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化紋后期
冰瀾微動其身,周身寒氣驟增,似欲將虛空凍凝,化為片片晶瑩剔透的冰晶。
青年同樣以點頭回應,目光如炬,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他的目光轉向蒼老聲音傳來的方向,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血戮,今日,便是你終結之時。”
“狂妄!”蒼老之聲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血腥氣息。
血霧翻騰之中,一個身披血袍的老者緩緩顯現,雙眼如同深淵般深邃,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芒。
青年未予多言,手臂輕輕一揚,一道絢爛至極的九彩神曦破空而出。
化作一座巍峨壯麗的九層樓閣,其上彩光流轉,神曦熠熠。
宛如神界遺落人間的瑰寶,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壓。
“滅元神杵,暫且交由你保管。”
青年男子話語未落,身形已化作流光,直沖血袍老者而去,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道道殘影在空中交織。
血袍老者冷哼一聲,枯瘦手指微微抬起,向下輕輕一按。
頓時,一片血海自天而降,如同地獄之門被猛然開啟,將青藍衣袍男子瞬間吞噬其中。
血海中,李元只覺眼前一片猩紅,彷彿漂泊在無邊無際的紅色汪洋,夢境與現實的界限模糊不清,難以分辨。
迷茫、恐懼、絕望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束縛。
隨著血色漸淡,一個巨大的黑色祭壇逐漸顯現。
其上符文閃爍,透露出一股古老而邪惡的力量,彷彿能夠溝通幽冥,召喚出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抬首望向蒼穹,原本的九彩雷雲竟在不知不覺間被一片片血色雷雲所侵蝕,雷鳴轟隆,震耳欲聾。
李元猛地從漫長而詭異的夢境中掙脫,只覺一股浩瀚無垠的空間之力如怒濤般洶湧而來,意圖將他從此處空間強行排擠出去。
恐怖空間之力,即便是他如今已踏入化紋境後期的修為,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與無力,難以抗拒,彷彿蚍蜉撼樹,無力迴天。
“這股空間之力,竟是如此恐怖。”
李元心中暗嘆,同時迅速調動全身元力,試圖與其相抗衡。
血色光芒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跡。
就在這時,十數道強大而各異的氣息如同烏雲壓境,驟然逼近,讓人窒息。
“真是個怪物,竟然直接沖擊到化紋境後期。”
伍道積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與驚嘆,打破周圍的沉寂。
李元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站在血煉戰場入口。
巨大的血色虛空裂縫正緩緩閉合,歸於沉寂,不留絲毫痕跡。
下方的血潭,曾經猩紅如海、波濤洶湧的潭水,此刻迅速消退。
逐漸露出原本廣袤廣場,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一場夢醒後的清晨,寧靜而祥和。
回想起先前,他正是藉助第六道天雷的恐怖力量,沖擊化紋境後期剛剛成功,卻不料又被捲入那個無盡的夢境迴圈之中。
夢境既真實又虛幻,既清晰又模糊,如同鏡花水月,難以分辨。
而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青年,而是擁有足以震懾無數元者的修為與實力。
“李元,恭喜你踏入化紋境後期。”
一個清冷而熟悉的女子聲音響起,如同春風拂面,將他從思緒的深淵中拉回現實。
李元聞言望去,只見水寒煙這位天雲宗副宗主正亭亭玉立於不遠處的虛空。
一身白衣如雪,清冷脫俗,宛如仙子下凡,舉手投足間盡顯超凡脫俗之氣。
然而,當李元的目光掃過周圍時,臉色不禁微變。
不僅水寒煙在場,以前與他交過手的霜月瑾三姐妹、水澤海與水澤玉也在其中。
還有兩位他之前未曾接觸過的化紋境強者,應該也是天雲宗的老祖級別的人物。
他們一個個氣勢如虹,目光如炬,好似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李元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雖然已踏入化紋境後期,但面對天雲宗如此強大的陣容,依舊難以匹敵。
“你仍欲與我交手?”李元的聲音冷冽如冬日寒風,穿透人心。
水寒煙的眼眸緩緩瞇起,盯著李元,以一種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語調緩緩道:“有些事,需親自證實,方能安心。”
“何事?”李元的面容如同石雕般冷漠,語氣平淡,卻暗含鋒芒,每一個字都顯得那麼不帶溫度。
水寒煙身形未動,聲音卻如深淵回響,沉鬱而堅決:“噬精妖藤,是否真的隕落?”
李元輕吸口氣,淡然道:“副宗主此言,莫非是對我之前的言辭有所懷疑?
“我李元行事,何須向人反復解釋?”
水寒煙沉聲道:“噬精妖藤,乃我天雲宗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故而,我等不得不慎之又慎。
“更何況,本宗實難按捺心中好奇。
“區區七十年光陰,你何以從元神境中期一躍而至半步化紋境頂峰?
“此刻更好奇,在血煉戰場那等兇險之地,你竟能引來天劫。
“借雷劫之力,修為再進一步,直達化紋境後期。
“此等奇事,聞所未聞。
“本宗不禁要問,這世間真有如此逆天之才?
“莫非是本宗孤陋寡聞了?”
此言一出,四周霎時陷入死寂。
眾元者聚於此,欲目睹紋河之地新晉升的化紋境強者誕生。
畢竟,每次血煉戰場開啟,必有元者藉此契機,踏入化紋之境。
眾之矚目,理應歸於龍瓊,因其是血煉戰場中,真正承受渡劫天雷者。
然而此刻,其身上的光輝,全然被李元所掩。
依他們所獲資訊,李元此人,在某種程度上,僅以七十年光陰,便從元神境中期攀升至化紋境後期。
此番修為進展的速度,非但水寒煙未曾耳聞,在場其他化紋境老祖,乃至下方紋河之地數萬元者,皆未曾有聞。
如墳墓般的死寂籠罩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