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裝甲絞肉
7月2日2330時，可薩莉亞第一方面軍司令部。
巴甫洛夫把一份檔案扔在王忠面前：“今天的損失出來了。”
王忠：“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損失不小。”
巴甫洛夫：“這樣的戰鬥再打兩天，我們就要損失所有的坦克了。得想點辦法。”
王忠站起來，來到地圖前：“我們在進攻，笨重的炮兵部隊跟不上突進的裝甲矛頭，就算是機動性比較好的火箭炮也跟不上，畢竟汽車輪子在草原上的機動能力比不上履帶。
“除了威利斯吉普之外沒有用輪子的車輛能跟上裝甲部隊。
“我們確實設計了由威利斯吉普搭載的火箭炮，但目前還沒有大規模裝備。而且實際使用起來效果如何還需要實戰驗證。”
瓦西里：“也就是說現階段，我們只能用裝甲部隊和敵人進行交換？把渦流部隊調動過來伏擊敵人的可能性呢？”
巴甫洛夫：“我們已經這樣做了，實際上今天渦流部隊表現不錯。敵人在進攻的時候沒有投入多少能擊穿渦流的大麥克斯坦克殲擊車，而目前確認存在的象式坦克殲擊車因為太笨重了，沒有投入進攻。
“敵人的坦克部隊在渦流面前損失慘重，這是今天最好的訊息。第二好的訊息是，我們又控制了大部分交戰區域，可以避免普洛森人修復那些受損的坦克。”
安特的維修能力不足，主力修理車還是從聯眾國進口的，數量本身就不夠，維修人員素質也沒有普洛森那麼高。
控制戰場主要是不給普洛森人修理損壞的坦克，要是被普洛森人控制了戰場，用不了幾天戰場上沒有著火燒毀的坦克有一半會被修起來。
當然，不給普洛森人修坦克的另一個辦法，就是在撤離戰場之前，盡可能的把癱瘓的敵人坦克全部打著。
一般過了火的坦克就很難修起來了，就算修也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根據繳獲的普洛森維修部隊手冊以及俘虜的供述，這種坦克一般都會放棄修理，只回收沒有被燒壞的零件提供給其他車輛用。
王忠：“還有一個好訊息，近衛第八坦克軍還是沒有遇到敵人的裝甲部隊，它們已經形成了一個突出的矛頭，威脅到了敵人整個大後方，和我們的騎兵部隊遙相呼應。”
巴甫洛夫：“根據空中偵查，明天第八坦克軍就該遭到敵人的裝甲反擊了。第八軍雖然有近衛頭銜，但是那是給原本的坦克51軍的，他們的坦克手並沒有多少老兵。說不定……”
王忠看向參謀長：“你擔心他們被敵人的坦克手當戰績刷？”
“我們的新手車組下場基本是這樣。”巴甫洛夫吐出冰冷的事實，“他們有些人只有六十小時的坦克駕駛時間，能開上200小時的鳳毛麟角。”
瓦西里忽然來了句：“作為絞肉的耗材，他們比那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老兵們合適。”
波波夫：“不要說這樣的話，你這沒心沒肺的傢伙。”
瓦西里兩手一攤：“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王忠：“不，老兵們至少還能三換一，新兵們只會給普洛森人批發鐵十字。
“能不能讓第八軍明天轉入防守？就跟他們說，讓他們等待油料送上去。原地構築坦克掩體，這樣多少能減少一點敵人的優勢。”
巴甫洛夫點頭：“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近衛第八軍已經前進得夠遠了。原地防守一下不會耽擱我們整體的進攻步伐，我這就下命令。”
同一時間，普洛森南方集團軍群司令部。
戈隆元帥放下報告，嘆道：“就算各部隊宣稱的戰果一點水分沒有，我們的損失也難以忽視啊。”
集團軍群參謀長：“有些裝甲師，已經只剩下20輛戰備的坦克了，其他要麼損失了要麼在修理。戰鬥結束後沒有能控制戰場，對我們影響很嚴重。”
戈隆元帥轉身看著地圖：“他們（指安特）怎麼來的這麼多坦克？聯眾國支援的嗎？雖然我知道宣稱戰果肯定大量注水了，但……難道敵人增強了維修能力？”
按照普洛森統帥部的報告，安特維修能力應該只有普洛森的十分之一，之前的兩年，普洛森繳獲了許多隻有一點點故障便被棄置的安特坦克，由此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參謀長：“去年和前年，我們面對不斷從地裡冒出來的安特部隊，也有過這樣的疑惑。我以為您已經習慣了，人家就是有這樣的生產能力，能補充得上來。”
戈隆元帥抿著嘴思考了半天，說：“我要給陛下打電話。他如果想要我們擊敗羅科索夫，就得把從我們這裡調走的裝甲部隊再調回來！或者從國內給我們調新的裝甲部隊才行。”
幾分鐘後，鷹巢。
“調走的裝甲部隊不可能還給你！”皇帝站起來，對著電話噴唾沫，“沒有這些裝甲部隊你就沒辦法擊敗羅科索夫嗎？你手上的裝甲部隊數量已經超過了兩年前毛奇大將手裡的裝甲部隊數量！”
電話那邊戈隆元帥答道：“可是敵人也不是兩年前的那個泥足巨人了！兩年前他們的部隊只是空有規模，有200輛坦克的裝甲師甚至會被我們的步兵師全殲！
“但現在，我們的步兵師要是遭到兩百輛坦克沖擊，陣地會岌岌可危，一不小心就被突破了！”
短暫的停頓後，戈隆元帥補了句：“何況敵人還有該死的羅科索夫一型重型坦克！”
聽到“羅科索夫”這串音節，皇帝一個激靈，質問：“什麼羅科索夫？什麼一型？”
“羅科索夫一型，是敵人新式重型坦克的編號！還有他們把那種重型火箭炮叫烏爾班巨炮！”
皇帝罵道：“這個羅科索夫，竟然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坦克！我都不好意思把新型坦克叫萊因哈特一型！真是無恥！”
旁聽的幾個高階將領默默的交換了一下目光。
戈隆元帥：“他可能是為了鼓舞士氣，對於安特士兵來說，羅科索夫就意味著勝利。這次您再不給我們裝甲部隊，他又要勝利了！”
“你明明每天給我的報告上，都是打出了驚人的交換比！難道你要說那些交換比都是謊言嗎？”皇帝質問。
“當然不是，”戈隆元帥從容答道，“敵人的損失可能因為觀測、以及我們沒有控制戰場等諸多因素有一定的誇大，但不至於誇大如此多。但是我們的損失也是實打實的！我有的裝甲師已經只剩下20輛坦克戰備了！如果我們得不到增援，就只能暫時停止攻擊，等待短期修理的坦克完成維修！”
“不能停止反擊！不能！”皇帝提高音量，“停止反擊就中了羅科索夫下懷！”
“我知道，所以陛下，我需要增援。羅科索夫的裝甲部隊已經突入我們縱深快七十公里了，他的騎兵在我們控制區流竄，我們現在……”
突然，電話另一頭傳來槍聲。
皇帝大驚：“為什麼有槍聲？戈隆元帥，請回答！”
戈隆元帥聽到槍聲猛抬頭，然後令人安心的MG42射擊聲傳來。
沒過多久，集團軍群司令部的防空團也開火了。
集團軍群司令部防空團裝備了最新式的防空坦克，這種坦克因為戰斗室方方正正，被士兵們起了個“家居車”的諢號。
戈隆元帥手裡的聽筒不斷傳來皇帝陛下的嚎叫：“怎麼回事？哪裡來的槍聲？”
元帥暫時顧不上理會皇帝，大聲質問：“為什麼在響槍？”
很快司令部警備團長沖進來，敬禮：“報告元帥，敵人騎兵部隊突襲了我們。”
戈隆元帥：“都突襲到這裡來了？這裡距離最近的安特前鋒應該還有八十公里！”
“我不知道這個，但是我們確實打死了好幾名安特騎兵。看規模，應該有兩個連以上的騎兵趁夜色沖進了村莊。”警備團長如實報告。
彷彿為了呼應他的話語，外面院子裡傳來波波沙的掃射聲，還有安特語的高呼。
戈隆元帥：“外面在說什麼？”
懂安特語的參謀馬上回答：“說‘這麼多車，好像逮著大魚了，快展開電臺報告’。”
戈隆元帥忽然汗毛倒數：“他們說什麼？最後那句！”
“快展開電臺報告。”
戈隆元帥：“壞了，羅科索夫喜歡炸司令部！快準備轉移！”
參謀長：“轉移的話，司令部會暫時失去指揮部隊的職能，不太好吧？反正羅科索夫的大炮一時半會還打不到這裡。”
戈隆元帥想了想，覺得也是，這才答道：“你說得對，加強防禦。”
說完他重新把聽筒放在耳邊。
普洛森皇帝都急壞了：“為什麼在響槍？羅科索夫已經突進到你的司令部了？喂？”
戈隆元帥：“羅科索夫的騎兵突進到我的司令部了，現在我們控制區至少二十萬羅科索夫的騎兵在遊蕩，老百姓在幫助他們，所以他們能到處流竄，襲擊我們的小股部隊和後勤。”
皇帝咬牙切齒的答道：“你，一定要把羅科索夫的進攻擋住！我會給你抽調增援的！等挫敗了羅科索夫，就清算這些老百姓！徹底清算！他們竟然敢協助敵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必須出重拳！”