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工
兩天后，胡亥參加了大浴場的開工典禮。
編鐘鳴鳴，銅鼓轟響，氣氛一片喜氣洋洋。
主持人李斯，衣著華貴肅穆，小老頭一臉幹練之色。
一點都看不出，這貨剛剛官場失意，被手下敗將王綰狠狠踩了一腳。
胡亥一身黑色袞服，與李斯並肩站在高臺上。
你別說，老秦的衣品還真不錯。
上到皇帝的袞服，下到士卒的軍裝，無一不是肅穆威嚴。
殺氣騰騰的，無數兵卒組成的黑色軍陣，令人望而生畏。
看了就怕！
整體上服飾的設計，突出一句話。
哥很強！
貌似歷史上不少****的帝國，都是以黑色為軍隊的主色調。
可見，老秦的目光有多麼超前。
引領了幾千年的潮流！
典禮高臺，在胡亥的強烈要求下，弄了一個大紅花球，說是剪綵用得到。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也不敢問。
臺下，上百名工程組的人心情緊張激動，拼命昂著腦袋，希望能看看皇帝長啥樣。
結果，有些失望。
原來皇帝和我們長得差不多嘛！
一個鼻子兩隻眼睛，並沒有三頭六臂。
這些人，都是鹹陽本地原先的匠人班底，至少也是參加過皇陵修建的。
之前匠人們的分工，遠遠沒有工部劃分的那麼細。
往往是少部分人幹活，大部分人看戲。
沒辦法，砍樹的人活沒幹完，缺少原材料，修房子的人能怎麼辦？
按照胡亥的工部框架，劃分專職崗位，分工到小組，各司其職。
敏捷開發之下，把一個大專案分為多個相互聯系、獨立執行的小專案，並行實施。
就不存在伐木工砍完樹，建築工就不能造房子的情況了。
工作效率蹭蹭提高！
當然，工部的第一代成員，接到上面這種全新模式時，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傻眼了！
我是誰？我要做什麼？
我要乾的活兒，跟修建大浴場有什麼關系？
鬼知道！
胡亥也不需要他們知道。
將這些雜亂無序的東西拆分梳理，為的只是提高效率。
埋頭苦幹，不要問為什麼！
當然，工部初立，又是一套全新的工作模式，真正上手，肯定會問題重重。
胡亥也不太在意。
哪怕遇到各種問題，也比之前的那一套方式高效多了。
無非就是熟能生巧，慢慢適應。
等到工部的這批人，察覺了新模式的高效，就可以躺下自己動了。
再擴招人才時，只需要以這批人作為班底，老人帶新人。
旭日初昇，胡亥站在高臺上，感受著春風拂面。
臺下，是剛剛成立的工部班子，錘奇觀的主力軍。
外圍，大秦中央軍老卒，強兵勁弩，鐵甲銀盔，殺氣森然！
天下第一強軍！
意氣風發！
“諸位愛卿，諸位將士，諸位工程師。”
胡亥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
“我，秦朝二世皇帝，修奇觀，打錢！”
臺下眾人：“……”
胡亥老臉一紅，十分“自然”地跳過了脫口而出的羞恥句式。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大秦第五座奇觀大浴場，將在今天正式開工！所謂奇觀……”
李斯站在皇帝身側，眼神微微瞇起，若有所思。
胡亥時不時會爆出幾句“非人類”語言，李斯早就習慣了。
你看看臺下那些凡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被陛下嚇唬的目瞪口呆。
哼，一群凡人！
李斯心裡偷摸樂呵。
自己被胡亥嚇過幾次，現在再看到別人被皇帝震住。
這感覺，那叫一個舒爽！
那日上朝，皇帝起復右相王綰，李斯真的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這幾日，李斯徹夜難眠，竟然產生了急流勇退，辭官回鄉的想法。
沒辦法，李斯不得不為自己留條後路。
別人官場失意失去聖心，大不了不幹了，回家當個富家翁。
李斯不一樣。
他是那場陰謀的參與者。
胡亥篡改遺詔，繼大秦正統，李斯可是人證！
別看皇帝現在一副不太在意、很好說話的樣子。一旦牽扯到這個最不為人知的陰謀，胡亥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朝自己揮舞屠刀！
對李斯來說，失去聖心，就是死！
李斯都準備好跑路方案了。
結果，看到今天胡亥舉行開工典禮的架勢，李斯又迷惑了。
陛下他，似乎真的真的很重視奇觀建設。
莫非老秦家的血統，天生就是基建狂熱分子？
也沒見老秦家其他公子有這個基因啊！
別說其他皇家子嗣沒有，胡亥在登基之前，也未曾表現分毫。
要是陛下真的這麼重視基建，工部尚書與大秦右相，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孰輕孰重，還真不好說！
莫非陛下看上去是起復王綰制衡自己，實則是給自己升官？
工部尚書，畢竟是胡亥弄出來的新鮮玩意兒。
說不定就比右丞相牛叉呢！
李斯正在自我攻略，恍惚間，胡亥已經嗶嗶了一大通。
臺下工匠兵卒計程車氣，不知為何，已然被帶動了起來。
“諸位，大浴場只是一個開始！以後，將會有越來越多標志性的奇觀，在大秦這片土地傲然林立。
“匈奴人、越人、胡人、阿三、羅馬人、老美、外星人！無數人民將會慕名而來，被大秦的偉大所折服！”
胡亥唾沫狂噴，自己把自己說高潮了，神志不清了都。
“工部有能力、業績突出者，有機會進入朝廷編制，升官發財！”
“士卒也不用擔心，改天朕畫個世界地圖出來，多得是地方給咱們擴張！”
“獎勵耕戰，要戰，那便一直戰！”
臺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斯托斯張大著嘴，忍不住道：“我滴個神，陛下這也太扎實了！”
言畢，胡亥拔出璃龍紋青銅劍，猛地一斬！
劍光閃過，紅繩斬斷，綵球驟然飛出！
“大浴場，正式開工！”
也不知道為什麼，人群中的斯托斯，彷彿瞬間被某一種狂熱的氣氛感染。
漲紅著臉，拼盡全力吶喊：“陛下聖明！大秦萬年！”
“陛下聖明！大秦萬年！”
“陛下聖明！”
“大秦萬年！”
一句句吶喊聲，如驚濤，如狂浪，翻湧匯聚在一起。
音浪震天，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一個嶄新的大秦，一個讓世界為之顫抖臣服的帝國，在此邁出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