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沙中會議
9月27日，聯合王國，第一傘兵師駐地。
肖恩師長放下手裡的作戰方案，看著自己的排以上軍官們。
第一傘兵師的「軍官」最低到排一級，所以這就是整個傘兵師全部的軍官了，再往下就只有士官。
肖恩：「有什麼問題嗎？」
一名少校舉手。
肖恩：「直接問就好了。」
少校：「為什麼不等待低地國家的雨季過去再空投，那樣至少沼澤地會有足夠多的堅實地面。」
肖恩尷尬的撓了撓腮幫子：「這個嘛……你要去問安特的羅科索夫元帥。他推進得太快了，讓我們的倫納德首相坐立難安。」
「然後他就送我們去送死？」又有軍官問。
肖恩：「也不能說送死，我們會殺不少普洛森鬼子。只要殺了一個普洛森鬼子，就算是為這場世界大戰做了貢獻，聯合王國會記住你的。」
這時候不知道誰來了一句：「可我們是陸軍，連皇家稱號都沒有。」
大家全笑了。
肖恩也笑了，十幾秒後，他板起臉：「雖然我們沒有皇家稱號，但我們是軍人不是嗎？當然，鑒於這次任務的性質，我讓軍醫喬治上校做好了準備，你們現在只要去找他，就可以得到一張痢疾診斷書，留在醫院不參加空投。
「畢竟我們不能讓一個整天漏屎的人上飛機，那味道可太難受了。」
軍官們面面相覷。
終於，一名上校代表大家站起來：「帶我們去吧，肖恩，殺一個普洛森人就夠本了。你要是活著回來，答應我們，去選首相，然後幹掉這些該死的天殺的政客。」
肖恩：「那恐怕當首相做不到，我們得學安特人。」
大家又一陣鬨笑。
有人來了句：「那得海軍配合才行，他們得把羅德尼開進泰晤士河，大炮對準艦隊街。但是，你知道的，他們會被倫敦橋擋住。」
大家笑得更開心了。
突然，肖恩一拍桌子：「好了！先生們，我想未來的史學家寫戰史的時候，我們聯合王國大概不會有太多面子，就算有面子，也全給科曼達那幫人佔了。
「未來他們改編成什麼部隊，都會被視作聯合王國的精銳。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我們面前。我們都知道這個倒黴催的戰役不太可能成功，但如果我們打出了氣勢，消滅了足夠多的普洛森鬼子，未來的戰史學家就會給我們記上一筆。
「他們可能會叫我們紅魔鬼，我們的紅色貝雷帽會成為光榮的象徵。」
肖恩停下來，環視整個房間。
最後，他以這句做結：「當然，喬治上校會繼續等到今晚上飛機之前，我們不會讓漏屎的傢伙上飛機。」
大家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知道，沒人會去喬治上校那裡。
不是因為對行將就木的帝國的忠誠，而是因為不能讓同袍孤獨的送死。
同樣9月27日，聯眾國首都花生屯。
門開了，總統的安全事務助理上前報告：「開始了。」
老羅總統拿下眼鏡，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上帝保佑這幫孩子，也希望上帝能寬恕我們這些送他們去死的罪人。這是為了更大的良善。」
國務卿跟著安全事務助理進來的，直接問道：「那我們把會議的時間定在10月15號如何，地點就選在底比斯，開會之餘還能去參觀一下沙中之城。」
老羅總統：「是瓊斯博士發現的那座城市嗎？」
「是的。普洛森軍隊在馬穆魯克的時候，曾經派遣了一支小分隊，去那裡尋找什麼古
老之圈的字元，瓊斯博士已經把他們連根拔起了。」
「很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十月15號這場倒黴的進攻應該已經蓋棺定論了。」老羅總統向後靠在了輪椅的靠背上，「倫納德在會議上的話語權會大大壓縮，這就是犧牲的意義。」
10月12日，巴爾幹半島，薩拉惹窩。
王忠鉆出飛機的機艙，站在舷梯上，眺望著遠方的城市。
他想起那句著名的電影臺詞：「我找到瓦爾特了。什麼？他是誰？看吧，這座城市，就叫瓦爾特！」
本地遊擊隊的首腦在舷梯下等著王忠，竟然長得像極了王忠熟悉的那部電影裡的瓦爾特。
這下瓦爾特不光要保衛薩拉惹窩了，還要保衛南安拉夫聯盟了。
王忠下了舷梯，握住那人的手，問：「我是該叫你瓦爾特啊，還是該叫你老虎啊？」
對方笑了：「都是我的代號，都說世俗派審判庭的情報能力出眾，沒想到這麼出眾。我身邊到底有多少世俗派的眼線？」
王忠：「不是眼線，是同志。」
說著他搭上「瓦爾特」的肩膀：「你也是同志。在這裡你會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
「瓦爾特」：「你們確實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不是你們的南線方面軍狠狠的打擊了敵人的勢力，我們也沒辦法用這麼少的代價就解放這座城市。來，整座城市都歡迎您的到來。」
王忠：「難道不應該是歡迎沙皇陛下的到來嗎？」
「哦，當然，沙皇陛下我們也很歡迎的。」「瓦爾特」趕忙找補道。
奧爾加走下舷梯，站到王忠身後：「我在想，這個順序是不是應該我先下飛機啊？」
王忠：「我先下飛機確認安全嘛，陛下。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整個南安拉夫遊擊隊的領袖，瓦爾特同志。」
「您好，沙皇陛下，歡迎您的到來。」
奧爾加撅起嘴：「我還是元帥的妹妹，難道不應該得到更加熱烈的歡迎嗎？」
「瓦爾特」立刻笑了：「您是元帥的妹妹啊，我不知道，我們熱烈歡迎您的到來，奧爾加小姐。」
奧爾加嘻嘻笑了：「這還差不多。」
這時候瓦西里從飛機上跑下來，對王忠耳語道：「剛剛解碼的電報，市場果園行動已經失敗，空投奪取安琪奧的橋梁的聯合王國第一傘兵師剛剛放棄了橋梁和所有的重灌備，原地解散加入抵抗組織。」
王忠：「原地解散？那聯眾國的空降師呢？」
「空降到第一座橋的101師基本沒經歷什麼激烈的戰鬥，第二座橋的82師剛剛完成突圍，和接應的第三十軍匯合。」
王忠：「他們突進了多少公里？」
「57公里。」瓦西里咧嘴笑道，「原定計劃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王忠：「別笑，那些陣亡的將士都是和我們一同對抗普洛森的戰士，是達瓦里希。奧爾加，我認為你應該發一個通電，譴責制定了這個無腦計劃的無能將領，和逼迫他們制定這個計劃的無能政客。」
奧爾加：「好，交給我了。」
「瓦爾特」驚恐的來回看著王忠和奧爾加。
瓦西里注意到他的表情，邪魅的一笑，用嘴型說：「以後你就見怪不怪了。」
倫納德搶過自己首席秘書手裡的通電，揉成一張紙扔進垃圾桶。
「這是羅科索夫的手筆！我知道的！他在嘲笑我們！該死的艾克，還有聯眾！友軍有難，他們竟然紋絲不動！就不應該向普洛森人發動進攻，盡可能的牽制一些力量嗎？」
首席秘書：「他們
進攻了。」
「他們進攻了？」
「是的，傷亡還很慘重，我想應該沒辦法怪罪他們。普洛森人看起來……還很有戰鬥力。」
倫納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走了大概有五分鐘，才停下來怒道：「普洛森人還有戰鬥力的話，為什麼不擋住羅科索夫？」
首席秘書：「他們擋住了，羅科索夫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前進了，目前只在鞏固陣地。」
「那是因為他沒補給了！我的意思是，普洛森人為什麼不攔住羅科索夫，不讓他收復梅拉尼婭首都？那樣的話，普洛森人就可以在梅拉尼婭大開殺戒，我們就能譴責安特人只是做樣子！
「這樣下去，我們和普洛森媾和也不是不可能的！」
首席秘書終於繃不住了：「我認為，我們的國民也不會支援與普洛森媾和的，很多人的親人朋友死在普洛森人的空襲下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古怪的轟鳴。
防空警報大作，緊接著是爆炸的閃光，透過首相辦公室的窗簾照進來。
爆炸聲姍姍來遲。
首席秘書：「我想現在又多了很多支援把普洛森趕盡殺絕的民眾，他們會支援自己選區的議員，要求把戰爭進行到底。」
倫納德拿起自己的煙鬥：「真正的政治家，不應該只想著選票，而應該思考什麼對帝國是好的。保留一個實力削弱的普洛森，對聯合王國才是最好的！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把加洛林綁在我們的戰車上，才能制衡東北方的壓路機。」
首席秘書：「需要我把這些寫進底比斯會議的備忘錄嗎？」
「不！你瘋了嗎？這些不應該離開這間辦公室！更不能讓安特人知道。」
首席秘書：「好的。另外，今天起飛的行程有變化嗎？」
「沒有。」倫納德坐下來，長嘆一口氣，「事已至此，只能看看我能不能為帝國爭取一些利益了。」
就在這時候，機要秘書拿著電報進來了：「來自賽里斯的急電，賽里斯軍隊一潰千里，被扶桑帝國打通了到纏綁的通路。」
倫納德大喜過望：「什麼？所以我們不是最丟臉的嗎？太好了，我們推進了多少邁爾？」
「35.4邁爾首相大人。」
「好，36邁爾！賽里斯潰退了多少邁爾？」
「1490邁爾，首相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倫納德爽朗的大笑起來，「飛機準備好了嗎？我這就起飛！」
王忠是在飛機上收到賽里斯大潰敗的電報的。
他不由得扶額。
丟人，丟人到家了。
等一下，我到了底比斯是不是可以見到那位光頭？等我給他一個兜。
本來以為這個時空的扶桑帝國被打得這麼慘，連李梅燒烤都提前開始了，不至於出這種洋相，沒想到啊。
瓦西里：「元帥你怎麼了？」
王忠：「我沒什麼。」
奧爾加把臉趴在王忠的肩膀上：「是因為賽里斯的事情嗎？你看起來很傷心，還有點憤怒。」
「謝謝你的描述，我知道我此時的心情。」
奧爾加：「這一次會議，應該會討論和普洛森的戰爭結束之後，對扶桑帝國開戰的事情吧？到時候我們抽調精兵強將，打狠一點不就好了？」
王忠：「當然，我當然會抽調精兵強將，扶桑陸軍會知道什麼叫東線煉獄鍛煉出來的鐵軍。而且我們會登陸他們那個小島，把每一個主義都崩了，再把九段坂的那個廁所給拆了，燒掉。」
瓦西里興奮的說：「這樣
扶桑也會變成一個世俗派的國家吧？等一下，什麼叫九段坂？什麼廁所？」
王忠說了個日語羅馬音，瓦西里剛剛沒反應過來。
「等我們登陸扶桑帝國，你會知道的。」
奧爾加：「可是，那位老羅總統會允許嗎？」
王忠：「老羅總統會的，他深明大義。」
但是他時間不多了。
王忠：「所以我們必須打快一點，爭取明年三月就登陸扶桑帝國本土。而這一次會議我們要把事情確定下來。」
沒錯，勸說老羅放棄原子彈，不給扶桑帝國裝受害者的機會，登陸扶桑，清除這個國家從明治維新之後積累下來的毒血，讓它變成一個正常的國家。
最終目標是——
王忠彷彿看到了鋼鐵雄心四的某條國策線點到最後那個令人激動的選項。
王忠：「作戰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攀登納羅達峰。」
瓦西里：「為什麼是這座山？」
王忠：「聖安德魯託夢告訴我的，叫這個名字作戰會順利。」
飛行員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底比斯到了！可以看見機場了！」
王忠趕忙趴到窗戶上，向下看去。
一片黃沙中，一座古城巋然聳立。
王忠：「等一下，這個古城，怎麼看著很像有木乃伊的樣子啊？」
瓦西里：「啊，好像在兩年前，普洛森人確實派遣了一支特遣隊來這裡找木乃伊，但是被印第安納瓊斯博士挫敗了。真厲害，這個博士打敗了一整支普洛森摩托化部隊。」
王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