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開眼
“小南！”
彌彥的臉色驟變，抬起了手中的苦無怒聲吼道。
他沒有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出手直接抓住了小南，而且速度太快了，導致了在場的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女孩的臉色慘白，被這一個木葉忍者捏住了喉嚨，天空的雨水急促，傾瀉而下，不斷的澆在了小南蒼白的臉頰上。
淡紫色的頭發緊貼著皮膚，雨水不斷的劃過。
嘴唇微微顫抖。
“你們...”
求救的話語到了嘴邊卻哽住。
“你們…快跑。”
手中的苦無也早就掉在了地上。
小南有些痛苦的發出了聲音，曾經明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也驟然失去了光彩。
絕望。
“小南。”
辰緊握著手中的黑色匕首。
“你想要做什麼。”
黑發少年沉聲道，反反復復強調的冷靜卻依然在這個時刻有一些失控。
側過頭來望向了一旁的彌彥。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以至於黑發少年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個中年男人的手太快了，直接從辰的身旁把小南抓在了手中。
然而卻沒有得到答案，只有木葉忍者嘲諷似的冷笑。
裝作大人的小鬼。
根本不明白忍界的殘酷。
對話？
所有對話的基礎都基於擁有一定的力量，否則...為什麼不乾脆去搶。
辰的所作所為更像是個充滿天真和理想主義的小鬼。
真是一個....操蛋的世界。
漆黑的眼眸中掠過了怒火。
因為擁有力量，他們…瘋狂而又為所欲為。
冷靜...
冷靜！
辰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些發燙，就在他對於面前這個中年忍者表現出來強烈殺意的時候。
體內的血液都好似沸騰了起來。
漆黑的眼眸也露出了陣陣的波動。
如同一潭幽靜的湖水泛起了漣漪，然後便是波浪滾滾而起。
他想給自己的身體降溫，然而血脈中的力量卻不斷的催促他殺死眼前的敵人。
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一個聲音在咆哮。
但是…
冷靜。
理智告訴他，如今現在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殺死一個忍者。
兩種聲音，理性和熱血在互相博弈。
漆黑的眼眸有猩紅色隱隱滲出。
彷彿滴出了血。
然而此時，彌彥猛然沖了出去。
“彌彥！”
身體雖然有些失控，但辰的大腦依然保持著清醒，出聲想要阻止。
彌彥這樣沖上去無疑是在送死。
然而彌彥已經沖了過去，沒有理會辰的阻止。
“去死！”
橘黃色的頭發像是一團火焰。
彌彥猛然沖了上去，手持著黑色的匕首，直刺向了中年忍者的臉頰。
彌彥的身材比辰和小南都要高一些，看起來是一個八九歲的大孩子，而辰和小南則是一副小鬼的模樣。
小南稚嫩的臉龐，絕望的表情都讓這個木葉的忍者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平民。
在他看來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小鬼，我本來沒有想要殺了你們...”
木葉忍者看著彌彥沖過來的笨拙樣子，嘴角露出戲謔的微笑。
就是在耍猴，輕松的躲閃開了彌彥的苦無。
彌彥揮舞著苦無仍然在不斷的攻擊，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抓到。
三兩下之後失去了戲耍的興趣。
一隻手抓著小南的脖頸另一隻手抬了起來，直接抓向了彌彥的手腕。
咔——
捏緊。
“你們這些該死的侵略者...”
手腕處的骨節發出了輕響。
橘黃色頭發的少年眼眸中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聲音憤怒的發出嘶吼。
三大國的混戰，無視忍者守則中忍者對於平民不得出手的規定，肆意屠殺雨之國的平民。
這些非本國而且又是小國平民在這些大國忍者眼裡就連豬和狗都不如。
還有雨之國首領，那一位號稱‘半神’之稱山椒魚半藏的不作為....
這一切...這一切導致了家園的破滅，父母的身死還有自身的流離失所。
彌彥眼眸中帶著強烈的憤恨。
“嘿。”
然而木葉忍者眼眸中則是帶著遺憾的光芒，輕挑眉頭。
彌彥跪倒在了泥濘的土地上，痛苦的捂著自己變形的手腕。
辰...還站在原地。
眼前的世界不知何時變成了血紅色。
辰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仿若傻掉了一般，他在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眼睛…
茫然，無措。
黑發少年站在雨幕之中，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強，冰冷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
雙眸無神…然後緩緩聚焦，落到了那個劫持小南的木葉忍者身上。
閃電劃過天空，大雨澆灌而下。
“這是…”
一雙微微緊縮的瞳孔。
閃電照亮了小巷，照亮了對峙中的幾人。
雨滴落在光潔的護額上，晶瑩的水珠在葉子形狀的標志上劃動，然後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寫，寫輪眼？”
這一雙眼睛對於他們來說不算陌生，因為這是一個忍界最頂尖血繼家族的標志。
寫輪眼！
一道黑色的勾玉緩緩在猩紅的血池內旋轉，充滿了邪惡的力量。
目光交匯之處讓人不由得膽寒。
他看到了中年忍者眼眸中的驚訝，不解，還有…一點點的恐懼。
啪——
腳步邁了出去，踏在地面千道水流的交匯，水花賤起。
辰手持著黑色的匕首走了上去，沒有任何偏移。
比剛剛彌彥的進攻還要簡單直接，魯莽…
邁開腳步，手持著匕首就那般走了過去。
中年男人慌忙推開了挾持的女孩，從後腰的刃具包中摸出來了一柄同樣的黑色匕首。
有一些緊張。
木葉忍者明白這一雙眼睛意味著什麼。
惹到了這個家族的人，對於他這個沒有什麼背景，資質又差的平民下忍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蹉跎半生還只是下忍的他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
“你想幹什麼！”
“放下苦無，我可以放過你們，不然…”
木葉忍者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話語間的恐懼。
左右望了望，生怕有其他人看到這一幕。
雨水橫流的臉頰上扭曲了殺意。
他想要殺死這些小鬼。
雷鳴依舊。
但也害怕被同村忍者看到，那個家族的忍者是從來都不會跟你講道理的。
極為的護短和高傲。
他殺死一個流浪在外的宇智波血脈被他們知道的話下場不會比這四個小鬼好上多少。
然而正準備動作的時候…
一雙眼眸卻變成了驚恐，怎麼會…
該死的，怎麼會…
動不了了！！！
瘋狂的掙扎卻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噗——
黑色的匕首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臟。
黑發少年的雙手被噴濺出來鮮血染紅，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熄滅。
灰濛濛的雨幕下兩個小鬼都睜大了眼睛。
“辰…”
雨水夾雜著剛剛的淚水劃過臉頰，眼圈都有一些通紅，淡紫色頭發的少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木葉忍者，微微喃喃。
她沒有反應過來。
彌彥則是瞪大了眼睛甚至忘卻了手腕變形的疼痛。
難以置信。
“辰…殺了這個木葉忍者？”
剛剛他甚至都已經陷入了絕望。
只有紅色頭發的少年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
呼
呼
彎下了腰，胸口不斷的起伏，好似風箱一般，紅發下掩蓋的紫色眼眸依舊在一圈一圈的散發著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