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染亞得里亞海
埃爾文拿著萊卡公司為他專門訂制的相機，對著堆滿了殘骸、擠滿了投降士兵的海灘按下快門。
海灘上的最高指揮官急匆匆的趕來，對埃爾文敬禮：“恭喜元帥閣下，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埃爾文點點頭，看向海面：“敵人的艦隊哪裡去了？”
“帝國科學院投入了新式反艦導彈，一共發射了200枚，其中6枚成功抵抗了敵軍幹擾命中了目標，隨後敵軍艦隊就撤退了。”
埃爾文哼了一聲：“200中6枚，隨便一個童軍營的孩子打靶成績都不會這麼糟糕！”
在場的將領全部都一臉尷尬。
帝國科學院的聯絡官也很尷尬，畢竟這個命中率是真的很難看，只有負責導彈發射的603技術試驗大隊奧利弗·梅技術中校高聲辯解道：“敵人釋放了幹擾箔條，還採用了其他幹擾措施，能在那麼多箔條中命中敵艦，說明我們的武器可靠高效！”
埃爾文扭頭指著海面：“可是我沒有看到任何一艘盟軍艦艇被擊沉，難道是因為這些艦艇都在視距外嗎？弗朗茨空軍上校閣下，請問空軍看到帝國科學院的戰果了嗎？據我所知，大型軍艦沉沒需要好幾個鐘頭呢！”
空軍上校搖頭：“我們的觀測機清楚的看到中彈的盟軍巡洋艦平安撤離戰場。另外，剛剛奧利弗·梅技術中校有一點說得不對，確實有很多導彈被箔條幹擾，但被敵人防空炮擊落的導彈和被幹擾丟失目標的導彈差不多一樣多。”
奧利弗·梅中校：“什麼？”
弗朗茨空軍上校：“帝國科學院的導彈太大了，速度雖然很快，但是面對敵人使用VT引信的防空火力網突防能力實在有點低。
“說實話，空軍如果出動200架斯圖卡，取得的命中絕對不止6個。”
奧利弗·梅：“但是斯圖卡被擊落了就會損失一名飛行員和一名後座機槍手，在我軍完全喪失制海權的情況下，這些寶貴的人才都會變成俘虜。”
在場的海軍軍官們都很尷尬。
普洛森海軍剛剛損失了在薩丁王國戰區最後一艘大型艦艇，現在只有驅逐艦和魚雷快艇能用。
而且普洛森海軍防空能力很弱，非常害怕盟軍的飛機，只能在空軍的掩護範圍內活動。
弗朗茨上校還想辯解，埃爾文元帥舉起手：“好啦，敵人艦隊被趕走了，不能提供艦炮支援是事實。本來我們準備用K5列車炮趕走敵人的戰列艦，很遺憾列車炮的射速太慢了，無法有效打擊海面上不斷移動的敵軍戰艦。”
“將軍，”元帥的副官上前一步，“我們在納瓦隆的大炮已經建好了，使用雷達提供射擊諸元，炮臺建立在懸崖內部，敵人的轟炸機飛行員除非捨身撞擊懸崖，不然完全不可能摧毀這兩門大炮！大炮覆蓋的範圍內，敵人不可能再發動登陸行動。”
埃爾文元帥：“敵人不管是否登陸，以及在哪裡登陸，我們都會把他們趕下海。”
他把照相機遞給副官，自己背著雙手看著波濤洶湧的亞得裡亞海：“在馬穆魯克，補給限制了我的發揮！現在我們有充足的補給，盟軍的那個瑪麗，還有那個艾克，都不是我的對手！”
短暫的停頓後，埃爾文說：“我現在倒是想去東線，會會那位羅科索夫，他是不是也該晉升元帥了？”
副官：“根據最新的訊息，他確實晉升元帥了。”
埃爾文：“很好，相信和他的對決會非常的令人愉悅！”
這時候通訊參謀跑來，立正敬禮：“元帥閣下，陛下的電話。”
埃爾文：“電話線這麼快就拉好了？”
通訊參謀：“我們在趕來的路上就一直在留下人拉電話線，確保和鷹巢的直接聯絡。”
埃爾文點點頭，大步流星的走向指揮車，另一名參謀已經拿著電話在指揮車門口等著他了。
接過聽筒，埃爾文元帥朗聲道：“陛下，向您致敬，恭喜您獲得了又一次勝利！”
“是你的勝利，埃爾文閣下，或者，我應該叫你老師？我的步兵進攻戰術還是您教的。”
埃爾文元帥：“難道您還在計較我給您評的B？”
皇帝顯然心情很好，哈哈大笑：“你不提，我都忘記了。”
普洛森皇帝都要接受軍校教育，埃爾文當年是學校的新任步兵教官，結果因為老教官都不敢給皇帝上課，就把這個差事扔給他了。
寒暄之後，皇帝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埃爾文元帥，我問你，如果我任命你為西線司令部總司令，統領薩丁王國和加洛林王國的普洛森軍，你有信心勝任嗎？”
埃爾文元帥：“我更想去目前情況很危急的東線，和那位羅科索夫元帥過過招。”
“奶奶奶奶奶！（普洛森語‘不’的意思）”皇帝音量提高了一個八度。
“你到了東線，至少要幾個月熟悉情況，而羅科索夫下一步的進攻迫在眉睫。
“將軍們認為羅科索夫可能在泥濘期結束，河面冰封的時候發動進攻，還振振有詞說羅科索夫喜歡利用冬季帶給安特的優勢！
“他們的意見，在軍事上很有道理，但是他們沒有把羅科索夫這個人納入考慮！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皇帝聽起來非常自信。
“羅科索夫一定會在九月進攻，如果將軍們都認為他要休整到十一月初，借著冰封進攻，那他就一定會九月就渡河！
“他一直在用這種方法，調戲我們訓練有素的容克軍官團，取得一次又一次的大捷！
“我堅信，羅科索夫九月就會渡過第伯河！”
埃爾文元帥微微蹙眉，實際上他不太贊同皇帝的推測，用“對敵方將領的瞭解”來做判斷不管怎麼想都太離譜了。
但是他沒有反駁：“可是，九月進攻的話，我們能做的事情除了換將也沒有多少了吧？”
“當然有。”皇帝頓了頓，“我們在加洛林和薩丁，總共有九個裝甲師，你名下有四個，如果我任命你為西線總司令，你是否有信心用四個裝甲師就頂住盟軍的進攻？”
埃爾文元帥眉頭擰成了麻花：“四個裝甲師？守薩丁和加洛林嗎？”
“是的，你已經和盟軍交過手了，在你之前，凱瑟琳元帥在西西里島也和他們打過交道，29裝一個師就給盟軍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埃爾文元帥嘆了口氣：“陛下，這不可能完成。”
“為什麼？你在馬穆魯克兩個裝甲師外加一個輕裝甲師就打到了亞歷山大港外圍！”皇帝的語氣嚴肅起來。
元帥毫不退讓：“那是因為馬穆魯克看著廣闊，但其實主要定居點非常集中，實際的作戰地域並不大。但是加洛林、弗蘭德斯和勃艮第戰場相當的廣闊，加洛林要守住至少得三個裝甲師。
“薩丁王國這邊，也至少要三個裝甲師！”
皇帝在短暫的沉默後說：“五個裝甲師，不能再多了，我要把四個齊裝滿員的裝甲師調到東線來，在第伯河給羅科索夫迎頭痛擊！這可比調動你過來要簡單有效得多！”
埃爾文元帥：“好吧，請問這四個裝甲師什麼時候能回來？”
“等挫敗羅科索夫的冬季攻勢之後，他們就會調回西線。那時候東線的裝甲師已經補充完畢，他們會有足夠的豹式坦克和虎王，我們針對羅科索夫的‘鋼盔頭’坦克也該製造出來了！”皇帝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明白了。”元帥昂首挺胸佇立在電話機前，“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那我還有別的事情，就這樣。”
皇帝那邊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元帥把話筒交還通訊參謀的時候，副官關切的問：“怎麼了？”
“陛下任命我為整個西線的總指揮，統領加洛林和薩丁的我軍。”
眾軍官立刻鼓起掌來：“恭喜元帥！”
“恭喜！”
埃爾文擺了擺手：“別急著恭喜，陛下馬上要把我們四個裝甲師抽調走兩個，加洛林方向的五個裝甲師也會抽調兩個！”
副官皺起眉頭：“怎麼會這樣，之前陛下那裡西線的裝甲師裝備換裝優先順序一直很高，今年卻先給東線提供新式坦克，三號四號的改進型也全部先補充給了東線，現在又要抽調西線的裝甲師？”
埃爾文再次回到能眺望海灘的巖石上，背著雙手望向亞得裡亞海：“可能我的成功，讓他覺得盟軍不足為懼，下決心抽調西線的力量。”
薩丁集團軍群參謀長嘟囔道：“加洛林的平原我們曾經馳騁過，三個裝甲師守實在太難了。尤其是諾曼地區，那裡到處都是樹籬笆，很不適合裝甲部隊作戰，但反沖擊又必須有裝甲部隊。”
埃爾文：“陛下說，我們只要堅守到今年年底，然後東線阻止了羅科索夫的攻勢，就把部隊調動回來。”
在場的軍官全都沉默了，因為自從開戰到現在，只要羅科索夫進攻，普洛森軍沒有一次擋住。
是的，沒有一次——盡管羅科索夫一直被安特人稱作帝國鐵壁。
埃爾文再次看向亞得裡亞海，發現海面被夕陽染成了紅色。
他忽然笑了：“現在和盟軍的對決，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對吧？”
眾將領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