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順路
房間內，高千凝還在喘著氣，平息自己的思緒。她的腦袋很亂，剛才那一瞬間，彷彿所有的煩躁與壓力都鉆進了她的大腦裡，讓她徹底喪失了自我控制能力。
如果不是那突如其來的……
強吻？
算是吧。
若不是如此，她可能還在發狂。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被一個吻給擊潰？
僅僅一個吻，就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伸了舌頭，再加上是初吻的緣故。
想到徐睿那張帥臉，高千凝心跳再次加速，呼吸也愈加急速起來。
她趕緊閉上眼，咬著嘴裡的毛巾。
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過了快一小個小時，高千凝才算是平復下來，敲了敲床架子。舒欣見此，趕緊給她松綁、撕封條。
“沒事吧？”舒欣關切地問道。
“對不起，欣姐。我……”
高千凝看著舒欣胳膊上的抓痕，陷入了沉默。
“沒事，這都不算傷，你冷靜下來就好。多想想美好的事情，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嗯！”高千凝輕聲應下，臉色發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我叫了外賣，今天就喝點湯吃點粥吧。”舒欣拍了拍高千凝，出去叫溫文處理飲食，回來時，手裡則多了一提藥。
“隔壁徐睿買的藥，飯後再用吧。還是得去醫院看看。”舒欣把藥放在床上，高千凝看著那一小袋子藥品，繼續沉默。
家住湖城，她本就是湖城人，父母健在，家裡寬敞，但為什麼她要在外邊買房子呢？
還不是因為她是個精神病。
常人見了她這模樣，都會嚇個半死，更何況她的父母呢。
她的情況，遠沒有一次次家庭通話裡說的那麼好。
摸著自己有些發白的雙唇，高千凝回憶著之前的觸感，心跳，莫名其妙，又快了起來。
冷靜！
冷靜！
高千凝深呼吸著。
……
401，徐睿看著上了藥的自己，只覺自己像白鬍子老爺爺。嘴巴一動，傷口就扯著疼。雖然痛覺不大，但卻也煩人，尤其是吃飯的時候。
“哎，不管了，收拾衣服。”
徐睿清理著自己的行李，把一些衣服和關鍵資料帶上，收拾完畢，就在家煮麵條吃。
期間402的外賣錯送到了401，徐睿接下之後，又給402送了回去。畢竟是大明星，被人知道了住處，怕不是又要發瘋。
今天，高千凝沒有拍門打節拍。好像只要是徐睿在家，她就沒打過節拍。
一夜無夢，大清早起來，徐睿艱難刷完牙，然後就帶上口罩，把家裡的窗戶關好，然後便拖著箱子，背著一個大包，準備叫個計程車去電視臺，結果剛出門，402的門就開了。
徐睿疑惑地歪頭看了眼，只見高千凝探出腦袋來，神色如常，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
徐睿點點頭，心想這人應該是恢復正常了。
“你忙，我去上班。”
徐睿沒多管，拎著箱子，就準備走，然而高千凝卻是把門完全拉開，說道。
“順路，我送你。”
“順路？你要去電視臺嗎？”徐睿覺得高千凝順路，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可能。
“對。”高千凝點頭，正在穿鞋。
“今天就去上節目？這麼趕，不大好吧。”
“談個合同而已。”高千凝說著，側開身子，“溫文，下去開車。”
“好的。”溫文縮著身子從門口鉆出去，快步跑下了樓，而此時，舒欣正在高千凝身後苦著臉站著，見徐睿看過來，又擺起一副笑臉。
“順路順路。”
聽到舒欣這麼說，徐睿只能應下了。
下樓時。
高千凝帶上口罩和帽子，問徐睿：“你為什麼戴口罩？”
“長得太帥了，怕別人盯著我看。”
徐睿無語。
你明知故問。
我總不能說是被你咬的吧！
那多尷尬。
聽到徐睿如此解釋，高千凝在口罩下的嘴角一勾，莫名覺得有意思。
坐著高千凝的車，一路上也沒有什麼話，就聽著車載音樂，裡邊放的是高千凝的成名曲蒼狼，徐睿沒啥感覺，只顧坐在車裡看路。
他可不想再出車禍死一回。
見副駕駛上的徐睿啥話沒說，只顧著看窗外，坐在後座的高千凝皺了皺眉，扒了扒手機，看著正在透過藍芽連線，播放著歌曲的頁面，心情奇怪。
到了地兒，徐睿道謝下車，然後就沒管太多，急急忙忙地走了。
車停了會。
高千凝關掉藍芽，車載音樂自動變成了電臺。
“你今天怎麼想起用藍芽聽自己的歌了？”
“好久沒聽了。”
高千凝搖搖頭，看著徐睿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盲區，把手機放下，道：“回家。”
“回家幹嘛，都出來了。”舒欣無語。
“回家睡回籠覺。”高千凝語氣淡淡。
舒欣抓狂，“那你出來幹啥，直接……”
“算了，去吃飯吧。”
高千凝突然打斷，舒欣頓時沒了脾氣。
高千凝如此做，肯定是有理由的。舒欣估計這貨就是想送徐睿，但她理智地閉上了嘴，沒說話。
這要是說出來，那可就是自找不快了。
溫文開車掉頭，朝一家高檔餐廳而去。高千凝琢磨了一會，突然問道：“他的電話號碼，欣姐你知道嗎？”
“你要他的電話？”
“不是，是編曲人要的。”高千凝面色沉靜。
“那我發給他們。”
“你發給我吧，我還要轉發給一個作曲家。”
舒欣皺眉，但還是照辦了。
電話號碼發給高千凝，高千凝瞥了眼，點點頭。
“真巧，他的號碼也是11位。”
舒欣：……
我就該發個9開頭的8位號碼給你！
……
來到電視臺，一路上，徐睿沒少遭到同事的怪異目光。每每有人問他的為什麼戴口罩，他都會解釋嘴巴破了，擦了藥。
不管同事如何要求，他是堅決不摘口罩。
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八成又得問三問四了。徐睿不喜歡麻煩。
和剛到不久，正在辦公室裡吃早點的高弘方告別，徐睿就拖著箱子，到了自己的地盤。
把箱子把包放在齊哲彥那寫著“老婆大人”字樣的手提箱旁邊，徐睿無視齊哲彥一臉好奇的眼神，招呼一聲今天要做的事，就去見蔣鵬了。
一般來說，都是劇組正式到達影視基地後，主創演員才會正式進組的。畢竟跟劇組在電視臺耗著也沒用，尋常的劇組也不會在電視臺裡家裡蹲。
蔣鵬今天來，純粹是混臉熟，打招呼表感謝的。
很快，徐睿就到了陳俊全的辦公室，此時他正在和咖啡，於德鑫還沒上班，但是蔣鵬已經來了。
“這次能夠接下這個角色，陳導著實費心了。”
“你有這個實力。”
“我這次試鏡，也是下了決心的……”蔣鵬很快就客套起來。
陳俊全聽著蔣鵬的吹捧，也算是很舒服，見著徐睿來，就介紹道：“這是我們雪豹劇組的編劇徐睿，劇本就是他寫的。”
看著帶著口罩的徐睿，蔣鵬下意識有點不爽，但卻依舊伸出手，跟徐睿握了握，問好道：
“徐編劇，你好。”
“蔣老師，你好你好。”徐睿握了握，口罩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便說道：“我嘴巴破了，擦了藥，不太方便。”
徐睿說完，客套一兩句，就說有事，直接撤了。
他總感覺蔣鵬對自己有意見，這種感覺很直接，哪怕對方是演員，也沒法子完全掩蓋這種情緒。
徐睿能看出來，陳俊全也能看出來。
“老蔣，你是不是跟徐編劇有什麼意見？”
蔣鵬一聽，也不做作，直接道：“陳導你是知道我那事的，那天試鏡……”
蔣鵬不用多說，陳俊全就明白了。
“這事可不怪徐編劇，所有演員試鏡，他都點了那一幕，而且讓你演了很多遍，是他覺得你與眾不同，要不然他為什麼會固執己見，非要選你當主演呢。”
“什麼？”蔣鵬一驚，“您是說，是徐編劇選的我？”
“是啊。”陳俊全點點頭，不想劇組內鬧矛盾，便說道：“老蔣啊，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因為自己的一些虛無想法，去跟徐編劇鬧絆子，那可不大好。”
陳俊全的意思很明顯了，別搞徐睿，人家和我是一頭的。而且這事是你錯了。人家舉薦你，你還反過來鬧情緒，純屬傻缺行為。
“這事，倒是我小氣了。”蔣鵬尷尬，感覺無地自容，說了幾句，就出了辦公室去尋徐睿去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真是在家宅糊塗了。”
“徐編劇，我是誤會你了啊。”
蔣鵬的心裡蒙上了一層灰，一層懊悔與慚愧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