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回歸宗門,拔魔之法

數日後。一艘大氣磅礴的飛舟回到了素靈宗內。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卻在宗門高層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彼時，八大化神長老齊聚，連宗主太素靈君都親自出面了。列席的元嬰修士僅有四人。瑤夕，幽篁。玄羅，姜凰。先是匯報了有關灰三角墨玉空間之事。對於這件事，宗門高層頗為關注。一番討論下來，決定要好生利用起來那個空間。畢竟魔氣濃鬱的所在，可以種植太多玄界沒有的靈植和礦材，而且還能做各種實驗。為了此事，一位化神長老接下來還會被親自派過去駐守一段時間，好生布置一番。然後就是涉及到羅塵和姜凰這兩名後輩。魔蘚附體，吸靈化氣，這種狀態在萬年前玄魔大戰中，被稱做「魔染」。想要處理頗為麻煩。根據歷史記載，最初對於魔染之人，玄界強者是不怎麼在意的，大多聽之任之。但後來發現魔染之人，很容易受到魔族強者的控制，然後就被迫開始了處理。所謂的處理，自然是血腥的。或殺或鎮！不過裡面涉及到的一些地位身份顯赫之輩，就不太適合用這一套粗暴手段了。所以漸漸研究出了一些有效法門。上萬年過去，魔族早已被擊退，那些珍藏於頂尖勢力的法門也就外洩了出來。至少素靈宗內就有兩套解決魔染相關的具體法門。一個是請魔族強者強行吞噬魔染者身上的魔氣，再以割肉之法，去掉魔蘚。一個是用以物克物之法，控制魔蘚，逆向轉化法力。兩套法門，都有各自優缺點。前者代價很大，畢竟聘請魔族強者本身就要花費很大資源，而且即便成功了，對魔染者損傷也很大。尤其是玄羅和姜凰。他們不是普通魔染，身上既有魔蘚附體，又曾受過魔氣灌頂。一旦用第一套法門，境界必然倒退大跌，甚至影響根基資質！至於第二套法門，條件也很苛刻。能夠剋制魔蘚的東西，就那幾種，大部分還都在魔界之中。玄界能夠找到的，也只有魔髓鉆。而這玩意兒，還只有魔穴騰動之時，才會少量生成。換言之，想要用魔髓鉆控制魔蘚，就必須前往魔穴。而要去魔穴，就得參加鎮魔試煉。甚至還不能是短短時間，去了就出來。必須藉助相關的魔氣環境，才能做到盡善盡美。條件苛刻是其次，這套法門也有其侷限性，存在後遺癥。控制，終究不是徹底清除！魔染者後面修煉餘生，都會不可遏制的帶上魔族印記。對上一些剋制魔族功法的正道強者，亦或者魔族之中的頂尖強者，必然會吃大虧！因此，討論玄羅和姜凰相關事情的時候，一度頗為糾結。以天戈長老為首的宗門高層，給出的意見是去請魔族強者，實行第一套法門。這方面，素靈宗還真有些人脈。因為素靈宗與天元道宗關系親近，而天元道宗之內就有不少魔族遺脈。那些魔族遺脈中目前有一位煉虛期高手，擅長丹陣之法，和丹聖褚顏關系不錯。可以讓宗主出面，委託褚顏幫忙走動走動。而以古木長老為首的宗門高層，給出的意見是讓玄羅和姜凰參加鎮魔試煉，尋找魔髓鉆控制九幽魔蘚。古木長老的想法很簡單。第一套法門，境界倒退是其次，影響根基資質就大為不美了！在他眼中，玄羅乃是素靈宗不世出的丹道天才。未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都將引領素靈宗丹道一脈，影響整個素靈宗未來的發展程序。如果為此影響了玄羅的上限，那就大為不美了。至於第二套法門的那些後遺癥，在他看來都不算什麼。身上帶點魔氣怎麼了？被正道中人，乃至魔族強者剋制又怎麼了？偌大素靈宗，難道還會讓玄羅出去戰鬥不成？雙方討論不休，話題重點多在玄羅身上。至於姜凰？其實反而沒多少人在意她的未來，畢竟此女兩百年前就宣告失蹤了，如今能活著回來已是幸事。不管哪種法子，能夠讓她恢復神智就不錯了。眼看一時半會兒討論不出結果，太素靈君很是煩悶的揮揮手，讓兩名後輩先退下了。其他人也都同意。畢竟歷經生死一遭，讓兩人早點回去休息休息也好。瑤夕真人被留了下來。待羅塵二人離開後，太素靈君打斷了其他人的討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瑤夕，這兩人都是你的徒弟，你怎麼看？」眾人注視下，瑤夕真人咬緊了嘴唇。離開素王殿的，其實不止羅塵二人，還有幽篁真人。對方駕馭飛舟，送二人回玉泉峰。路上，幽篁真人溫和甚至有些慈祥的看著兩人。「玄羅，你剛才也都聽見了，有什麼想法嗎？」羅塵目光一閃，「弟子不敢多想，一切全憑宗門長輩和師尊做主。」幽篁真人嘆了口氣，「是啊，這件事可能你師尊的意見要佔很大份量。」羅塵忽而說道：「不過，在弟子看來，如果真要讓自己選，我可能會選第二種法子。」「用魔髓鉆控制九幽魔蘚之法？」幽篁真人皺了皺眉，隨後提醒道：「難道你就不怕後遺癥？」羅塵自通道：「所謂後遺癥也沒那麼恐怖，而且時代在發展，以後我總能研究出相應的丹藥之理解決這些問題。」幽篁真人一怔，旋即微微一笑，「你倒是很有自信，也是了，以你在丹道上的天賦說不定未來還真能研究出相關的丹藥之理解決此事。」說著說著她便有些沉默。半晌，她才幽幽道：「但想獲取魔髓鉆，就得參加鎮魔試煉。而鎮魔試煉何等危險，以你們二人的實力，只怕很是艱難。」羅塵眨了眨眼，沒有再說什麼。幽篁真人的座駕飛遁速度並不算快，畢竟是在宗門內，萬一撞到哪些莽撞弟子就不好了。畢竟宗門太大，弟子數量太多，動不動就有突破境界後漫天飛遁揮灑快意的小輩。待到達玉泉峰之時，卻見山外已有上百人等候多時。羅塵意外的看了一眼幽篁真人。對方輕輕頷首，「是我通知的，你們師兄弟好好聚一聚吧！」羅塵瞭然，然後帶著姜凰一起出了飛舟。實際上，這也只是他第二次完整的見到玉泉峰同門。上一次，還是他結丹大典。瑤夕真人這一脈共有百餘名親傳弟子，裡面還有不少是弟子所收的徒弟，也即第三代。相較與她齊名的素靈七真，著實算不得興旺。但今日，卻有些特殊。玄羅驚訝的看著站在眾人之前的那一位。萬九章！元嬰初期境界。一身法力氣息中正平和，顯然境界已然穩固。如果再加上歸來的自己和姜凰。那以往衰弱的瑤夕一脈，赫然多出了三名元嬰真人。一峰四元嬰，三徒皆真人。縱使是在素靈宗內，也算出類拔萃了。「萬師兄，你結嬰成功了？」萬九章迎上前來，感慨道：「有些僥幸，但總算沒辜負師尊的期望。」「恭喜恭喜。」萬九章擺了擺手，「你們能活著回來，為兄才是真的欣喜。」隨後他神色復雜的看向站在羅塵身邊的那個女子，眸色感傷而又溫柔。「姜師妹，你終於回來了。」姜凰有些迷茫的抬起頭，口中呢喃道：「大師兄……」因這三個字，萬九章眼眶甚至有些濕潤。而在他身後，十幾名結丹修士齊齊湧了上來，把姜凰團團圍住，各種噓寒問暖。這種親近姿態，是擁有天才之名的羅塵以前都沒有享受過的。但他並不嫉妒。畢竟這些人，兩百年前就和姜凰交情匪淺了。當然，他也犯不著嫉妒。不管是自身心性，還是他同樣受到的熱烈待遇。柳慕寒帶著一眾築基弟子，迎接了上來。「玄羅師兄，你回來了。」「玄羅師兄，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區區魔族餘孽，又怎能傷到玄羅師兄分毫？」這待遇，不見得就比姜凰差了。說到底，姜凰失蹤兩百年，大師姐之名很多人都已經陌生了。尤其是在小輩之中。而羅塵因周流行氣丹之故，在同門裡面，聲望可一點不低。柳慕寒靠近羅塵身邊，看著他臉上那妖異的墨綠花紋，咬著貝齒，久久無言。羅塵笑著問道：「師姐，我回來了，你不慰問兩句嗎？」「你都元嬰期了，還叫我師姐，而且以前不都說好了嗎？」「慕寒？」「嗯，歡迎回來！」在一眾人簇擁下，回歸的二人終於進了玉泉峰。萬九章早已命人擺好了宴席，為二人接風洗塵，乃至舉行某些儀式，去除晦氣。師兄弟們暢飲一番，直至深夜才散去。有關墨玉空間一事，他們都很好奇，但羅塵並沒說多少。只說被擒後失去了一些意識，全賴大師姐相救，醒來後就已經是元嬰期了。而姜凰神魂受損，意識不清，也說不了多少情況。好在宴席氛圍很是融洽，兄友弟恭，一派和睦。玄羅斷後，護佑同門。姜凰拔劍，救下玄羅。這兩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值得稱頌之舉，也給玉泉峰樹立了極好的門風。這從深夜時分，瑤夕真人匆匆趕回，臉上那欣慰的神情就可見一斑。「你們都很好！反倒是為師太過專注自身修行，沒有盡到師長的責任，實在對不住了。」姜凰懵懂，羅塵不言。萬九章只說弟子魯鈍，不怪師尊。瑤夕真人嘆了口氣，然後說起了有關宗門高層對羅塵和姜凰的處置。「鎮魔試煉你們二人與我等同去！」聞聽此言，萬九章有些猶豫，顯然他是知道鎮魔試煉危險性的。羅塵反而沒有太意外。涉及自己這位天才的未來前途，宗門不可能選擇第一種拔魔之法。鎮魔試煉固然危險但只要捨得花大代價，做足準備，總是有機會的。而且有一點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那就是這一次鎮魔試煉，素靈宗擁有足足十個名額，和以前兩三個名額完全不一樣。在素靈七真的庇佑下，再加上宗門高層多給一些保命手段，其實就沒那麼危險了。瑤夕真人見羅塵和姜凰沒有反對，也就不再說什麼勸誡安慰的話，而是直接開始了佈置。「距離鎮魔試煉開啟，約莫還有二十年時間。」「雖然有些倉促，但勉強夠用，不能浪費起來。」「首先是小姜，這二十年你跟著我修行，為師會盡力幫你恢復神魂受損，到時候以最全面的姿態參加試煉。」「然後是玄羅，你一點都不能懈怠。畢竟你的元嬰境界是魔氣灌頂而來，太過虛浮，你必須努力修行我給你的功法，穩固境界。同時抓緊時間，祭煉一件真器！」說話間，她丟擲一物，乃是一面菱形盾牌。「此物乃是為師從天戈長老那裡求來的一件寶物，很是契合《太乙庚金萬化玄章》，你拿去認主祭煉，用作日常驅使。至於另外的保命手段，出發之時，宗門長輩自會賜下。」羅塵接過巴掌大小的盾牌，略微有些動容。此寶，赫然是一件珍貴的防禦型真器！對於元嬰初期修士來說，無比寶貴。顯然，這是看在他修煉日短，自家本命法寶蘊養時間太短的窘境下，所以才額外賞賜的寶物。待羅塵謝過之後，瑤夕真人繼續說道：「另外，我會在玉泉峰上額外開闢一個四階洞府，供羅塵你去修煉。原先的玉澗洞府，提升靈氣濃度後，得還給你大師姐，畢竟熟悉的環境也適合她修養。」對此，羅塵反而是拒絕了。在瑤夕真人不解目光中，羅塵坦然道：「弟子在煉丹院山海行宮中已有一處偏殿，裡面也是四階靈脈，足夠修行所需了。」瑤夕有些意外，下意識看向萬九章。對方點了點頭，佐證了羅塵說法。瑤夕真人還是有些猶豫。羅塵復又說道：「而且您也說了，我如今境界不穩，法力時有外洩。弟子受魔染侵蝕，法力之中蘊含魔氣，很容易影響玉泉峰同門。剛剛酒宴之上，就有這個苗頭，一些築基期師弟根本不敢和我接觸太久。換個地方，既不影響修行，也不影響他人，何樂而不為呢？」瑤夕真人終於點頭。如此一來，她也省了在玉泉峰上另行開闢洞府的麻煩事。「最後，此法拿去，熟記於心！」兩枚玉簡，分別飛到了羅塵和姜凰面前。其中記載的，正是以魔髓鉆剋制九幽魔蘚的具體法門！做完這一切後，瑤夕真人揉了揉眉心。看向殿內三人，心情有些微妙。三個徒弟，皆為元嬰。萬九章和氣老實，陪她最久，得到她指點最多，成就元嬰意料之中，不過未來化神應當無望。姜凰曾經是被她最寄以厚望，還傳授了自創的天瀑劍訣，卻因為自身剛愎性格，落得個失蹤兩百年的下場。如今以元嬰境界歸來，卻神志不清，令人惋惜。至於玄羅，在他身上，自己幾乎沒有花費任何心思。但僅憑自身，就在宗內闖下莫大名頭，如今更是以百歲之齡結成元嬰，縱使是魔氣灌頂，也過於驚世駭俗。此子的未來，她無法預測。許久，殿內才傳出一道幽幽呢喃。「闖過這一關，我們師徒四人，當前程似錦，仙道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