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是你的口水,不是那啥
說實話，當鋼鏰哥道歉的那一剎那，王戰心裡真的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但也就是那麼幾秒鐘。
因為網咖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了。
四個打扮明顯不是什麼好人樣子的五彩斑斕的長毛怪沖了進來，手中都有傢伙。
“大哥。”
這兩個字一出，王戰就知道要糟糕。
這些人，都是鋼鏰哥的小弟們
王戰很慌。
何溪姿更是已經拿出了手機，隨時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小子，你死定了！”鋼鏰哥彷彿活了過來。
砰！
許江處變不驚，手中的煙灰缸“輕輕”的拍向了鋼鏰哥的面部疑惑道：“這種話，不應該等我放了你之後再說嗎？你這樣搞得我很沒有面子誒？”
“住手，別打我大佬，有種出去單挑！”那邊的四個人開口。
“好啊。”許江一隻手拖著鋼鏰哥，一隻手拿著煙灰缸，徑直朝外面走。
門口的四個人趕緊出去。
網咖裡這才恢復了平靜，但有心情上網的人已然不多，大家都擠到門口，想要看一看事情到底會如何發展。
走出網咖之後，許江一腳把鋼鏰哥踢了出去。
“給我弄死他！”鋼鏰哥這才放了狠話。
四個小弟當時就沖過來了。
“慌什麼？說好的單挑呢？”許江依舊穩得一匹，或許讓他上課他的手會有點抖，但你讓他幹架，那完全是老本行了。
“甩棍給我。”許江甚至都沒有回頭看王戰。
“許老師，什麼是甩棍？”王戰假裝不知道許江在說什麼。
“你背後褲子裡面插著的那東西，下次不要放在那個位置了，要是哪一天被爆了，你就爽了。”許江腦海中劃過一抹憂傷，別問他為什麼知道那麼多，都是血的教訓。
另一邊，鋼鏰哥的四個小弟也停下了，因為鋼鏰哥明顯有話要說。
“單挑？我挑尼瑪啊，今天老子只做一件事，就是打死你！”鋼鏰哥意氣風發，除了鼻青臉腫之外，到處都透露出王霸之氣。
“ok，不按規矩來是吧？”許江把手中的煙灰缸扔到一旁，取下了自己的圍巾，然後用圍巾把甩棍和自己的右手纏得牢牢的。
眼睛盯著鋼鏰哥，看得後者心中發毛。
隨後，他轉身朝王戰道：“你喜歡混是吧？那接下來你給我看好了，不要眨眼睛。許老師來教你，混該怎麼混。”
說完，許江就沖了出去。
一個人，和四個人混戰在一起。
時不時發出一些鐵棍打在背上的悶響聲。
三分鐘後，地上躺了四個五顏六色的長毛怪。
鋼鏰哥的小弟，集體撲街。
然而許江的情況絕對算不上多好。
他的右手，鮮血已經把圍巾染紅，他的白襯衣上，出現了很多汙漬。剛剛那一戰，他起碼也捱了十多棍，但他硬是憑借自己的身手和經驗，保住了自己的帥臉。
畢竟明天要上課。
許江一步步朝鋼鏰哥走去。
“我，我……我以後不會招惹你們班的學生了。”
鋼鏰哥被嚇摔倒地上了，他本來就捱了一頓，站不太穩。
“出來混，說話要算數的，不然以後鐵定遇到二五仔！”許江道，“說了不惹我們的班學生，以後就真的不能惹了哦。”
鋼鏰哥不斷點頭，他真的是被這個浴血奮戰的班主任嚇到了。
現在當老師要求這麼高的嗎？
學歷文憑不說，還要身體素質和格鬥精通才行？
“這就對了嘛。”許江露出笑容。
鋼鏰哥也隨著露出難看的笑容。
然後許江猛然一棍。
正中腦門兒。
鋼鏰哥當場暈厥。
“讓你特麼一起上！”
許江轉身，路過四個長毛怪的時候低聲道：“拖你們大佬去醫院啊，不然會掛的！走之前記得給網咖老闆賠錢啊，一個鍵盤，一個煙灰缸，不要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明白嗎！”
“明白，明白。”嚇得四個長毛怪抬起鋼鏰哥就跑，其中一個拿著一百塊錢沖進網咖，然後火速出來。
但說歸說，鬧歸鬧，別拿動手開玩笑。
最後那一下，許江是控制了力道的。
他們這種角色，讓你昏十分鐘，你就絕對不會八分鐘醒來。
無他，但手熟爾！
“許江，你沒事吧。”何溪姿過來，手足無措，許江的圍巾，更紅了，“是不是很痛？”
“許老師，您沒事吧？”王戰對許江的稱呼下意識的改變了。
“不痛，灑灑水而已。”許江頗為輕松的聳了聳肩，然後對王戰道，“出來混，流血不流淚，頭掉碗大疤。比你雕的，要收你當小弟，讓你磕頭下跪。沒你雕的，天天都想幹掉你，取而代之。”
“今天搞你兄弟和女人，明天搞你妻兒和父母，你準備好了嗎？”
“如果你覺得你準備好了，ok，明天我給你寫一封推薦信，幫你買機票送你去香江混。放心有我推薦，進社團問題不大，砍幾個人就成。之後除了不能用身份證、最好晝伏夜出、看見阿sir盡量回避之外，其他的都沒什麼大影響。”
許江看著王戰，眼神深邃。
這一刻，不像開玩笑。
王戰嚥了咽口水，他是混世魔王，但絕對不敢違法亂紀，許江描述的，和他想象的混混生涯完全不一樣。
“不了吧？”王戰臉色發苦。
“要的。”許江笑的真切。
“真的不用了。我覺得其實六都縣挺好的，沒必要去國際化大都市。”王戰不斷後退。
“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我覺得你有混的潛力，小老弟，以後在銅羅灣吃香的喝辣的別忘了老師。”許江步步緊逼。
“老師，我真沒想那啥……我只是……不想自己被欺負而已。”王戰有點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他對那種所謂的叱吒風雲的生活，並沒有任何嚮往，只是單純的怕，從而模仿罷了。
他，其實是個好人。
“不想混，就好好讀書。以後沒人欺負你們了。”許江拍了拍王戰的肩膀道，“我保證。”
王戰眼眶一紅，轉身就跑了。
“許老師，我以後不混了。”
聲音遠遠傳來，似乎帶有哭腔。
一米八五的漢子，活生生被許江嚇得淚流滿面。
他，真的只是一個孩紙。
“叮！完成任務，征服刺頭，獲得獎勵‘字如其人’。”
“字如其人：板書能力和顏值成正比。當前顏值評估，九十五，當前板書能力，九十五。”
許江一陣感動。
沒有白打這一架，系統還是很有人性的。
“那個啥，何老師啊。”看著王戰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許江一把抱住了何溪姿，低聲道，“送我去醫院，速度……痛，手好痛啊……我是B型血，記得，讓醫生給我裝B型血，記得哈，裝B啊……”
許江逐漸失去意識，失血過多。
……
當許江一覺醒來，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何溪姿趴在他的病床前，已然睡著。
她睡覺的樣子，別說還挺耐看的。
除了嘴角那一攤亮晶晶有些破壞形象之外。
咔嚓！
許江留影紀念，掌握了美女的黑歷史，以後可以以此作為要挾，騙吃騙喝。
躺在病床上，他想了想自己的處境。
想要對得起自己的前任，就要培養出一個重本生。
而他班上，目前有三個苗子。
秦菲菲、王戰、張小偉。
“從機率學上來說，培養三個，比培養一個更加靠譜。萬一高考的時候，秦菲菲拉肚子了呢？我要規避風險，要一網打盡才行！”
許江想著想著，進入了夢鄉。
啪！
第二天，許江是被巴掌喚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著何溪姿，只見對方滿臉羞紅，怒意中帶著羞澀，指著自己的腹部的被子道：“你這個混蛋！禽獸！人渣！快三秒！”
說完，沖出了病房。
許江疑惑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被子，上面有一灘不規則的水漬痕跡。
這個位置，真的巧妙，就像是……
“何老師，你別誤會啊，那不是我那啥了，這是你的口水啊！”
“我的實力，不至於隔著被子都還忍不住，我很持……很長久的！你別敗壞我名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