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們都是一類人
毫無疑問，如果按照龍與地下城陣營的概念來劃分，西索應該被歸類為“混亂中立”。
因為他的想法和行為雖然難以預料，但卻並非毫無理性，而且完全不在乎社會秩序的限制與道德禁錮。
與幻影旅團那種濫殺無辜純粹的邪惡相比，西索幾乎不會主動對普通人下手，遵循著某種不為外人所知的行事規則，被其殺死的目標要麼是念能力者，要麼是已經意識到會遇到生命危險但仍舊選擇繼續向危險靠近的特殊人群，就比如說參加獵人考試的考生。
他熱衷於跟強大的對手戰鬥，更熱衷於培養那些有潛力的種子，然後慢慢等待對方生根發芽，最終成長為參天大樹。
盡管是出於“為自己準備更多玩具”的自私念頭，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方式的確能迅速激發潛力，讓那些擁有天才資質的人實力飛快提升。
正因為這一點，艾倫才沒有阻止西索去跟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歐力接觸，同樣也不擔心三人的安全。
畢竟連他都能看得出這三個人的驚人潛力，西索沒道理看不出來。
就這樣在第一場考試的終點休息了一會兒，西索便背著半個臉腫成豬頭的雷歐力憑空出現，將其隨意丟在一顆大樹下，臉上掛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原本瘋狂的念終於平靜下來，不再給人一種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感覺。
“你似乎很高興？”艾倫主動開口試探道。
“啊！因為我又找到了好幾個可愛的小蘋果。雖然暫時還很青澀，但未來成熟的時候必定會變得無比美味。呵呵呵呵……”
西索一邊發出痴漢般的笑聲，一邊不斷擺弄著手上的撲克牌。
“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死在了自己培養出來的蘋果手裡，會不會為此感到後悔？”艾倫終於忍不住提出了一直困擾自己的疑問。
雖然他本人也是典型變化系的性格，但卻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傢伙對於戰斗的熱衷、痴迷、甚至是瘋狂。
尤其是每一次都把自己的生命當成賭注，完全沒有一丁點對於死亡的畏懼之心。
“哦？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向我發出勝利宣言嗎？”西索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
艾倫輕輕搖了搖頭：“不，我只是單純的好奇，想要搞清楚你這樣做背後的動機。”
“動機？等我們之間的戰鬥開始後，你馬上就會明白了。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和我都是一類人。只不過你還沒有品嘗到禁忌的果實，所以腦袋裡的一些東西還沒有覺醒。”西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禁忌的果實……”
艾倫紫羅蘭色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幽光，隨後很快便恢復正常。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破殼而出，但不知為何又突然中止並完全消失了。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奇妙，以至於他在接下來的第二場考試中完全處於一種失神的狀態，拼命想要在腦海中回憶並抓住那一剎那，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參加獵人考試。
幸好！
魯伯斯透過靈魂連線發現主人的狀態不對勁，主動承擔起了第二次考試的內容。
結果就是所有人都看到一頭體型巨大的銀狼先是一爪子拍死“豪鼻狂豬”，用及其熟練的動作將其抽筋扒皮掏空內臟，然後用利爪將其切成需要的形狀，藉助有限的條件開始烹飪一道道色、香、味、意、形俱全的大餐。
沒過一會兒功夫，濃鬱的香味便慢慢散發出來，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如此驚人的一幕，別說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考生，就連兩位美食獵人考官都看呆了。
雖然全職獵人的世界不乏擁有高超智慧的魔獸，可魯伯斯不管是從外形，還是身體結構，都無一不證明它只是一頭狼而已。
可現在，這頭狼不僅學會了強大的念，而且還會像人類一樣烹飪料理，從香味判斷絕對是不折不扣的美味。
“卜哈剌！你聞到了嗎？”
考官之一的門琪眼睛裡閃爍著好奇與興奮的光芒。
“聞到了呦，那不同尋常的香味。而且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卜哈剌嚥了口嘴裡不斷分泌的唾液，肚子更是不爭氣的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要知道魯伯斯的料理技術可是來自於艾倫已經練到300熟練度的烹飪技能，透過靈魂連線進行共享，幾乎就等同於最頂尖的那一批專業大廚，而且使用的幾種調味品也都是來自充斥著魔法能量的艾澤拉斯，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會引起美食獵人強烈的好奇心，迫不及待想要品嘗自己從未品嘗過的味道。
當最後一份料理全部完成瞬間，門琪第一個沖上去，用手裡的叉子叉起一小塊流淌著鮮美汁水的肉，放進嘴裡閉上眼睛細細的品嘗。
僅僅過了不到兩三秒鐘，她便猛地睜開眼睛大聲稱贊道：“好吃！美味！”
“嗯！嗯！嗯！我完全同意！”卜哈剌一口氣掃光了接近一半的盤子，肥碩的臉上露出無比滿足的表情。
才短短幾分鐘的功夫，用整整一隻豪鼻狂豬做出來的大餐就在兩人風卷殘雲下消滅的乾乾凈凈。
毫無疑問，在魯伯斯出色的表現之下，身為主人的艾倫什麼都沒做，直接躺著透過了這一輪。
不過後面那些考生就沒那麼幸運了……
由於味蕾已經被剛才那頓豐盛美味的大餐徹底啟用，其餘考生做出來半生不熟、或是烤到焦糊的肉，以及要麼太鹹、要麼太淡的味道，讓兩位考官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致。
相比之下，性格敦厚的卜哈剌好歹好記的自己考官的責任，讓大部分端著烤豬肉上來的人透過。
可任性的門琪就不一樣了。
這位年輕的美食獵人瞬間犯了職業病，直接宣佈除了艾倫之外，其他所有的考生統統不合格，甚至還嘲諷對方做的東西連豬都不會吃，結果引發眾怒差點打了起來。
西索更是趁機散發出驚人的殺氣，打算推波助瀾大鬧一場。
但還沒等他找準動手的時機，尼特羅會長便從天而降，阻止了這場鬧劇，並且把考試重新選定為在一條峽谷旁邊取得葡萄蛛的蛋。
盡管這也同樣非常危險，稍有不慎便會跌落到山澗下邊去，但比起滿足一位挑剔的美食獵人顯然要容易的多。
沒過一會兒功夫，透過第二場考試的所有考生便登上獵人協會的飛艇，徑直前往第三次考試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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