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鄉音未改

王忠：“好，等他們到了，馬上帶來見我。” 等待的時間比想象的要久，畢竟飛機場沒有跟著司令部一起向前移動。 王忠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忽然聽見一副熟悉的聲音說：“你怎么坐立難安的樣子？” 他一回頭，看見涅莉正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么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后方陪著柳達嗎？” 涅莉：“她讓我跟上，說瓦西里不在身邊，多個警衛比較好。” 王忠看了看一直待在角落里的格里高利：“格里高利軍士長在呢！” 軍士長：“元帥老要我去進修什么指揮課程，讓我指揮一個營，但我說，我還是配您打滿全場吧，別又像葉戈羅夫那樣。 “我要是在葉戈羅夫身邊，他絕對不會受傷。” 涅莉：“嗯，那現在雙保險了。” 王忠：“柳德米拉誰保護呢？” “太太已經輪換回國了。”涅莉說，“現在機場的防空由喀秋莎小姐負責。” “我怎么不知道？”王忠一臉疑惑。 涅莉：“因為太太不讓我告訴你，怕打擾你工作。” 巴甫洛夫忽然笑了：“打擾元帥工作，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事情。打擾他坐飛機到前線遛彎嗎？” 王忠：“我每天至少看兩個小時文件呢！而且我坐飛機去前線也經常能減少地面部隊的傷亡。” 安特的部隊已經很習慣他們的元帥突然出現在無線電里，做一些非常精細的指揮。 有時候是突然對路邊草叢或者窩棚開火，有時候是停下來用伴隨炮兵覆蓋前方農莊。 每一次事后都會發現里面藏了敵人，少則一挺機槍幾個步兵，多的時候能藏到一個連。 王忠現在也不演了，問就是活圣人人前顯圣。 巴甫洛夫：“好吧，說你沒有工作肯定是不對的，雖然你做的怎么看都不是一個統帥該做的事情。我為剛剛的失言向你道歉，元帥同志，你要是想要罰我去掏糞也沒問題。但我的工作得您親自處理了。” 王忠：“請你繼續做一個參謀長該做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警衛團的當班上尉領著一行人進了房間，啪的一下立正：“報告，賽里斯代表團抵達！” 說完上尉就向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人。 兩名賽里斯人并排站著，向王忠立正敬禮。 一看軍裝就知道一位來自山城，另一位來自廣闊的大平原。 可惜兩人的面向王忠都認不得，不像之前吃了王忠一個大逼兜的光頭，眼熟得很。 王忠差點用中文說“兩位貴姓”，還好他蚌住了，用安特語問候道：“各位達瓦里希長途飛行辛苦了。” 明顯來自山城、軍裝筆挺整潔的那位用標準的安特語答道：“元帥說笑，我們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光復而來，雖路途遙遠……” 王忠：“你們真的希望解放淪陷的國土嗎？我到是覺得，你們在韜光養晦準備內戰！” 這位代表直接臉綠了。 這時候那位穿著同樣整潔的灰軍裝的代表開口了：“雖然潰敗是丟人了一點，但山城方面堅持抵抗，也是發揮了很大作用的，他們牽制了敵人大量的兵力嘛。” 王忠上前一步，握住這位的手：“您好，您的安特語說得不錯嘛。” “我曾經在蘇沃洛夫軍事學院學習。” 王忠：“我的學院有賽里斯學員？我怎么不知道？” “因為我來留學的時候，正好是阿巴瓦罕戰事正酣的時候。”代表說，“元帥同志，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要聊一聊……” 王忠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安特人喜歡直接一點。這位同志，我就問一句話，我給你們六十個師的裝備，你們能收復自己的首都嗎？能把扶桑占領軍趕下海嗎？” 賽里斯平原代表愣住了：“我以為安特會對扶桑宣戰？” “當然會，但是我們的軍隊不會入關作戰，我們的目標是沖向半島的尖端，我們和聯眾國有協議，一旦我們占領半島尖端的港口鍋山，聯眾國就會發動登陸扶桑本土的作戰。” 賽里斯平原代表皺著眉頭：“您的意思是，關內淪陷區需要我們自己解放？” “是的，我們可以給你們六十個師的裝備。當然，考慮到你們的基礎設施狀況，我們不會給你們太多的坦克，提供給你們的裝備按照我們現在標準步兵師編列。你們有信心拿下金陵嗎？” 賽里斯平原代表搖頭：“槍械我們確實可以用，但是大炮之類的東西，我們實在沒有足夠的人手來用啊。我們確實有一些具備高度專業知識的技術士官，但我們大多數士兵是文盲，繳獲了大炮都只會通過炮管來瞄準目標。” 賽里斯平原代表看向被嚇得不敢說話的山城方的代表：“我看，炮兵裝備還是交給正面戰場比較好。” 王忠：“不，不行。交給他們的話，很快他們就會用這些來對付你們！我可以開一個速成班，48天速成，你們立刻把信得過的骨干派過來，突擊學習怎么使用大炮，怎么進行曲射。” 賽里斯平原代表連連搖頭：“不，元帥，您真要給我們裝備，不如多給我們炸藥包。我們用炸藥包也能解放許多縣城。” “不，要解放首都，這很重要！你們要在扶桑帝國無條件投降之前，自己解放首都，你看，你們的游擊區都包圍了首都，只要有武器，就能辦到不是嗎？” 賽里斯平原代表：“我會向總部報告您的條件和要求，明天再答復您。” “可以。那今天就先吃飯吧……” “還有一件事。”賽里斯平原代表說，“我們希望派出部隊，參加登陸扶桑的戰役。” 王忠大手一揮：“沒問題！你們要上去多少人，就給你們多少運力，我親自去和聯眾國海軍的那個湯姆中將協調。” 他這話一出，不管是黃軍裝還是灰軍裝的代表，全都喜出望外。 看來這就是代表團主要的目的了。 賽里斯平原代表還有些不放心：“難道不需要我們拿下金陵作為條件嗎？” “當然不需要。你記住，這位同學，我提出要求，讓你們靠自己的力量解放金陵，是為了你們未來著想。 “如果你們沒有靠自己的力量把在賽里斯的扶桑占領軍都消滅，未來扶桑人的后代對你們的子孫說：扶桑只是被安特和聯眾國擊敗了，你們要怎么反駁呢？ “你們的子孫心里會有一個疙瘩。 “你看安特，安特人解放了淪陷的國土，馬上要打進普洛森尼亞了，所以未來安特的子孫不會有疙瘩，他們回想起這段歷史，會驕傲的挺起胸膛。” 王忠說著，用力拍了拍賽里斯平原代表的肩膀。 賽里斯平原代表：“我好像明白了。我會把您的意思完整的向總部傳達。” 王忠：“我相信你會的，現在我們先來吃飯吧，我的賽里斯廚子可是很有名的，全軍都知道。我還跟他學了賽里斯語呢！” 說完王忠說了兩句賽里斯語。 賽里斯平原代表笑了：“果然是南方口音啊，您的廚子是從聯眾國找來的吧，那邊大部分是南方人。” 王忠：“你說得對，希望他們的手藝能合你們的口味啊！” 說完他像個管家一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二天中午，王忠剛吃完中午飯，新副官就報告道：“兩位賽里斯代表之一已經在司令部門口的會客室等著了。” 王忠：“他怎么不直接進來啊？” 副官：“可能是覺得干擾司令部的正常運作不太好，才讓我進來通報一下。” 王忠：“行，讓他進來吧。” 片刻之后，賽里斯平原代表進了房間，敬禮，隨后大聲通報：“接到回電了，總部認為，完全奪回淪陷區以目前我軍的攻堅能力不太可能做到，即使得到六十個師的裝備，也無法立刻改變我軍攻堅能力弱的狀況。 “但如果有足夠的炸藥和輕武器，也許可以考慮使用滲透的方式，解放金陵以及附近的地區。” 王忠大喜：“很好，你們總部的判斷非常冷靜，讓他們拿出一個計劃，而我們則立刻著手解決武器運送計劃，你們的總部有機場吧，直接空運過去可否？” 皮帶同學搖頭：“那我們需要穿越多道封鎖線才能到金陵周圍的游擊區。但我們可以試試看。” 王忠：“交給你們了，你們是敵后作戰的大師。來，我們安特人在這種時候都會喝酒慶祝一下，以祝福未來合作愉快。涅莉，拿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