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禿然的
“啊切！誰唸叨我？”
大清早，一個噴嚏自動起床。
鬧鐘和仰臥起坐的功效，都蘊含在一個噴嚏裡，這真是天意啊。
徐睿拿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子，洗漱一番，就收拾自己的檔案，準備上班混日。
他在湖明電視臺上班。
作為湖明省的招牌，湖明電視臺還是很有排面的。但也僅僅在省內。
徐睿在電視臺的衛影片道上班。一般而言，衛視都是穩壓地區頻道一頭的。但此定律不包括湖明省。
曾經徐睿的大學老師，一個湖明省湖城市本地人，就在上課時說過這麼一句話。
“看電視，一定不要看湖明衛視，要看就看湖城臺，人家的湖城臺的少兒頻道，都比湖明衛視好看的多。”
不得不說，湖明衛視的排面，還真是夠夠的。
在省內，能和省會的湖城臺打的有來有回；到了省外，又幹不過檸檬、橘子等大臺。可謂是內外兼修，快樂到家。
起碼徐睿在湖明衛視，就挺快樂的。反正誰也打不過，收視率穩定菜雞，屬於要死不活的下等電視臺，就沒有啥壓力了。
徐睿這個關系戶，更不會抱怨電視臺不好。
我們都這麼努力了，觀眾怎麼可以怪罪我們呢？
我們可是一天工作8小時啊。
徐睿正想著，一看時間，頓時一驚。
“怎麼這麼晚了？我不是起得很早嗎？”
一番手忙腳亂，徐睿提著自己的公文包，便沖出了家門，順帶把一早打包好的垃圾扔進了每一層的小垃圾桶。結果卻因為打包好的作品集太多，一下子沒包住，散出來了十幾張。
徐睿瞥了眼，發現好像是些前身沒抄完的歌。
見著時間不夠，徐睿只能對樓道清理的清潔阿姨說聲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時間不夠了！”
徐睿說著，就趕緊溜。他沒車，還得趕公交和地鐵呢。
徐睿一溜煙跑了，然而隔壁睡眠很淺的高千凝卻是從床上一個猛扎子坐了起來。
“哪個要死的王八蛋，一大早上就亂喊亂叫？不知道有種職業需要睡美容覺嗎？”
睡意本就不穩固，早上脾氣一發，高千凝這精神病性質的大明星更不可能睡覺了。穿著睡衣，勾著拖鞋，開啟反鎖，抬腳一踹！
砰！
踹開門，高千凝探出頭看了看，發現樓道一個人都沒有，反而是地上多了一堆廢紙。
“素質！素質呢？亂扔紙屑，當這裡是垃圾堆嗎？”
高千凝正發著火，卻見這紙張上寫著什麼，格式很是熟悉，仔細一看。
“這是曲譜？”
看著紙上寫好的曲譜，還有一條條的歌詞，高千凝作為一個專業的歌手，只是看了眼，就能按照其中的旋律唱出來。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
這首註明一直很安靜的歌曲，高千凝跟著唱了點，發現旋律和詞都很不錯，但奈何這張紙沒寫完，唱了幾句，就沒了。
“沒了？”
“怎麼沒了！”
高千凝作為一個精神病，昨天自殺失敗的難受還沒緩過來，再遇上不稱心的事，瞬間就怒了。
她蹲在地上，翻著徐睿的舊稿，發現其中大部分只有一兩句和一個名字，根本就是未成品，也就是……
垃圾！
“什麼玩意！”
高千凝把所有的紙張撿起來，成功找到了一直很安靜的第二張紙，接續下去，高千凝覺得這歌的開頭很不錯，但就差一點點後續。
“又沒有了！”
急著想找到一首好歌的高千凝，此時見了一首斷尾的好作品，頓時急的發慌。
正當她發怒時，恰好見到了垃圾桶，其中正是打包好的未完作品。她看著垃圾桶，伸出手，但卻不斷顫抖。
這可是垃圾桶！
垃圾桶！
她可是明星，怎麼可以！
咚咚咚！樓下突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高千凝理智地往屋裡躲，剛關上門，就透過貓眼看到一個人彎著身子飛奔而過，開啟了隔壁的門，嘴裡還喊著時間不夠之類的話。
過了半分鐘，隔壁的門關上，一個人影竄過，直接下了樓。
見其走後，高千凝哼了聲，開啟門，直奔垃圾桶。
這袋滿是紙張作品的垃圾，她要定了。
然而剛出門，高千凝眨了眨眼，抹抹眼，深吸一口氣，猛地捏緊了拳頭。
“我垃圾呢？”
“我垃圾呢！”
高千凝又開始發瘋。樓下剛到的舒欣和助理溫文聽了，頓時急了，迅速趕上來，把高千凝安撫下來。
……
高千凝發瘋，但隔壁的徐睿不關心。
回去時，他把原本的垃圾包撿了出來，留在了家裡，不打算扔了。好歹寫了那麼多，留著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之前撒地上的，好像被清理了。
清潔阿姨可真是勤勞。
既然沒了，那就沒了，徐睿不缺那麼一點。
在家裡找到前身寫完的一個劇本，他就趕緊往臺裡趕。這是主任特地吩咐他帶著的。
聽說最近出了什麼事，自己有點機會，他可不敢怠慢，趕緊打了“滴滴飆車”，迅速往電視臺趕去。
車裡，美女司機一直盯著車內後視鏡偷瞄徐睿，搞得徐睿一陣害怕。
我知道我帥，但你也不要這麼直白啊。
好不容易到了電視臺，徐睿第一眼就看到了趕去開會的高弘方。
高弘方是電視臺裡的主任，管著徐睿這麼一批編導，官職不大不小，人挺和藹的。
尤其是看到徐睿的帥臉，再加上發現徐睿他爹，也就是姨父，是自己的小學同學後，那關照力度，差點讓徐睿懷疑高弘方看上他了。
不就是長得帥點嗎？
叔叔你至於這麼大力……關照嗎？
高弘方一般都是很沉穩的模樣，不是抽煙喝酒，就是打牌摸魚，此時見了他如此認真，徐睿覺得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高叔，啥情況？”
“還不是那坑爹軍事電視劇，劇本涉及抄襲，所有策劃全打亂了，現在想著補救呢。”高弘方雖然著急，但見了徐睿，又露出一抹看起來就嘿嘿嘿的笑容。
“你先去打卡上班，有機會再通知你。”
高弘方快步離開了，徐睿看著來去匆匆的其他同事，心頭暖暖的，但卻也不由得惋惜。
有著如此期待，還有家裡人的支援，卻辦不出什麼好事來。若不是如此，可能徐睿的前身，也不會選擇自殺了。
說到底，還是本身不夠硬。
徐睿搖搖頭，拿著工作卡，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工作區，掐點打卡，坐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沒等他混到開啟蜘蛛紙牌和掃雷去提高智商的時候，高弘方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猛地一拍徐睿，堅定道。
“就決定是你了！”
啥？
徐睿瞪著大眼，看著頭上有點稀疏的高弘方，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怎麼？不樂意？”
“不是，就是……挺禿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