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血煞湖
隨著李元慢慢靠近血色之海,骨峰愈發顯得巍峨壯觀。
隱約可見紫紅色的瀑布從峰頂傾瀉而下。
宛如一條條血色的綢帶,在空中舞動,帶著一種悽美而詭異的美感。
仔細觀察之下,李元發現這些骨峰似乎在不斷地吸收血煞湖的湖水。
湖水在接觸到骨峰的瞬間,便化作一股股濃鬱的血氣。
經過某種神秘的轉化後,再從骨峰上那些破碎的縫隙中溢位。
若非獨特的顏色和血氣,這番景象幾乎可以媲美仙境,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
血煞湖內等級分明,宛如一個嚴密的組織。
唯有修為達到元神境的強者,才有資格入住這些屹立於血煞湖上的骨峰。
骨峰一環扣一環,形成五大環形區域,層次分明,秩序井然。
最靠近湖岸的一圈,是內門弟子所在的骨峰。
修為皆在元神境初中期,雖然年輕,但已展露出不俗的實力。
再往裡走,便是血煞湖護法的居所,個個實力強悍,守護著宗門的安寧。
緊接著,是半步化紋境元者和宗門長老所在的骨峰,算是宗門的中流砥柱。
而最後中心的兩圈,則是化紋境老祖的居所。
他們是血煞湖真正的守護者。
許久之後,李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內心的震撼一同排出。
此刻,他已接近通往血煞湖的幽邃門戶。
周圍的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扭曲得如同鏡中倒影。
道道紫紅色長虹劃破天際,直奔巨大門戶而來。
其中既有血煞湖的內門弟子,身著紫紅色勁裝,身形矯健,眼神中閃爍著對力量的渴望。
也有身份顯赫的護法與長老,他們或背負長劍,或腳踏血劍,皆散發著濃鬱的煞氣。
猶如自幽冥深處穿越而來的殺神,冷酷且強大,令人心生敬畏。
李元迅速調整呼吸,體內元力湧動,釋放出半步化紋境頂峰的修為。
恐怖的威壓如同山洪暴發,瞬間彌漫開來,席捲四周。
將那些原本囂張跋扈的血煞湖元者震得紛紛避讓,不敢輕易招惹這位突然出現的強者。
就在李元即將踏入門戶之際,他擁有的血煉戰帛突然迸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釋放出驚天動地的力量。
絲絲縷縷的血氣宛若飄逸的絲帶,纏繞在他的身上,為其增添了一層無形的保護罩。
在血氣的加持下,李元的氣息變得恐怖,彷彿化身為血煞湖中的一尊煞神,毫無阻礙地穿過門戶上的元陣,降臨血煞湖上空。
進入大陣之內,李元的目光如同利劍,遙遙地打量湖面上的那些骨峰。
與在護宗大陣外看到的相比,此刻的骨峰更加震撼人心。
宛如一座座巍峨的豐碑,每一座都承載著血煞湖的輝煌與滄桑。
骨峰之間,血色的霧氣繚繞,彷彿有無數亡魂在其中游蕩。
正當李元心中波瀾起伏,感慨萬分之時,遠處突然有一道長虹呼嘯而來,如同劃破長空的閃電,速度快得驚人。
長虹在李元面前戛然而止,化作一個面容滄桑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修為同樣達到半步化紋境頂峰,冷眼如刀,輕輕掃過李元。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閣下進入血煞湖,所依仗的可是靈犀谷的血煉戰帛?”
李元面容平靜如水,不卑不亢地抬手一禮,道:“正是此物。”
閆鵬緩緩撫過下巴上那一縷花白卻仍顯得硬朗的胡須,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淡淡說道:“老夫閆鵬,有幸擔任此次血煉戰場的接待長老之一。”
“李元,見過閆長老。”李元面帶微笑。
閆鵬聞言,眉頭微蹙,似乎對李元的身份感到意外:
“老夫記得,靈犀谷年輕一代的天驕名錄中,並無李元之名。
“再者,歷來血煉戰場開啟,靈犀谷派出的皆是壽元將盡者,以求一絲晉入化紋境的機會。”
李元從容應對,眼神清澈,無懼無畏:“李某去年方才加入靈犀谷。”
閆鵬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道:“靈犀谷此舉,真是令人費解。
“若無意於血煉戰場,又何必佔用名額。
“觀你骨齡,不過區區一百三十九載。
“若此生無緣天劫,三百年後,再來參加血煉戰場也不遲。
“算了,既然你執意如此,老夫也不再多言。
“你且隨血劍指引,前往血煉峰安頓。
“記住,血煞湖與靈犀谷大相徑庭,無事切勿離開血煉峰,四處遊蕩。
“如果在血煉戰場尚未開啟之際,便不慎遭遇血煞湖元者,誤傷之下,恐怕你悔之晚矣。”
言罷,閆鵬抬手一揮,四周的血氣彷彿響應他的召喚,如同潮水般匯聚成一道璀璨的血光。
最終凝聚成一柄三寸長的血劍,懸浮於空中,劍尖指向遠方。
李元見狀,連忙行禮告別,緊隨血劍,向不遠處一座骨峰之巔的傳送陣飛去。
他的背影在血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顯得既堅定又孤獨。
閆鵬目送李元離去,心中莫名湧起一絲熟悉感。
“李元”二字,他似乎曾經在什麼地方聽說過,一時難以憶起。
“如此年輕的天驕,卻選擇這條荊棘之路,真是可惜了!”閆鵬輕嘆一聲,帶著淡淡的憂傷與不解。
轉身之間,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血氣之中。
緊隨血劍飛行的同時,李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警覺。
迅速而細致地掃視著四周,不急不緩地穿梭在周遭血霧之中。
他的眼神,既銳利如劍,又細膩如絲,捕捉著血煞湖元者間微妙而復雜的情緒流動。
這些元者,個個面容堅毅,身形矯健,彼此之間雖未言語,卻自然而然地維持著一道無形的界限。
那是一種由冷漠與戒備交織而成的距離感,彷彿每個元者都是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孤島,周身被一圈圈無形的冰墻緊緊包裹。
他們的眼神,在警惕之餘,更藏有野獸般的野性與深不可測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