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色
南華省外面的小吃攤還算不錯,小書吃的滿嘴是油,地上的白貓也跟著小書得到了不少好處。
沈不凡這個不喝酒的男人卻是個大煙鬼,從自然樓出來的時候,沈不凡就將兜里那皺巴巴的煙盒扔了,讓秘書給拿了幾盒好煙,點上一根,吸了一口之后,便沒停下過,這可苦了旁邊的蘇薇。
蘇薇一手捂著鼻子,埋怨道:“你這抽煙的架勢,真恨不得這煙得有五米長,這可是第二包煙見底了。”
沈不凡揭開中山裝的扣子,將手伸進去摸了摸胸口上的汗,猛嘬了一口,享受般的吐出這支煙最后一口,才將煙頭狠狠的碾滅在面前的骨頭盤子里,然后沖著蘇薇笑著說道:“沒辦法,愛好,愛好。”
蘇薇沒想到沈不凡還有這么紳士的一面,剛想表揚一番,就看見沈不凡已經將鞋子踩了下來,臭烘烘的腳丫子抬腿就放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小書見狀,用小手抹了抹嘴,學著沈不凡的樣子,也將鞋子脫了下來,直接盤在了凳子上,然后繼續吃,邊吃還邊問:“沈小爸爸,我再喝一口行嗎?”
這件事情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沈不凡一口否定,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肉串,狠狠的咬了一口,看著蘇薇客氣道:“蘇小姐,別客氣啊,趕緊吃。”
蘇薇被沈不凡弄得絲毫沒有一點胃口,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卻是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問了一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沈不凡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將肉串放在嘴里,嚼了幾下,滿足的說道:“這種地方就是比巴掌大的村子強多了。”說完,沈不凡扭頭看著小書問道:“小書,你說是不是?”
小書咕噥了一句:“一會兒給爺爺買兩串,讓他也嘗嘗。”
蘇薇從沈不凡說話的表情上看出一絲貓膩,那一閃而過的滄桑與憂傷直讓她自己產生了一種錯覺:沈不凡本來就是屬于這里的。這種錯覺交織在沈不凡的身上,讓蘇薇趁著這朦朧的燈光看到了一種有別種韻味的沈不凡。
蘇薇回過神來,不屑的說道:“不想說就算了,誰稀罕知道。”
沈不凡像平常吃飯一樣將一根牙簽叼在嘴里,這幾乎成了他的習慣,吃完飯,總是喜歡將剔完牙的牙簽吐到地上,可是今天不敢巧,牙簽沒接觸到大地,卻是吐到了一個人的腳背上,然后才滑到地上。
腳背的主兒停了下來,沈不凡仰起頭看見燈泡下那锃亮的光頭,正一臉怒氣的看著沈不凡。
蘇薇瞪了沈不凡一眼,小聲的指責:“你真是個能惹事的主兒!”
沈不凡連忙客氣的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一時沒留神。”
小書就像什么事情沒發生一樣,將桌子上剩下的最后一根肉串解決掉,拿袖子將嘴擦干凈,然后從凳子上站起來,撅著屁股撿了一根牙簽,叼在嘴里,看著光頭。也難怪,這樣小的孩子,這樣的事情她也摻和不上。
“這娘們長的真俊。”光頭的視線在蘇薇說完話的時候已經從沈不凡的臉上轉移,盯著她的胸開始不懷好意的欣賞了起來。
沈不凡噗哧一聲笑了:“長的美還真是種罪過。”
蘇薇將手環在胸前,一臉厭惡的瞪了光頭一眼:“往哪兒看呢。”
光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亮的腦袋,一臉蕩的笑又盯著蘇薇的屁股看了起來:“小妞身材真辣,跟這個土包子在一起也就吃吃這地攤貨,不如跟我走吧。”
說完,光頭就開始上前伸手來拉蘇薇。
沈不凡好意的警告了光頭一句:“這辣妞帶刺,碰不得。”
“帶刺?真帶勁。”光頭沒有理會沈不凡的話,去勢不減。
蘇薇雖然略帶生氣的瞪了一眼沈不凡,卻也驚詫于沈不凡的話,心里一個勁兒的琢磨,自己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展露過功夫,他怎么知道的?既然都被已經瞧出來了,也沒有必要在隱藏了。
果然,光頭還沒搭上蘇薇的手,蘇薇已經出手捏住了光頭的右手手腕,用力一番,光頭啊呀一聲慘叫了出來,蘇薇身子不動,右腿猛力抬起,狠狠的踢在了光頭的襠部,動作瀟灑利索。
光頭捂著褲襠一臉痛苦的跪在了蘇薇的面前。
沈不凡啪啪的鼓起了掌,一口贊揚的味道:“蘇小姐,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練的一手好擒拿,腿上的功夫也有年頭了。蘇小姐,如果我沒猜錯,你是部隊上的人吧。”
蘇薇一臉震驚:“你怎么看出來的?”
小書在旁邊叫了起來:“算的,算的。”
“你會算命?”
沈不凡哈哈笑了起來:“村里都叫我沈算子,不過,我算的就從來沒應驗過。”
“不得不說,這次你算對了。”蘇薇回答的干脆,不再掩飾。
光頭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大概是適應了襠部的疼楚,咬著牙從嘴里擠出一句惡狠狠的話來:“小娘們,有本事你在這兒等著。”
“滾。”蘇薇撂下一個字就把光頭給打發了。
沈不凡站起身來,對蘇薇說道:“走吧,再不走,又是一堆麻煩。”
“你不是很厲害嗎?”蘇薇想試探一下沈不凡。
沈不凡瞅了瞅小書肩膀上的白貓:“這小畜生今晚上吃多了,估計是動彈不了了,沒它,我打個屁。”
蘇薇無奈的瞅了一眼小書肩膀上的白貓:“這輩子你不會就指著它出頭了吧。”
回到自然樓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這一路上,蘇薇沒少問沈不凡問題,可是沈不凡好像很不喜歡她是軍人這個身份,態度轉變的如同女人的臉,陌生的可怕。
“出什么事了?”蘇薇看見自然樓下一群打扮的五花八門的漢子,蹲在一起,將自然樓門口堵了個滿滿當當,停在樓下的車只剩下兩輛。客人明顯已經被趕走了。
沈不凡聳聳肩:“我哪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