究基地?肯定是掩人耳目的據點。”
夜深人靜,四人在山腰帳篷中商議行動計劃。
唐葵取出隨身攜帶的銅鈴這是她師父留給她的法器,據說能感知亡魂執念。她輕輕搖動,鈴聲清越,卻在某一刻驟然變調,發出刺耳嗡鳴。
“有東西在回應。”她閉目感應,“東北方向,地下三十米,至少二十個生命體徵……全是孩子。”
秦文立即開啟衛星地圖示記坐標。
就在這時,遠處大院突然亮起紅光,伴隨著低沉吟唱聲隨風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