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挑釁不斷
李元和血隱辰同時被巨大的力量狠狠震飛,在空中劃出悽慘的弧線。
“噗嗤!”
一口鮮血從李元口中噴出,整個人足足比血隱辰多飛出近一倍的距離。
落地之後,他腳步踉蹌,再度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身形。
衣袍被撕裂,露出裡面緊身的勁裝。
緊握長刀的虎口處鮮血淋漓,染紅刀柄,滴落在地,留下斑駁的痕跡。
他胸前起伏劇烈,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緊緊盯著血隱辰,要將對方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盡收眼底。
血隱辰落地後,身形雖未如李元那般踉蹌,但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彷彿被這場激烈的戰鬥抽乾所有的血色。
他的眼神失去了先前的鋒銳,取而代之的是恍惚與迷茫。
似乎被李元的實力所震懾,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表達的波瀾。
身穿的紫紅袍也被撕開幾道口子,露出緊致的肌肉,上面布滿血漬。
虎口處同樣流出鮮血沿著血劍緩緩滑落,滴落在地,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卻恍若未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凝視李元,如同要將對方的靈魂看穿。
兩人靜靜地對峙,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而微妙的氛圍。
彼此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墻,隔絕所有進一步的動作,誰也沒有率先打破這份沉默。
周圍的環境因他們的戰鬥而變得一片狼藉。
塌陷的地面如同被巨獸踐踏過的廢墟,龜裂的虛空好似破碎的鏡面,緩緩恢復的裂縫中透露出絲絲縷縷的元力。
片刻的沉寂後,血隱辰的身體突然微微晃動,彷彿被一股無形而詭異的暗流所侵擾。
暗流中蘊含著難以名狀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猛地抬首,臉色更加蒼白,宛如冬日裡被薄霜覆蓋的湖面,透出一種淒冷而不祥的預兆。
血隱辰體內似乎有一股詭異力量,正在肆意吞噬他的元力和生機。
這股力量如同暗夜的惡魔,還悄無聲息地蠶食著他的修為與意志。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體內悄然生長,好像毒瘤般侵蝕著他的修為根基。
咬緊牙關,雙唇幾乎要被牙齒咬破,他極不情願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輸了。
“我會依照之前的承諾,不找你和傀陌兒的麻煩。”
言罷,血隱辰又深深地看了李元一眼,緩緩轉身,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背影顯得孤獨而落寞。
行進間,他的身體好似風中落葉,難以保持平衡,腳步蹣跚,搖搖欲墜。
在飛離血煉峰時,血隱辰的身體幾次險些從空中跌落。
“血隱辰,竟然輸了?”
“這怎麼可能?”
四周的血煞湖元者如同炸了鍋的螞蟻,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湧,充滿難以置信與震驚。
他們的目光在李元身上與血隱辰消失的天際徘徊,試圖尋找一絲絲能夠解釋這一結果的線索。
然而,除了漸漸淡去的戰鬥餘波,什麼也沒有。
李元站在原地,目光深邃而凝重,彷彿剛剛經歷一場生死較量。
他環顧四周,與那些血煞湖的元者短暫交匯視線後,身形一展,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鷹隼,朝著血煞湖為他精心準備的院落疾馳而去,留下道道殘影在眾元者眼前閃爍。
進入院落,李元簡單觀察四周,繼而徑直步入房間。
他輕車熟路地啟用一卷元紋卷軸,構建出一個元陣,形成無形屏障,將他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隔絕開來。
完成這一切後,李元在床榻上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進入修煉狀態。
呼吸均勻而深長,宛如一尊沉浸在冥想中的雕塑,一動不動。
此刻,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黃昏的餘暉如同血色的畫卷,灑落在血煞湖上,映出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陣陣悽厲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如同地獄的呼喚,讓人心生寒意。
似乎有一些血煞湖弟子趁著夜色,正在暗中較量。
血煞湖的宗規雖然嚴禁弟子間出現死亡,但並未禁止他們之間的殘酷爭鬥。
因此,每當夜幕降臨,血煞湖便迎來最為殘酷的時刻。
得益於元陣的隔絕,李元並未受到絲毫的影響。
他沉浸在修煉中,心無旁騖,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不到半個時辰,李元身上的所有傷勢便已經痊癒。
傷口如同被春風拂過般,迅速癒合,不留下一絲痕跡。
即便他體內的生命骨氣已經徹底啟用,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恢復傷勢。
這一次之所以能夠如此之快地痊癒,完全得益於他在與血隱辰的對決中,感悟到與靈紋噬命骨的完美融合狀態。
他彷彿與靈紋噬命骨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就是靈紋噬命骨,靈紋噬命骨就是他。
在這種狀態下,李元能夠瞬間讓靈紋噬命骨啟用的骨氣與自身元力相融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與血隱辰的對決,正是憑借這種融合之力,他將寄生和吞噬之力巧妙地融入元力,從而在對方體內造成巨大的破壞。
他彷彿是一位精通醫術的刺客,用鋒利的刀刃在敵人的體內遊走,尋找著致命的弱點。
而血隱辰之所以防線如此輕易被攻破,根本原因在於毫無節制地吸收四周血氣,導致對外的力量防備不足。
好似一個空有其表的巨人,一擊即潰。
時光匆匆,轉瞬十日。
這段日子裡,李元一直在房中修煉,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然而,十日的寧靜終究被一股股突如其來的氣息波動打破。
李元猛地睜開雙眼,雙眸深邃,陰冷之意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銳利如刃。
與此同時,清晰而渾厚的聲音自院落之外穿透而來,雖帶著幾分客氣,卻難以掩飾其下的挑釁之意:“李元,天雲宗翟雲忠特來拜訪,還望不吝賜見。”
李元緩緩起身,周身散發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冷酷氣息。
當他走出房間的那一刻,目光如寒霜凝結,冷冷地掃視站在院外數丈開外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暗藏鋒芒的笑意。
在其身後,一群身著天雲宗標志性雲紋長袍的元者緊隨其後,或中年或老年,皆不是等閑之輩。
而在另一側,來自血煞湖的元者同樣引人注目。
他們身著紫紅長袍,與天雲宗的白袍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