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為此而來
“嗨，看我發現了什麼？我們一會兒有牛排吃了。”
“這是什麼肉啊？看起來真讓人流口水，不過好像有點少。”
抓著漫畫的邁克蹲下身體，用手掌比劃了一下那塊比手大不了多少的肉塊。
忽然，肉塊上湧動起了無數的肉芽，刺入了邁克的手上。
“上帝啊，這是什麼東西。”邁克連忙起身想要甩開已經與自己的手掌相連線的肉塊。
但是肉塊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與他的手掌長在了一起，甩不開了。
隨即肉塊更是整個的融入了他的身體內。
感受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體內遊動的感覺，邁克驚恐的轉頭看向自己自己的同伴們。
“你怎麼了？”他的同伴們都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只是奇怪的問他。
而他已經無法回答了。
下一刻，邁克的身體就彷彿氣球一樣膨脹，再也看不出五官還有四肢，整個成為了一個血肉組成的大肉瘤
“我的上帝啊。”
“發生了什麼。”
小混混們倒退著，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發生的事情。
隨後，肉瘤上就彈出了無數的觸手，在小混混們反應過來之前，洞穿了他們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
“放開我，放開我啊。”
“好疼，好疼啊。”
幾個小混混平均每人身上都被刺入了復數的觸手，將小混混們完全固定在了墻壁上。
隨即，那肉瘤彷彿心臟一般的收縮，膨脹，往復運動起來，而被固定在墻上的小混混們，也開始融化，化為了血肉，被觸手吸收匯聚到了肉瘤之內。
直到小混混們已經完全被吸乾，觸手這才收回肉瘤。
下一刻，肉瘤縮小，表皮乾枯，一個渾身不著片縷的黑色身影，破開肉瘤的外壁，出現在那裡。
“我是誰？我是光頭安德森？我是邁克？”
“不，我是安德森。”最終，安德森的意志佔據了上風。
光頭的黑人身影，眼神中帶著無邊的瘋狂。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漫畫中的神奇能力竟然是存在的，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條街的老大，這個城市的老大，我就是超級壞蛋。”光頭安德森低吟著宣告。
與此同時，廉價公寓內張易的身體也產生了變化。
他的整個身體開始融化，化為了漆黑的連黑夜都無法比擬的黑泥，然後黑泥膨脹，先是佔據了整個房間，隨後又開始收縮，成為一人多高的漆黑圓球，懸浮著橫隔在房間之中，表面的黑泥還在湧動著。
隨即，一個身影被從黑泥之中吐了出來。
撲通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那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小的小男孩身影。
那是張易的分身。
一個他用盡了全部力氣，才吐出的，能夠保持理智的分身。
“邁克？安德森？又是別人的記憶嗎？這是，幾個靈魂融合在一起了？真是意外，不過到是要感謝你們，暫時幫我壓制了瘋狂，讓我恢復了一時的理智。但是這種不穩定的靈魂，本身就自帶瘋狂屬性，副作用太大了，以後要注意。”
“現在，還是按照原計劃，首先我需要足夠的，能夠幫我分擔壓力，壓制瘋狂的人。”
小小的張易從地板上站了起來，扭動了一下身體，感慨了一下這種能夠理智思考的感覺真好。
但是看了看身邊不遠那漆黑的，還在彷彿活物一般湧動的黑泥，或者說是本體，張易嘆了口氣。
“任重而道遠啊。”
隨便找了身並不合身的衣服套上，張易照了照鏡子。
“沒想到我小時候還挺萌的？這要是女裝，絕對是個死刑不虧的萌蘿莉吧？”
“去去，我才不是女裝大佬。”
搖搖頭，趕走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最後又看了一眼房間中的黑泥，張易轉身推開房門離開了。
走在長長的走廊，張易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老舊的電影裡一般，一切都是昏暗而破敗的。
詹姆斯租住的公寓，位於夏爾市第九街區布輪街的一個角落，這裡幫派橫行，癮君子遍地。
沒錯，這裡就是所謂的貧民窟。
兩側的墻壁上是亂七八糟的各種塗鴉，路過的房間裡，有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以及隱隱約約的嘈雜聲音，估計又是在開派對了。
忽然前方不遠的一間房門被開啟，一個鼓脹的肌肉上布滿紋身的白人男子，拎著酒瓶走了出來。
房門只開啟了短短的一瞬間，但張易還是看到了裡面五顏六色的燈光，以及夾雜在震耳欲聾音樂聲裡的男男女女肆無忌憚的尖叫。
這就是這裡的生活，醉生夢死，今日不知明日事。
“嗨，這是哪裡來的小男孩？”白人男子一眼就看到了路過的張易，眼神當時就亮了。
眾所周知，這是一個戀童癖橫行的國度，喜歡小男孩的不止是神父，還有社會殘渣。
所以某種意義上，神父等同於殘渣，邏輯完美。
而這個白人男子，透過詹姆斯遺留的記憶，張易也知道，他除了是個無惡不作的幫派成員之外，也確實是個戀童癖，此時忽然看到了漂亮的小男孩，又哪裡忍得住。
白人男子轉頭四顧了一下，確認沒人跟著張易之後，伸手就向著張易抓來。
張易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同樣伸出了手。
不，並不是伸手，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向著白人男子的手掌點去。
小小的手指與白人男子那強健有力的手掌完全不成對比。
但是隨著這一指點去，白人男子的動作頓住了。
“混亂傳送。”
剎那間，空間開始扭曲，以張易手指尖的那一點開始，僅僅是那一點的空間開始扭曲，然後將白人男子整個吸了進去。
同一時間位於不遠處布輪街的另一個角落之中，一點空間扭曲忽然出現，隨即轟的一聲爆開，漫天的血肉碎末伴隨著骨頭渣子，被整個的噴吐了出來，混亂傳送完成，被傳送者塗滿了墻壁。
張易腳步不停，步入了電梯，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叮，電梯停在一樓，已經有人從外面拉開了電梯的伸縮門。
幾個男男女女吞雲吐霧腳步虛浮的走了進來。
“我怎麼好像看到了一個小孩子？”
“你在做夢嗎？這種時間怎麼可能有小孩子單獨出現在這裡？”
“哈哈哈。”
男男女女們嘻嘻哈哈著。
“等等，我好像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幾個已經吸飄了的傢伙這才注意到，剛剛從身邊真的走出去了一個小孩子，現在已經走出了大門，只剩下背影了，只不過還不等他們細看，電梯已經再次啟動，帶著他們向樓上而去。
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腳上踩著拖鞋，張易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布輪街的夜色之中，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黑暗，墮落，混亂與瘋狂，這個世界需要救贖，而我正為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