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從廢墟中崛起”
11月23日清晨，斯卡納村，距離普洛森尼亞市中心49公里。
菲利波夫起了個大早，洗漱完畢之後，坐在書桌前吃早餐。
這時候他忽然看見房東的女兒在門口透過門縫向裡面窺視著。
菲利波夫拿起一根酸黃瓜，對小女孩晃了晃：「要吃嘛？」
女孩立刻雞啄米似的點頭。
小女孩立刻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菲利波夫問：「多久沒吃麵包了？」
小女孩：「好幾天了。」
這時候小女孩的奶奶推門進來，用普洛森語呵斥了孩子幾句，把她拉到自己身後，才顫顫巍巍的對菲利波夫道歉：「孩子不懂事……」
菲利波夫：「現在教會還沒上來，等上來了他們會給你們發麵包香腸和——我不知道，也許還有魚罐頭。」
「他們會嗎？」老太太一臉疑惑。
「當然會。」
「我們不是敵國嗎？」老太太又問。
菲利波夫：「對，但我聽說，早在三年前，戰俘裡面的世俗派信徒就成立了普洛森總教會，他們現在負責接管佔領區域，今後會建立一個世俗派的普洛森國。」
話音剛落，團部的警衛就上了樓，對菲利波夫敬禮：「團長達瓦里希，教會的人到了。」
菲利波夫放下手裡的麵包：「這麼快嗎。大娘，這些就都給您了，讓您的孫女隨便吃吧。」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了房間。
下樓梯的時候來傳令的警衛說：「真可憐，到處都只剩下老人和小孩，我以為駐守這裡的孩子兵都是本村人，結果他們沒有一個回家的，他們的孩子和丈夫都在其他地方守著。
「太過分了，我們在最危急的關頭也沒有這麼做！」
菲利波夫回頭：「你看，這就是教士常說的，對階級同志的樸素情感，懂嗎！」
警衛：「您還負責起教士的工作了？」
菲利波夫：「這不是跟元帥學的嘛，元帥也經常負責思想動員。」
說話間他離開住的房子，來到村莊廣場，看見一大幫穿著教士服的人，不過有一半的人教士服款式和菲利波夫看慣了的教士服不一樣。
兩名有主教標志的人看到菲利波夫，便一起走過來。
穿普通教士服的主教介紹道：「這位是普洛森教會的弗朗茨主教。」
菲利波夫看了眼穿偏黑色教士服的人身上的標志，念出標志上的普洛森文：「史塔斯？」
普洛森人：「組織的縮寫，其實全稱是普洛森人民聖安德魯分支世俗派，實在有點長，就縮寫了一下。
「我們命名東西都有這麼個毛病，你看那些半履帶車，全稱就長得可怕，所以從科研人員到士兵都叫他們sdkfz。」
菲利波夫：「你……曾經是普洛森軍官？」
「是的，但我接受了聖安德魯的真理。說實話，我們本來強烈建議武裝我們，讓我們加入解放自己首都的戰鬥，但是你們的元帥說，我們如果對自己的同胞開過槍了，以後就很難獲得同胞的信任，拒絕了使用我們。」
主教聽起來有些遺憾。
「本來我們能親手幹掉這些耽誤了普洛森的罪人！」
菲利波夫：「你看起來有點皈依者狂熱。」
主教：「是嗎？也許看起來是這樣，但其實這是因為我對聖安德魯的真理就是如此的赤誠。」
菲利波夫正想說話，就聽見身後有人大喊：「爸爸
他一回頭，看見剛剛拿了自己麵包和酸黃瓜的小女孩一邊大喊一邊沖向一位黑衣教士。
教士一臉震驚：「瑪麗安！你怎麼在這裡？媽媽呢？」
小女孩：「媽媽把我藏進了來這裡的馬車，然後就被徵兵的人抓走啦！是芙洛娜奶奶收留了我！我餓了好幾天了，那邊好心的軍官給我麵包吃！」
教士強忍著熱淚，從兜裡掏出巧克力：「來，吃巧克力。」
「爸爸你叛國了嗎？」女孩問。
教士：「沒有，我是回來拯救迷途的祖國的。」
女孩一邊吃巧克力，一邊問：「那你會救媽媽嗎？」
教士沉默了。
菲利波夫說：「只要你媽媽放下武器，我們是不會對婦女和孩子開槍的。至少元帥的近衛軍不會。」
周圍近衛軍士兵聽不懂普洛森語，都一臉疑惑。
教士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孩，像是抱起了全世界。
就在這時候閃光燈亮了。
鎂光燈發出爆炸聲的時候，女孩嚇壞了，用力扯著爸爸的衣領。
羅伯特卡帕用昂撒語說：「別害怕孩子，等你長大了，會知道這張照片的價值。」
麥克記者站在搭檔身邊笑道：「我已經想好這張照片的名字了，《從廢墟中崛起》，和元帥閣下親自為普洛森教會譜寫的歌曲同名！」
菲利波夫面前的史塔斯教士顯然也懂昂撒語，驚訝的說：「您已經知道曲子名字了？明明還沒有正式發布。我們準備在佔領普洛森尼亞中心點之後，在那裡第一次演唱呢！」
麥克記者笑道：「我可是元帥的老朋友了，元帥創作這歌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菲利波夫：「又是瓦西里根據元帥哼的旋律譜曲吧？」
「是啊。」
就在這時候，傳令兵跑出團部大樓，對菲利波夫喊：「監視哨看到煙塵！從西南方向來！」
菲利波夫一臉嚴肅：「知道了。麥克記者，還有教會的各位，請你們向後退卻，這裡會變成戰場！」
史塔斯的主教搖頭：「不，這裡是我們的國家，我們會和你們一起戰鬥。我們也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而且我們也有武器，用來對付潛伏的宮內省特務和阿斯加德騎士團。我們和你們一起戰鬥。」
麥克記者：「我們也從未畏懼過前線，而我的搭檔，他的名言可是——」
羅伯特：「如果你的照片不夠好，說明你靠得不夠近！」
菲利波夫嘆氣：「行，那你們自己照顧自己，別死。」
說完他就跳上開過來的吉普車，往村邊去了。
因為一營負責佔領村莊，所以現在防守村子的是第二營，一營在村裡休整。
菲利波夫直接鉆進二營的營部，問二營長：「敵人的規模？」
二營長：「看煙塵就一個裝甲營級別，少得可怕。神箭一個齊射說不定就全消滅了。」
菲利波夫來到炮隊鏡旁邊，拍了拍觀察手的肩膀。
觀察手立刻讓出位置。
菲利波夫觀察了幾秒，咋舌：「確實這個沖擊正面太窄了。但是中間那一塊煙塵又太大了，有點奇怪。潛伏暗哨回來了沒？」
二營長：「還沒有。」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寶馬摩托的聲音，自從進入普洛森境內，這摩托就成了偵察兵的最愛。
摩托引擎聲剛消失沒多久，穿著普洛森風格皮衣的偵察兵就鉆進來：「報告！我們從敵人眼皮子低下溜回來了！」
菲利波夫：「小心點，已經有人因為穿這個皮衣被自己人打了。」
「是。」
菲利波夫：「敵人中間那個比較大的煙塵是怎麼回事？」
偵察兵搓了搓鼻子：「我們看到了一輛巨大的坦克！」
菲利波夫：「又是大？你們能不能報告點有用的資訊？」
偵察兵：「但它真的很大！而且防護一看就很結實裙板都快把履帶遮住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到負重輪！而且炮管上有一粗一細倆炮管！」
菲利波夫到抽一口冷氣：「倆炮管？」
偵察兵：「對！而且主炮很粗我感覺我們沒有裝甲車能抗住它一炮。」
菲利波夫想了想，拿起電話：「接伴隨炮連！」
很快，伴隨他們團的su76連的連長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怎麼了？終於要我們平射了嗎？瞧好了，保證幹掉他們的導向輪，直接廢了他們的機動能力！」
菲利波夫：「不，我要你們準備煙霧彈。等我命令就裝填。我們可能要抓一個大傢伙。」
「又讓我們幹這些娘炮的事情？」連長不樂意了，「我們雖然歸類是自行火炮，但我們可都是打坦克的好手！我的坐車上有倆金色的擊殺環呢！後面的工作人員都跟我說好了，等戰爭結束，這車就屬於他們博物館！」
菲利波夫：「服從命令，連長同志。」
「好吧。每一門炮準備好一發煙霧彈。」
掛上電話後，菲利波夫扭頭對二營長說：「準備好吉普車和反坦克地雷，讓你最好的擲彈手準備。待會我們上去和那輛大傢伙飆車，靠著煙霧彈掩護接近，炸段他們的履帶！」
偵察兵一聽來勁了：「我近距離觀察過那輛坦克，讓我拉一個不怕死的，我們倆把它幹了！」
二營長：「別嘚瑟，說不定神箭一個齊射就幹掉了。」
菲利波夫則繼續詢問：「敵人有沒有伴隨步兵？」
偵察兵：「有，我們看到了二十四輛半履帶車。」
菲利波夫：「有點多啊……」
他再次拿起聽筒：「接師部。喂，我是菲利波夫，敵人向我們反沖擊了！我們需要短促炮火支援。是地，是地！觀察手，坐標！」
觀察手立刻報出一連串坐標。
復述坐標後，菲利波夫繼續說：「現在馬上打，敵人可能有一個擲彈兵團啊，是地，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菲利波夫對周圍的人說：「炮擊三分鐘內到，讓戰士們進掩體，說不定會有打偏的炮彈。」
二營長：「我們已經進入陣地了。反正敵人現在進攻連步炮結合都沒有。普洛森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菲利波夫聳肩，再次來到炮隊鏡前，觀察著遠處的煙塵。
這一次他看到了敵人的坦克。
「果然很大啊。」他感嘆道，「還很醜，我們的羅科索夫一型比它好看多了。」
偵察兵：「這玩意不但醜，還噪音很大，我們逃跑的時候敵人第一時間還沒聽到我們的聲音。」
菲利波夫「嗯」了一聲，繼續盯著那龐然大物。
這時候二營長說：「團長，教士跑上來了！」
「什麼？」菲利波夫抬頭。
二營長指著另一邊的窗戶。
菲利波夫跑過去，往下一看，看見一輛裝了喇叭的宣傳車開出了村口，操作的全是那些黑色教士服的史塔斯成員。
菲利波夫：「你們在幹嘛？」
帶隊的教士抬頭：「主教說我們可以試試看說服他們投降！」
菲利波夫：「沒用了，我們已經喊了炮擊，很快他們就會傷亡慘重——」
話音未落，天空中傳來呼嘯聲，顯然是來
自後方的重炮到了。
菲利波夫扭頭，就看見炮彈落在敵人的進攻陣型中。
隔得太遠只能看到炮彈爆炸形成的巨大塵雲。
菲利波夫：「你看！」
教士搖頭，固執的拿起話筒，大聲喊：「（普洛森語）普洛森戰士們！你們被坐在王座上的混蛋欺騙了！」
菲利波夫搖頭，回到炮隊鏡前，觀察炮擊的效果。
炮彈精準的落在敵群中間，因為沒有直接命中，對裝甲部隊殺傷看起來有限，但可以肯定伴隨的步兵倒了大黴。
半履帶車也停下來，車上的步兵忙不迭的下車散開。
但是敵人的裝甲單位還在前進。
菲利波夫：「很好，敵人和步兵脫節了。通知神箭部隊還是先幹掉伴隨的那些小坦克。」
偵察兵：「不是小坦克，是追獵者坦克殲擊車。」
菲利波夫：「是嗎？我以為是一號二號……讓神箭幹掉伴隨的追獵者。然後我們就打煙霧上。」
話音未落，第一波神箭發射。
顯然菲利波夫的命令還沒有來得及傳達，但顯然神箭還是飛向追獵者群。
伴隨的追獵者不一會兒就全部報銷了。
菲利波夫拿起電話：「接su76連！把你的煙霧彈打出來！我們要上了！」
幾秒鐘後，那輛巨大的重型坦克就被煙霧包圍。
菲利波夫：「出發出發！先把敵人炸癱的拿金星！現在拿金星的機會不多了！拿出幹勁來！」
幾十秒後，一大堆威利斯吉普和繳獲的寶馬摩托沖出了村子，在原野上撒著歡沖向被煙霧包圍的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