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軍工部
……院長笑得好可怕。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凌晏的班主任新來霍克里安沒多久，關於這裡的本質上實際上是提供“肉類”給塔羅伊斯這件事情自然也是清楚，可她到底還沒有完全麻木，此時有些遺憾地輕輕嘟囔了一聲：“可惜了，這麼好一孩子，卻要……“
“噓！”身邊忙有人制止了她。
班主任也自知自己失言了，便低著頭不再敢做聲。
沈音音神情淡淡的，指著成績單最末位的幾個人說道：“這些孩子，想辦法把他們成績弄上去，分數太低了，到時候恐怕那邊的大人不會滿意的。”
“是。”立刻有人點頭。
沈音音看了眼腕錶，轉頭問身邊緊跟著自己的秘書：“軍工部那些人到哪了？”
“現在應該快到院門口了。”秘書答道。
沈音音嘆了口氣，低聲問道：“來的是誰？”
“凌意涵。”秘書苦笑一聲。
沈音音的心情登時跌落到谷底，她示意其他人可以散了，獨留秘書一人，聽她匯報情況。
“怎麼偏偏是這個女人。”走到僻靜處，沈音音終於忍不住扶額，一臉無奈道：“最難搞的就是她。”
秘書不敢輕易接話，只是小心翼翼道：“我們現在就應該去迎接了。”
沈音音點頭，她雖然百般不情願，可心知軍工部的人是輕易怠慢不得的，便道：“叫上理事會的幹部，再挑幾個優秀的孩子陪我們一起去吧。”
秘書答道：“這個早就安排好了。”
二人離開教學區沒多久後，還在教室中看成績單的凌晏突然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一出門便看到在走廊之上還站著幾個孩子，大部分都眼生，只有一個許諾言還算相熟。
凌晏默不作聲，跟著隊伍來到了樓下。
出現在教學區的IA還未閉合，凌晏路過這個巨大的黑洞時，還能感受到從中刮出的陣陣罡風。
事實上，軍工部正是為此而來的。
軍工部，直屬於聯邦的五大官方部門之一，受到聯邦的直接管轄，與“定向飼育可食用人類研究所”本質上沒有任何關系，只是負責維護世界穩定而已。
IA的調查與記錄也在他們的管理範圍之內。
各地一旦出現了IA，當地管理局就必須第一時間報告給上級，之後便會有派來的軍工部人員前往調查IA的情況。由於“定向飼育可食用人類研究所”屬於國家重點專案，所以軍工部的動作比往常要快上許多。
凌晏他們被帶到一塊特定的區域站好，等待著軍工部人來臨。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遠方才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凌晏伸直了脖子，只見地平線那裡出現了一群身著灰白色統一制服的人，為首的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女子，一雙長腿奪目，身材傲然，亞麻色的卷發被束起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顯得十分乾練。
女子妝容精緻，只是臉上面無表情，眉眼間充斥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或許是因為她的影響，整支隊伍裡的人都形容肅穆，表情一致，猶如一尊尊雕像一般。
這就是軍工部的人了，凌晏想，沒記錯的話，這個女子的名字叫做“凌意涵”。
在凌意涵的左右都陪同著霍克里安的高層，沈音音面帶假笑引領著他們前行。看得出來，沈音音在盡力緩和軍工部寒冰一樣的氣氛，可令人尷尬的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這就使得沈音音臉上繃著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凌意涵雙眸始終直視著正前方，並未往旁邊偏頗半分，直到看到了等候著他們的凌晏一行人，眼神才略微有了變化。
“這就是你們這裡最出色的幾個孩子？”
說話者是站在凌意涵身後的一個擁有高大身材的男子，一路人他都沒有開過口，直到現在才說出第一句話。他是這次軍工部分隊的二把手，軍銜三星的少尉蘇凡。
沈音音剛想答話，可惜蘇凡似乎並沒有需要她回答的樣子，看都沒看沈音音一眼，那態度相當的明顯。
霍克里安的高層見軍工部的人個個都這般趾高氣揚，心裡自然也不是滋味，誰也懶得搭理誰，一時之間場面又陷入了尷尬。
沈音音輕咳了一聲，笑道：“上校還是先看一看IA的情況吧。”
她口中的上校自然是指凌意涵，此刻後者瞟了她一眼，眼神中多有不屑的意味，不過依舊是一言未發，邁著一雙如玉凝脂的修長大腿朝著IA的方向走去。
凌意涵身後跟著的人員也隨之上前，很快便就地展開了對IA的調查記錄。
這種專業性的東西，霍克里安的人自然是插不上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協助。軍工部紀律嚴明，即使是在工作中也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反倒是在一旁看著的孩子們在嘰嘰咕咕，顯然對這些十分好奇。
“為什麼院長要我們來這裡？”許諾言站在凌晏身邊小聲問道，他見凌晏一直盯著軍工部那個女上校看，以為他是被對方姿色所吸引，便打趣道：“沒想到你也是一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
“說啥呢你。”凌晏聞言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在想一會兒應該怎麼進去。”
“進去？”許諾言一驚，“進哪裡去？”
“當然是IA，不然是哪裡？”凌晏有些無奈道，“IA調查必然少不了要人員親臨區域內部，到時候我們得想個理由跟著一起進去。”
“我們？”許諾言更加懵逼了：“你該不會是指你和我吧？”
凌晏終於忍不住錘了許諾言一拳，恨鐵不成鋼道：“難道你以為開啟了天命十星格就完了？星技不要了？”
“可，可是……”許諾言眨了眨眼，他當然明白凌晏的意思，但正是因為明白才更覺得凌晏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非同尋常：“IA裡面肯定很危險，你忘了那些大蜜蜂了？再說了，別說是院長他們，軍工部的人能同意我們進去？”
“應該會的。”凌晏道。
許諾言嘆了口氣，他覺得凌晏這想法未免太過於天真，不過心裡卻也忍不住暗暗有些期待，若是真能進入IA，那自己的第一個星技或許就有著落了，這可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情。
IA無論是開啟還是關閉的時期都是充滿不確定因素的，但是人類可以根據特定的儀器檢測IA大致的關閉時間。
凌晏早就看到軍工部的後勤人員手裡提著個沉重的機械箱，一大堆類似於發信器的晶管插在機械箱之上，一群人圍著那個箱子小聲交流著，約莫半小時後才有人將觀測到的結果告知凌意涵。
“五十二個小時。”凌意涵沉吟道，“時間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