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喋血燕南（一）
刑警隊的老警員蔣天明翻看著尸體，頭部受損嚴重，面目全非，慘不忍睹。法醫檢查完畢后認定這具尸體在生前有過劇烈的運動，身體多處骨骼斷裂，頭部體積三分之一部分都消失了，現場處在市南郊一家廢棄工廠里，應該為第一案發現場，尸體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蔣天明問道：“身份還沒確認嗎？”王月如答道：“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不大一會，一個警員走了過來說道：“死者身份確認，姓名王爽，無業，在‘二軍’的一個夜總會看場子，前天夜間不知去向。”
蔣天明干了半輩子刑警，一眼便認出死者是在和別人打斗時被殺死的，二軍和黃斌這些天緊張到竟然結盟，蔣天明知道一股外來的勢力占據了燕南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了，老金的倒下就是最好的例證。看來燕南要亂了，想了想蔣天明對王月如說道：“小王，你怎么看？”
王月如說道：“這一看就知道是叫人打得，咱們還是回到局里等法醫，拿到詳細的報告再商量下面怎么辦。”對于這個蔣天明，王月如還是尊敬的，這個男人今年四十二了，二十二上就進入了刑警隊，但是脾氣倔，對領導也是愛答不理，又不愛搞吃喝送禮那一套，整整二十年沒有提職，不過業務水平沒的說，經驗豐富，許多案件到他手里就是能破，你領導無非不給提職，可是到了事上還得求他。還有一點就是別看蔣天明脾氣倔，可在江湖上人緣混的不錯，有點及時雨宋公明的意思。
蔣天明點了點頭道：“恩，咱們先回去，劉隊長還沒來？”
王月如嗤之以鼻道：“哼，他來了能干什么，除了開會講個官話好像別的也干不出來啥。”
蔣天明差點笑出來，看看周圍忙得一群群人，上了車，叫王月如做了副駕駛位置說道：“小王，你這話說的我心情好多了，走，打道回府。”
王月如微微笑了笑，也不做聲。
回到了局里，果然劉隊長開始開專案會，刑警隊的骨干力量都到齊了，這劉隊長今年三十五六歲，長得白白胖胖。這劉隊沒什么本事，不過官場上那套來的很順手，靠著當省政法委書記的姨夫一路高歌猛進走到了這個位置。只聽他說道：“各位，這次的兇殺案必須盡快偵破，人民還在等待我們的消息，這段時間燕南的局勢很亂，幾個大的黑勢力互相傾軋，為了百姓的安定，咱們要全力以赴。下面各位具體說說。”
底下的眾人紛紛小聲議論，蔣天明和王月如都不吭聲。過了一小會兒劉隊見大家都不說話，看了看蔣天明說道：“老蔣啊，你談談吧。”
蔣天明看了看大家沉穩的說道：“我們必須先看到法醫的具體報告才行，就現在的大概情況我覺得兇手的身手很是了得，小王，你來說說，畢竟你在咱們隊里的身手最好。”
王月如點了下頭說道：“蔣哥說的一點沒錯，這個人不但身手好，而且下手狠毒，我從外觀看，能將整個頭部打得沒了三分之一，而且沒發現熱武器跡象，這說明兇手的臂力和身體強度已經恐怖到一定程度了，我的意見也是詳細看看法醫報告，再做定奪。”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了半天，劉隊其實對于他們怎么看自己無所謂，只要案件破了，功勞拿下就行，至于你們這幫土鱉怎么看我，哪怕罵我無能是豬也無所謂。要說這個劉隊其實是聰明的，刑警隊隊長這個角色很要害，一般都是能力高資歷深得人才能擔當，自己是靠著關系上來的，跟別人講能力是不行的，我是領導，具體的活你們干就完了，給我完成任務就行。
一會兒法醫的檢驗報告拿到了，劉隊示意蔣天明看，蔣天明笑了笑，心里道，你這個隊長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的，這倒不錯。自己看了看交給了王月如，依次傳看了一遍，蔣天明皺著眉頭說道：“大家怎么看？”
剛才蔣天明一看法醫的報告，心里咯噔一家伙，那上面寫的是：全身骨骼斷裂，內臟碎裂，頭部傷處不明原因，應該為鈍器所傷，單沒有留下任何外部金屬元素，排除熱武器，腦漿失去百分之九十，但現場沒發現腦漿殘留等等。蔣天明心中隱隱猜測到這是一雙人手所為，這需要多大力量？人類的頭顱骨是最堅硬的所在，有的人子彈都穿不透頭骨，一雙人手，起碼要有鋼材一般的硬度才行。
大家看完之后都陷入深思，以前也辦過一些兇殺案，可是這次死者是最慘的。劉隊這時也看完了，說道：“老蔣，怎么看？”
蔣天明整理下思路說道：“根據尸檢，化驗，以及我們現場觀察，我初步認定為兇手是一個人，現場雖然混亂，但是指紋只有兩個人的，其二，傷害的手法是一種，即使最后那一下子，也只是力道上的增加，兇手能不依靠熱武器甚至是武器，就能將人類的骨骼擊短。而且這個兇手有虐殺欲，從他殺人的手法就能看出，先將受害人所有的骨骼打斷，然后才殺死。”
說完蔣天明看了看王月如說道：“我們來聽聽小王怎么說，她的功夫大家是知道的。”
王月如環視了一下會議室里的眾人說道：“我和蔣哥的意見基本一致，只是有一處地方我有異議，那就是我原來聽一個武術大家講過，有一種內家功夫能從一點爆發而將全身骨骼和內臟擊碎，好像叫什么通背拳的，講究一點破面，到了最高境界據說可以一根手指將一頭大象活活震死，一根手指上的破壞力已經和現代狙擊槍威力一樣了。這個兇手如果也是這種情況，那就意味著咱們這次事情很難辦了。“王月如說完了這些話。眾人均是大驚，大家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什么跟什么啊，武林高手，內家真氣？劉隊顯然也有點繃不住了，說道：“小王啊，這是在探討案情，不是在拍電影，請你說點實際的。”
王月如哼了一聲說道：“這很實際，你們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這世界很大，座位一名刑警，思想更不能局限，蔣哥你說呢。”
蔣天明不像其他人，他江湖朋友眾多，見識也廣，說道：“小王的話我贊成，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功夫，但是任何可能都要想到，否則到時候喪了命可怪不得別人。”
王月如說話沒人聽，可不代表蔣天明說話沒人聽，這老蔣的聲望值還是猛高的，連劉隊也要賣上三分薄面，說道：“既然這樣，老蔣，我命令你立刻組織專案組進行調查，媒體現在知道的不多，但是要快，幾天能夠完成？”
蔣天明略一沉思說道：“這個案件必須從黃斌和二軍兩人身上著手，快也要五天時間。”
劉隊心下思慮，黃斌和二軍還有秦鐘陽以及那個外來戶叫什么大哥的這次看來要干些大事出來了，叫姓蔣的查去吧，我穩坐釣魚臺，將這些勢力一一鏟除我便功勞在手，哼哼，到那時離開這里去省廳就有眉目了。說道：“好，五天后我要結果。”
王月如本來還想說兩句，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次的事件非同尋常，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了一種危機感，這些事根本不是一群普通人可以處理的。
散了會，蔣天明集合了王月如和另外幾人組成調查組，開始對燕南南部和中部兩股特大黑勢力進行調查，這兩股勢力便是黃斌和二軍。
王月如在去二軍的“輝煌”夜總會調查前，給關青峰打了個電話，沒有信號，這幾天青峰有點神神叨叨的，莫非練功出了差錯？問他也沒個正經話。晚上再打吧。
幾人來到“輝煌”夜總會，白天無人，幾個保安和服務生在門口站著張望，看到這兩輛警車過來，一個保安走過來詢問，蔣天明說道：“我們是市刑警隊的，來找你們老板問幾句話。”
那保安答應了一聲，便轉身叫一個服務生去通知二軍，不大一會幾個人從夜總會里面迎了出來，為首的這個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一身西裝，微微有些發胖，黑黑的臉膛，一雙小眼睛布滿血絲，但是精神頭不錯。這人便是二軍，燕南南部區域的老大。
二軍握了握蔣天明的手滿臉笑容的說道：“老蔣啊，咱們進去說，各位走。”這二軍看來和蔣天明是老熟人了，王月如知道蔣天明在這燕南人脈極廣，和各個階層都有交往。一眾人等來到了二軍的辦公室，蔣天明開門見山道：“二軍，今天來是公事，你手下王爽被人殺了你知道了吧。”
二軍很平靜，吩咐服務生倒茶后說道：“嗯，收到消息了，死的慘，這事不瞞各位，我心里大概知道是誰，我二軍這幾年不問江湖，早就不干那些事了，可是前段時間咱們燕南突然來了一伙人，頭想必你們也知道，叫‘大哥’，這人很神秘，我到現在沒見過他，真名也不知道。”說到這里，二軍示意大家喝茶，接著道：“大概兩個月前，這伙人開始對咱們市的地下勢力發起了攻擊，先是老金，你們不是將老金弄起來了嗎，這事大家心里明鏡，都是這人搞得，說實話，老蔣，這些年我們這幾個所謂的大哥早已經不想過以前那種生活了，我們都有孩子，家庭，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說到這里二軍顯得有些激動，蔣天明幾人也不插話，讓二軍繼續，“可是就算我們想過，有些人就是不能叫我們如愿，那‘大哥’前幾天對我下了最后通牒，叫我帶著家人離開這里，將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他，這是我的家鄉，我從小在這長大，一大家子人都在這里，所以我不能走，我聯系了黃斌，雖然黃斌和我不和睦，但是他也收到了同樣的最后通牒，我們準備聯手抵抗。王爽在我這里身手算得上數一數二的，所以昨晚我派王爽去給黃斌送樣東西，結果就成現在這狀況了。”
蔣天明瞇了瞇眼睛說道：“送什么東西？”
二軍苦笑了一下說道：“本來這事不能說的，但是現在不能不說了，因為燕南真的要大變天了。”
蔣天明看著二軍，追問道：“什么東西？”
二軍整理下思路說道：“是一件黃斌早年就想得到的東西，叫做‘天鑰’，是一把鑰匙。傳說這把鑰匙可以打開一座古墓，而這座古墓里有一樣驚天動地的東西，誰得了那東西誰就能成為九五之尊！”
在場的眾人無疑都是一驚，蔣天明環視了一下眾人，接著問道：“是什么古墓？你怎么得來的那把鑰匙。”
二軍露出回憶的表情說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這古墓相傳是曹的真穴，里面有兩件寶貝，黃斌一直想得到其中的一件，當然這都是傳聞，一個古老的傳說。”
此時眾人都很驚訝，沒注意到王月如的表情，王月如此時竟然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不過她很快就又回了神，一臉平靜，看不出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